第二百零四章收工结束
书名:全日制在校生 作者:留醉
第二百零四章收工结束
“忙不忙?现在能不能见一面。”真理对电话那头说。
“又不是白天,这么晚了,我怎么出去啊。”电话那头冰冷而慵懒的语气。
“你……”真理颇无语,刚想埋汰,片刻恍然大悟,线路窃听,把这茬又忘了,“我今天刚回校,补考填志愿忙到不行,本来想请你出来喝点东西的,那就算了。”
“下周末我有空。”
“行。”
“请我看电影、吃东西、再去蜡像馆拍照。”
“吃东西就行了吧,”真理压低嗓子,“我是毕业班的,哪有这么多时间。”
“没诚意,我挂了。”
“等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真理咬咬牙,“行,就看电影、吃东西、再去蜡像馆。”
“我还没说完,还要陪我游泳。”那边不紧不慢道。
“这什么天,需要游泳么?”真理脸色都变了。每次陪女孩子去游泳馆都要打架,让他对这地方很反感。
“还有……”
对面还没说完,真理直接挂了电话。挂了电话后,真理发现李雪莉正在盯着自己看,表情还是那么纠结,笑了一笑道,“别这么愁眉苦脸对,丢的不是重要的东西。你想起什么没?”
“我没遇到任何可疑的人,”李雪莉咬着唇,“对不起,弄丢了你和会长的东西,我会负责的。”
“这不是你的错。”真理摇头,“现在想想,没了反而是正常的。这件事你不要管了,我会处理,另外不要跟任何人说。我还有事,先走了。”他走到门口又道,“对了,我想跟你单独谈谈,代替她跟你商量学生会今后的工作安排,我算是越俎代庖吧,就在学校的咖啡屋,时间么……”他忖思一番,看了一下墙壁上的挂钟,“明天晚上这个点,你有空么?”
李雪莉不知道是悲是喜,一贯坚强的她再也控制不住地泪流,声音哽咽,“明知道对你很重要的东西,我还是弄丢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都说了不是重要的东西。”真理下意识掏手帕,不过触碰到裤缝时停下来了,搓了下手指头,“被别人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不哭了。”
李雪莉边抹眼泪边点头。
会不会是转校生干的?真理头脑中冒出一个尖锐的问题。他在走廊上拨了雨阳的电话,半晌没人接。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真理觉得视线前方有点扭曲,虽然调整极快,但还是看出来了,于是他不动声色地拨了龙馨的电话,让她再等自己一会儿。
坐电梯离开教学楼后,真理朝机房走了过去。璀璨的夜色下,机房的地表建筑如边境牧羊犬一般趴在校园边上,栅栏上的红色警示灯一直亮着,显得低调又神秘。
真理从钱包里取出校长给的门禁卡,划了一下识别系统,厚重的防盗门应声开启,室内的照明灯立刻亮起。
进入教授虚拟机甲实战教程的密室,真理扫视了一圈,布局跟上次一样,没任何变化,除了一台处于待机的虚拟舱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外,四处一片死寂。就在这时,韩智华的身体从面部开始,如果蛇蜕皮一般,显现在视线中。
她这次穿的电子迷彩服是平常监视真理的那一套,只是升级过了,戴着一个非常大的防风镜,几乎遮住了半张俏脸,下巴缩在衣领间,只稍微看到头型的轮廓。除了头盔外,她的手里还拎着一个与普通保险箱大小的电子迷彩箱。
“你怎么又没死成。”韩智华的开场白依旧淡漠,也许使用了变音工具,声音跟往常不一样,“说吧,什么问题。”
“我想知道上次偷我的牛皮纸袋的人,跟这次偷我包裹的人都是什么人,我去哪里才能找到他们。”
“不知道。”韩智华道。
“你可以走了。”真理无语。他本来以为她至少有一点线索,没想到什么都不知道,或者是知道,却不告诉自己。
“不想让新晋的女友再多等一分钟?”韩智华妩媚一笑,虽然看起来极像冷笑。
“我没空跟你闲扯。”真理被击中软肋,脸也冷了下来。
“你的确没时间跟我闲扯,毕竟你还有另外的任务。”
“如果你真的关心,就把周末的项目取消,让我复习功课。”真理道。
“暑假给我一星期。”韩智华若无其事道。
“开什么玩笑,我暑假又不是没事,陪你这样的小女孩闲逛七天,最多两天。”
“一星期,不行算。”韩智华放下箱子,戴好了头盔,她的电子迷彩已经启动,从脚往上,身形一寸一寸地消失,变得几乎透明,手里的箱子也离地消失。
“我是为你好,现在我身边的眼睛不止一双,每多一分钟你就多危险一分。”在还能看到韩智华脸的情况下,真理说道。
“算了。”韩智华戴上了头盔,身形完全消失。
“你知道么,就算你是我敌人,我也希望你能安全回国!”
