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景元出手
书名:斗罗:转生景元,仙舟被天幕曝光 作者:爆火火火
第一百三十八章 景元出手
因为在断裂的瞬间,极寒的剑气已经将他们的细胞结构彻底锁死。
他们变成了晶莹剔透的冰雕。
镜流收剑归鞘。
“处理干净。”
她对着身后的金人傀儡淡淡吩咐了一句,转身便走。
在她身后。
那数千座冰雕开始崩解。
像是沙滩上的城堡被海浪冲刷,化作了漫天晶莹的冰尘,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
史莱克最后的火种,连同他们的荣耀一起,变成了这场大雪中的尘埃。
罗浮治安总署,署长办公室。
比比东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支钢笔,在一份文件上签字。
她的字迹有些潦草,显然还没适应这种硬笔的书写方式。
“咚咚。”
门被敲响。
“进。”
门被推开,千道流走了进来。
这位曾经的大供奉,如今也穿着一身灰色的协警制服,手里抱着一摞卷宗。他的头发剪短了,看上去苍老了十几岁,背也有些佝偻。
“署长。”
千道流把卷宗放在桌上,声音有些沙哑。
“城南菜市场那边有人因为摊位费打起来了,两个魂尊,把卖鸡蛋的摊子砸了。”
“城北那边有人举报,说是有人私自贩卖未经检疫的魂兽肉。”
比比东拿着笔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抬起头,看着千道流。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都看到了一种名为“荒谬”的情绪。
曾几何时。
他们讨论的是帝国兴衰,是成神之路,是猎杀十万年魂兽的宏伟计划。
而现在。
他们在讨论鸡蛋和猪肉。
“按治安管理条例第三条处罚。”
比比东低下头,声音干涩。
“拘留十五天,罚款五百。”
千道流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是。”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
“比比东。”
他没有叫署长。
“至少咱们还活着。”
比比东没说话。
她握着钢笔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直到笔杆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神策府。
棋盘上的局势已经定格。
景元落下最后一子,胜负已分。
他伸了个懒腰,靠回云纹软垫上。
此时。
大殿中央的全息投影屏幕上,正播放着从斗罗大陆各地传回来的实时画面。
星罗皇宫的旗帜已经被撤下,换上了仙舟的云骑军旗。
史莱克学院的废墟被铲平,几台巨大的工程机甲正在那里平整土地,准备建设新的“神策广场”。
而在更远的地方。
在天斗城的街道上,在索托城的广场上,在无数个偏远的村落里。
密集的人群黑压压地跪成一片。
他们不是被强迫的。
或者说,在目睹了镜流那一剑的“神迹”,以及罗浮仙舟展现出的碾压级文明力量后,这种恐惧已经转化为了最原始的崇拜。
屏幕下方滚动着一行行数据。
【社会安定度:极高】
【信仰统合:完成】
景元成了这片大陆唯一的真神。
不需要神位,不需要传承。
单纯的力量与秩序,就足以构建新的神坛。
“将军。”
比比东不知何时回到了大殿,手里端着新泡好的茶。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些跪拜的人群,眼神复杂,随后便顺从地跪在景元脚边,将茶杯举过头顶。
“各地的骚乱已经平息。”
“很好。”
景元接过茶杯,并没有喝,而是随手放在了棋盘边。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的露台边缘。
脚下是云海翻腾。
更下方,是渺小的斗罗大陆版图。
古月娜像只猫一样黏了过来,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腰。
“夫君,他们在拜你呢。”
景元俯瞰着脚下的世界。
千万里之外。
无数凡人与魂师在金光笼罩下,双膝触地,额头重重磕在尘埃里,向着悬浮天际的仙舟保持着五体投地的姿势,宛如朝圣的雕塑。
“咔。”
一声不合时宜的骨骼错位声打破了露台的宁静。
