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刺杀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真理的手心开始出汗，单手据枪也变成了双手。他紧张，是因为知道即将要面对什么，却不能躲。

气氛压抑地已经到了化不开的地步，房间安静地只听到心跳，零趴在书桌上，动也没动一下。

这位大小姐还真是放心，真理苦笑，现在是什么年代，只要稍微动点真格，不管多能打，该怎么死还是怎么死。

敲门声，不疾不徐，响了三下。

“谁？”真理在门缝里问。

“是我。”李传鹰说。

“您有什么吩咐？”真理回答，但是未开门，他发现即使是教自己功夫的李传鹰，自己都无法相信。

“你转述我的话，这里已经被包围，需要指示。”李传鹰道，“另外，你再呆在这里，已经无法全身而退，需要做出选择了。”

“我先传话。”真理道。

“好，我在这里等你。”

“请稍候。”

怎么用口头传话这种原始方式？

真理掏出手机取消待机，看到的不是自己设置的待机画面，而是一只姿态高雅的火鸟，他盯着这只火鸟瞪了片刻，再想起其寓意，不难明白这片区域的通讯已经被强制管制了。

就在这时，火鸟的图案突然消失，出现了一个未接电话。

通信管制解除了？正这么想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真理狐疑，取出雷霆的手机对照了一下，发现她的手机还在管制中。

“喂？”真理接了神秘电话。

“你好，你叫真理是吧，我是东南战区司令员谷一荃，你所在的地方已经被我机甲师重重包围，即刻发动总攻，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就是迷途知返，继续为国效命，第二就是负隅顽抗坐以待毙。”电话里传来威严的声音。

“你要我做什么？”真理不动声色地问。

“很好。”谷一荃电话里道，“信号定位显示，你现在人在书房，零在不在那里？”

“你要我做什么？”真理重复了一遍问题。

“蓝天看到我还要叫声首长，我见你在火坑，想拉你一把，别不识抬举！”谷一荃按捺住火气又道，“我长话短说，你现在要做的是，不择手段生擒她。我会再联系你，我提醒你，如果你无法完成任务，届时我不会保障你的人身安全！”

“等一下，我有什么好处？”真理走到零的身边，取了一张纸，开始速记东西。

“你想要什么好处？”谷一荃问。

“我要少将。”真理说。

“什么？”谷一荃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我要少将。”真理重复了一遍。

“你疯了么？”谷一荃怒道，“你不是部队中人，要这么高的军衔干什么！”

“我没疯，”真理道，“我知道这个任务多难，我的要求并不过分。”

“好吧，不是不可以商量，”谷一荃的语气缓和了一些，“只要你完成任务，我可以帮你去要，要到要不到看你局气。不过你放心，就算要不到，起码一个上校我还是能帮你争取到的，就这样。”

挂掉电话，真理摇了摇零的肩膀，摇了几下才把她给摇醒。

“有事么？”零扶着额头，很疲惫地问。

“有人要你。我漫天要价，封我少将，居然也答应了。”真理道，“看来这次要对付你的是国家意志，你现在怎么办？”

“区区少将就能买我？你要价太低了。”零露出了一丝微笑，“下次记得要上将。”

“……”真理颇无语，蓝天混到退役也不过少校，那还是被特别关照的，在他心目中，封将就是人之极限了，再往上那不是人力可以为之的。

“李传鹰还在外头么，你回他，不要管，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零道。

“好。”真理未迟疑，立刻传话。他相信这位大小姐定有通天手段挽回危局。

“我是不是自暴自弃了？”真理回来，零问。

“我就一条命，本来以为会给她，没想到给你了。”真理叹了口气，拖了张椅子，就近坐了下来。

“你是不是经常跟成年人混一起，一点孩子气都没。”零摇头。

“彼此。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实年龄了吧，太大了，我很难有感觉。”真理道。

“虚岁十九。”零道，“我测过你的干细胞年龄，大致跟我同龄。”

“那就是说，我看到的影像不是你或者世界，而是另外一个人？”真理恍然。

“对，那是我姐姐，她跟父亲一起遇难了，至于我们姐妹……你在想什么？”零问。

“我在想你们是不是新人类？”