“我没有国,我所效力的组织叫人革联。”韩智华低声。
陈列了十台虚拟机甲驾驶舱的地下室安静地又剩下了嗡嗡的电流声,很快就传来了开门与关门的声音,韩智华对这个金星最安全隐蔽的机房早就是如入无人之境。
“人革联。”真理松开了虚握的拳头,视线下垂,随即很快离开了。
就在他离开不久,房间一隅的背景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
回到地面后,真理检查了一下紧锁的大门,发了几秒的呆,随后就离开了。
过了大概一刻钟后,机房的门突然又开了一下,随即很快关闭。在微弱的栅栏警示灯下,隐约可以看到一点水波一样的异样。
五分钟后真理从堆积在机房附近的箱子后出来,向实验楼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从实验楼绕了一圈回到了校园大道上,边走边开机,又拨了韩智华的电话,不顾这次韩智华没有再去接,铃响一声就挂掉了。真理又打了一次,是空号。
也许也觉察到了那个幽灵了吧。
看到真理回来,龙馨放下手里的试卷道,“班主任又来过了,把摸底考试的卷子带给了我一份,我看了一下,好多不会。”
“不用担心。”真理这么说。
“我当然不担心,因为有你在嘛。填什么你确定了没?”
“就填这个。”真理把已经进入待机的教师终端重新激活,指了一下十多个密集的点中的一个。
“你那个,我就这个了,离你最近的。”龙馨见他报的还是那个c国综合高校的领头羊,随即就要指着另外一个点,不过却被真理抓住了手,指在同一个地方。
“我有多大把握?”龙馨问。
“足够。”
“行。”龙馨一贯爽快,“姐姐我舍命陪君子,君子你有什么表示?”
“请你吃东西。”真理对龙馨自称姐姐已经懒得表示。
“我要吃火锅,重庆老锅底。”
两人三下五除二地把志愿表填了,由龙馨代替交了过去。真理留下把办公室监控系统复位。
高三语文组办公室里,三(1)班的班主任拿着两份志愿表看了又看,对两人除了名字之外其余一模一样相当无语,确定没看错后,才放在了档案袋里给收好,随后送交了教务处。
填好志愿后,两人的心情明显很轻松,到了市中心广场附近一家十分有名的重庆老火锅店坐了下来,龙馨点了个鸳鸯锅底,一个辣的,一个素净的,真理点了十盘牛肉卷,十盘羊肉卷,和十盘猪肉卷,加起来恐怕有7、8斤肉,龙馨点了些蘑菇、金针菇、小青菜、大白菜、菠菜、豌豆苗、白萝卜、胡萝卜、竹笋、海带等蔬菜水产,这个菜单子交上去的时候,服务员吓了一大跳,这足够一圈人吃的了,但是看着气场肃杀的两人,特别是那个眼神霸气的女生,不敢多嘴,确定之后就把火锅单子送上去了。
服务员送来了锅底和免费赠送的听装酸奶,真理撕开包装,开了一听递给了龙馨,自己开了一听喝了一口。他不喝酸奶,但是喝酸奶再吃火锅有益肠道,也就不得不喝。
锅底煮沸之前,蔬菜水产已经送来了,龙馨把一盘海带给倒进了素净的锅里,拿高温消毒后的乌木筷子随便搅了两下,等烫热之后,夹了一片放到了碗里,吹凉了之后吃掉。边吃边道,“吃东西还是国内好吃,我每天被蒸煮好的速食厌死了,就为了节省那么一点点时间多学一点东西。”
“好吃就多吃点。”真理倒了一盘小青菜下去,涮了一下后用漏勺捞出来,分成了两份,给龙馨先上好,自己后上。
“问你,你喜欢以前的我,还是喜欢现在的我,不许说都喜欢。”龙馨看着真理。
“你这跳跃度有点大。实在要说,都喜欢。”
“讨厌,”龙馨把一盘胡萝卜倒进了锅里煮,估计是专门为某人准备的。“以后每个礼拜都要请我吃东西。”
“行。”真理回复,不过没抬头。
“你不开心?”