比比东原本高举茶杯的手臂猛地向后反折,茶杯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般蜷缩起来,喉咙深处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赫赫”
丝丝缕缕的黑气从治安官制服的缝隙中渗出。
那不是魂力。
那是一股带着浓烈硫磺与尸臭味的恶念。
原本合身的深蓝制服瞬间被黑气腐蚀出几个破洞,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紫黑色的血管,像是一条条在此刻活过来的蚯蚓,疯狂地在她皮下以此蠕动、
鼓胀。
“好臭。”
古月娜松开抱着景元的手,后退了两步,掩住口鼻,眼中满是嫌弃。
“这女人的骨头里都烂透了,夫君,扔了吧。”
景元转过身。
他没有看地上的碎片,只是皱眉看着在那团黑雾中痉挛的比比东。
那是罗刹神念。
在仙舟浩瀚的纯阳道法压迫下,这只寄生在她体内的“神”,终于因为过度的恐惧而产生了应激反应。它在尖叫,在试图撕碎宿主的肉体逃离这个充
满了“煌煌天威”的恐怖之地。
比比东的指甲在昂贵的金丝楠木地板上抓出十道血痕。
她的眼球向上翻起,眼白中布满了黑色的血丝。
“滚滚出去”
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太吵。”
景元淡淡开口。
他向前迈了一步。
没有多余的废话,也没有任何花哨的手诀。
他只是很随意地探出右手,像是要去抓一只烦人的苍蝇,直接插进了比比东背脊后方翻涌的黑雾之中。
“滋滋滋——!”
空气中响起了滚油泼雪般的爆鸣声。
景元的手臂变成了纯粹的金玉色,无视了那足以腐蚀封号斗罗灵魂的剧毒黑气,五指猛地收拢。
“吱——!!!”
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啸响彻神策府。
那声音不似人声,更像是某种高维生物临死前的哀鸣。
比比东的身体猛地绷直,脊背反弓成一个惊人的弧度。
景元的手臂往回一扯。
“噗。”
一团只有上半身、面目狰狞扭曲的紫黑色虚影,生生被他从比比东的脊椎里拽了出来。
那虚影有着三头六臂,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邪恶法器,此刻却像是一只被捏住后颈皮的死狗,在景元手中疯狂挣扎,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罗刹?”
景元把那团东西提到眼前,打量了一眼。
“晦气。”
五指发力。
“砰。”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团象征着斗罗大陆至高恶念的神位本源,就像个烂番茄一样被单手捏爆。
紫黑色的残渣还没来得及落地,就被神君散发出的无形力场瞬间蒸发,连个原子都没剩下。
露台上的恶臭瞬间消散。
比比东像是被抽去了筋骨,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她大口喘息着,汗水湿透了额前的碎发。
那种如附骨之疽的阴冷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空灵与虚弱。
“赏。”
景元随手一弹。
一枚散发着淡金色柔光的丹药滚落到比比东嘴边。
“仙舟‘洗髓丹’,能不能活,看你造化。”
比比东没有任何犹豫。
她甚至没有力气用手去捡,直接像条濒死的鱼一样探过头,用舌头卷起那枚丹药,吞入腹中。
“轰!”
金光在她体内炸开。
她原本因修炼罗刹邪功而变得阴鸷惨白的肤色,肉眼可见地开始转变为温润的玉色。
腐烂的伤口愈合,断裂的经脉重续。
那套原本带着几分禁欲诱惑的治安官制服,此刻穿在她身上,竟显出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圣洁感。
仿佛她不是在抓贼,而是在巡视天国的戒律。
“当啷。”
大殿门口传来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
一个金发的绝美女子站在那里,脚边是一只翻倒的托盘,几枚剥好的荔枝滚了一地。
千仞雪。
她原本是来送水果的。
此刻,她死死盯着趴在地上的比比东,那双金色的瞳孔剧烈震颤。
她感受到了。
那个让她厌恶又恐惧的“罗刹”气息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她的天使神力还要纯粹、还要宏大的力量波动。
那是大道。
“母亲?”