“没劲，这会不是应该会心一笑的样子么？”零道，“不错，我的确不是自然出生的，定义上来说，我跟世界，姑且这么称呼她，都是新人类。我们姐妹是选用父母的染色体，解锁了一些片段，修复了一些隐藏缺陷后培养的。顺便说一句，新人类与普通人类不能有孩子，有些碱基对变了位置。”

“我是普通人。”真理撇嘴。

“你觉得你是么？”零微笑。

“……难道不是？”真理被她的笑容给吓了一跳。

“谁知道呢。”零道，“能不能扶我回房？门就在书房后面。”

“你伤得很重。”真理迟疑，“要不要先治疗一下？”

“我没事，”零轻快道，“你们男孩子不都喜欢柔弱型的么，我这个样子是不是正好？有感觉了没？”

“别逗了。”

“不信？”零掠了一下低马尾，蹭得站了起来，她这一站，气势立刻上来了，真理立刻感觉到肩上像挑了座山。

真理被迫点头。

“所以……”零刚说了两个字，突然一口血喷出，全落在了真理的前襟上。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血，不敢置信道，“我……怎么可能？”

随后外面的人就听到了真理歇斯底里的吼声。

书房里，冷静下来的真理抱着头坐那，他现在说是悲伤，不如说愤怒，愤怒到了极点，到底是谁，要对这对姐妹赶尽杀绝！

“真理，你在这里干什么？”龙馨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没什么，你找了很久了么？”真理站了起来，露出一个笑容。

“才没找很久，只是听到了你的声音，寻思要来看看……你身上怎么有血？！”等真理转过来，龙馨惊住了。

“不是我的。”

“你不回去了？”龙馨紧张地问。

“我回去，说好的，怎么会反悔。”真理道，“我只是不能跟你同行，免得你……”

“不要！！你以为我回来干什么！来上学的么！来读书的么！我一个女孩子，我回来干什么！”龙馨快哭了。

“你啊，真是个傻瓜，大好的前程不要，跑来找我这穷小子。”真理微笑，抚摸了一下龙馨的脸，“是知道我想你了么？”

“对……你、你以前不会这么说的。”龙馨先是高兴，然后又察觉到了什么。

“不，以前的我什么也不懂，现在明白了，人要善待自己，”真理微笑，“我先去换身衣服，你回房等我，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再不说，恐怕就迟了。”

“嗯！”龙馨猛点头。

地下指挥部，身形魁梧的谷一荃猛地拍了一下指挥平台，怒不可遏，“让我撤军？！一轮火炮就能夷平的弹丸之地，让我撤军？我早就想问了，这个零难道是三头六臂不成！一个派出所就能解决的问题要我带一个机甲师！一个机甲师啊！”

“司令员，命令是上头研究下达的，至于原因也让我传达给你，”一旁的政委把密电放在谷一荃的面前，“我们有一颗天盾卫星突然消失不见了，再发现时，已经进行过轨道跃迁。”

“这能说明什么？！”

“我推测，新天盾系统有我们所不知的漏洞。”

“那又如何！”

“说明我们的天盾刚才一刻并不受我们控制，而且时机太蹊跷了。”

“天盾不是我们自己开发的么，怎么会被外人控制？”谷一荃也感觉到了问题严重。

“要追究责任，那要牵连的就太多，光零件采购这个环节，就牵扯到了上万人，这可不是普通的万人，其中三成是党政要人和他们的后人。”

“这不是完蛋了吗？”谷一荃一屁股坐了下来，高大的身形委顿了不少。

“这个问题，”政委道，“还是不要谈了。就现在这贪腐程度，真有鬼神，我们谁都不能超生。说到底，也是跟不上时代，被淘汰了。优胜劣汰，没什么好惋惜的。只是想不到，时间竟然如此之快，区区三十年，就从世界的顶点摔了下来，想想我们爬上这个极点，耗费了多少代人的心血，花了多少年。”

“唉！”谷一荃一声叹息，他也不好说，他自己也不干净，真干净，也就这个政委了。

“獠牙的那个小孩不可能替你我完成任务，他不是那种人，”政委道，“你我已经传达给他，这是国家意志，也就对得起獠牙了，希望他能逃过这一劫。”

“我看很难。不光是他，獠牙也要受牵连，虽说这位不会在意。”说到这事，谷一荃回忆片刻，说道，“大佬已经说了，这个小孩脾性顽劣，屡教不改，不能用。”

“那真是可惜，这位稍加培养，可是一骑当千的猛将啊。”政委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