“叫了这么多,抓紧时间吃,这家店11点就打烊了。”
“还有两小时,”龙馨看了下手表,“时间绰绰有余。”
真理把小青菜吃完,喝了点酸奶,皱着眉头咽下,“我是这么想的,李雪莉也是填的x华,她俩同一个宿舍,你住校怎么样,她的床位正好空着,你以后就跟雪莉一起学习,把节奏先培养起来……”
“吃饭的时候,能不能别提那个人?”龙馨很不悦,拍下筷子,拿着勺子搅着锅里的胡萝卜块,冷冷道,“一点食欲都没了。”
“你如果不认真,我们将来会少很多在一起的时间。”真理淡淡地说。
“那也等我习惯,别这么快就赶我进去。”龙馨皱眉,把烫地半熟的胡萝卜给舀出来,全倒给了真理。
“没时间了,每一分钟都很重要。”真理道,“今天在这吃饭,是毕业前最后一次。下星期请你去食堂吃,今晚回去就得进入状态。”真理拍了拍桌上的空白试卷,“做一份再睡。”
“陪我做卷子。”龙馨理亏,不得不服软。
“我会监考,在网上。”
火锅店的服务员已经把配菜给上齐了,三十盘肉堆了整整一个手推车架子,旁桌的食客看得只咂舌。
“你怎么不问我那天我被民警带走后如何?”龙馨倒了两盘切成片的羊肉下锅,搅拌了一下。“你不关心我?”
“你爷爷一定派人去警局接你,然后告诉你,他现在不在α市。”真理道。
“你怎么知道?”龙馨眼睛瞪得圆圆的,“别说你猜的。”
“我猜的。”
“你烦死了,”龙馨气恼道,“这样让我觉得自己是傻瓜。”
“你姐姐送你回来前,早就处理好这些了,只是做个失踪人口的笔录,你的性质跟我大不一样。”
“你能回来,我很高兴。”龙馨仔细打量着真理的脸,片刻噗哧一声笑了,“你现在帅气地不得了,发现没有,女孩子都拿出了手机在拍你。”
“吃。”真理瞪了她一眼,把涮好的羊肉捞出来,一股脑地扣在龙馨的瓷碗里,他发现自己现在忒容易脸热,交感神经过于敏感,控制起来分外地难。这种感觉真是极不爽,他甚至考虑是不是要出去打几架狠的,重新添上几道伤疤。
两人从火锅店出来,快十一点了,现在没有地铁,送龙馨到家,已是十二点。
到家后,真理打开学生终端,龙馨的消息纷至沓来,真理扫了一下,回了个抓紧时间继续写,就把学生终端搁在铁笼子外的地上,自己在笼子里开始训练。
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在低级阶段,练功就是练劲,真理回忆了一下李传鹰打的二十四式太极套路,依着回忆打了一遍,大概时间隔得有些久了,觉得有些没感觉,架子轻飘,浑厚不足,于是一拉衣摆,分开双腿,脚趾扣地,重新扎起了马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