千仞雪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比比东缓缓撑起上半身。
她转过头,看向千仞雪。那双曾经充满了怨毒与疯狂的眼睛,此刻清澈如水,却又深不见底。
“还没死。”
比比东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威严。
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口,重新扣好风纪扣,然后朝着景元深深叩首。
“谢主隆恩。”
这一拜,不再是屈辱的妥协,而是发自灵魂的皈依。
景元没理她,转身走回软榻坐下。
千仞雪站在原地,觉得浑身发冷。
她体内的天使神力在躁动,在向她发出警告——逃离这里,逃离那个男人。
但她的脚却像生了根。
她看着比比东身上那层淡淡的金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背上浮现的天使烙印。
在仙舟的煌煌大道面前,这所谓的“神赐”烙印,显得那样粗糙、简陋,甚至可笑。
像个鸟人。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还在那傻站着干什么?”
古月娜斜了她一眼,语气讥讽。
“还是说,你也想让你那个长翅膀的‘神’出来透透气?”
千仞雪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看向坐在高处的景元。
那个男人正慵懒地撑着下巴,目光甚至没有在她身上停留,仿佛她体内那个所谓的天使神,连让他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差距太大了。
哪怕成神,也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蝼蚁。
千仞雪咬了咬牙。
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咔嚓。”
她右手猛地抬起,并指如刀,狠狠插向自己的眉心。
那是天使神考的烙印所在。
鲜血飞溅。
那个金色的剑形印记被她生生剜了下来,连带着一块血淋淋的皮肉。
“啊——!”
千仞雪发出一声痛呼,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
一道金色的虚影在她身后浮现,那是一个手持圣剑的六翼天使,正愤怒地咆哮着,试图重新掌控这具身体。
“闭嘴。”
千仞雪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什么鸟人神位也配让我侍奉?”
她反手一抓,竟直接抓住了那道虚影的翅膀。
“给我碎!”
魂力逆流,经脉寸断。
伴随着一声玻璃破碎般的脆响,那道不可一世的天使虚影在空中炸成漫天金粉。
千仞雪喷出一口鲜血,膝盖一软,向前栽倒。
一只手扶住了她。
温热,有力,带着淡淡的檀香。
千仞雪有些恍惚地抬起头。
比比东正扶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按在她的背心,一股醇厚柔和的仙舟灵气缓缓渡入,护住了她的心脉。
没有嘲讽,没有冷漠。
比比东看着这个曾经势同水火的女儿,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另一个自己。
“蠢货。”
比比东低声骂了一句,从怀里掏出半颗刚才没来得及消化的药力,塞进千仞雪嘴里。
“不想死就咽下去。”
千仞雪愣了一下。
喉咙滚动,药力入腹。
那股撕裂灵魂的剧痛瞬间被温热的暖流抚平。
她看着比比东,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抓紧了比比东的手臂,借力站稳。
以前她们是仇人。
现在她们是狱友。
也是盟友。
在这座神策府中,要想活得像个人样,要想在那条龙女的打压下争得一席之地,她们必须抱团。
“处理好了?”
景元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
比比东松开手,拍了拍千仞雪的后背。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读懂了对方眼中的含义。
下一秒。
比比东整理仪容,迈着标准的步伐走到云榻左侧,单膝跪地。
千仞雪擦掉嘴角的血迹,踉跄着走到右侧,同样跪下。
“这才有意思。”
景元轻笑了一声,向后仰倒在云纹靠枕上,闭上了眼睛。
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搭上了他的左腿。
比比东低垂着眉眼,力道适中地按揉着他的小腿肌肉,治安官制服的袖口卷起,露出一截如玉的手腕。
另一边。
千仞雪颤抖着伸出手,从那只翻倒的托盘里捡起一颗幸存的葡萄。
她细致地剥去紫色的外皮,剔除里面的籽,然后双手捧着那颗晶莹剔透的果肉,小心翼翼地递到景元唇边。
“将军请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