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将军!
书名:斗罗:转生景元,仙舟被天幕曝光 作者:爆火火火
第一百三十六章 将军!
青雀一边说着,一边从腰间摸出一块青色的玉兆。
她走到唐三面前。
脚步声很轻快。
“这位呃,神王大人?”
青雀弯下腰,盯着唐三那张扭曲变形的脸,笑眯眯地问道:
“身体素质应该挺好吧?毕竟是神嘛。”
唐三抬起头。
那只独眼里全是浑浊的泪水和血丝。
“我是海神”
他嘶哑地低吼,声音里带着最后的倔强。
“我是修罗”
“啪!”
一声脆响。
青雀手里的玉兆直接抽在了唐三的嘴上。
没有什么神力波动。
就是单纯的物理撞击。
几颗混着血水的断牙飞了出来,掉在地上,滚到了比比东的手边。
唐三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下巴被打歪了,舌头软绵绵地耷拉在外面。
“话真多。”
青雀撇了撇嘴,收起玉兆。
她转过身,对着大殿门口招了招手。
“来几个人,拖走。”
“记住了,跟丹鼎司那边打个招呼,这是将军特批的‘特级耗材’,让他们省着点用,别第一天就玩坏了。”
两名全副武装的云骑军大步走进殿内。
黑色的甲胄碰撞,发出肃杀的铿锵声。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样架起了唐三的胳膊。
“呃呃啊”
唐三拼命地扭动着身躯。
他的双腿在地上乱蹬,鞋底摩擦着昂贵的地砖,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但在云骑军那经过义体改造的机械臂面前,他的挣扎就像是婴儿的啼哭一样无力。
“咔嚓。”
左边的云骑军嫌他乱动,手上微微发力。
唐三的肩胛骨瞬间粉碎。
惨叫声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一块脏兮兮的抹布堵了回去。
那是青雀刚刚从角落里顺手捡来的,原本是用来擦柱子的。
“唔!唔唔!!”
唐三瞪大了眼睛。
眼角再次崩裂,鲜血顺着脸颊流进嘴里,浸透了那块抹布。
他就这么被拖了下去。
身体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经过古月娜身边时,唐三死死地盯着她。
那是求救的眼神。
那是曾经高高在上的主宰,向自己的奴仆发出的最后乞求。
古月娜没有抬头。
她甚至把身体缩得更紧了一些,像是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连看都没看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一眼。
只有比比东微微抬起头。
她看着唐三那双在空中乱蹬的腿,看着那条曾经代表着无上荣耀的海神八蛛矛像断掉的枯枝一样挂在背后晃荡。
她的喉咙动了动。
一股强烈的生理性反胃涌了上来。
“那个将军。”
青雀拍了拍手,像是刚扔完一袋厨余垃圾。
“那我也撤了?还得去丹鼎司办交接手续,这加班费”
“去吧。”
景元挥了挥手,拿起一卷书简盖在脸上。
“记得把门带上。”
神策府外。
这里是嘉陵关的旧址,现在是一片冒着黑烟的焦土。
天空是灰色的。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烤肉的味道。
之前的修罗神威压,将方圆十里的建筑全部震成了齑粉,只剩下神策府所在的那块地基还算完整。
废墟的边缘。
一个穿着破烂黑袍的中年男人瘫坐在碎石堆里。
玉小刚。
他的头发像个鸟窝,脸上全是黑灰,只有那双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神策府那扇破碎的大门。
他在抖。
不是因为冷。
而是因为神经系统的过载。
就在刚才,他亲眼看着修罗神的神念降临,亲眼看着那把足以毁灭世界的血色巨剑斩下。
那一刻,他狂喜。
他觉得稳了。
那是神啊!
是他的弟子,是他的骄傲,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杰作!
只要这一剑斩下去,什么仙舟,什么将军,统统都会变成灰烬!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那把剑碎了。
那个神跑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他的大脑根本无法处理这些画面。
那是幻觉吧?
一定是幻觉。
玉小刚这么告诉自己。
小三是无敌的。
小三是双神位。
怎么可能有人能让他像条狗一样被抛弃?
“嘿嘿嘿”
玉小刚的嘴角抽搐着,发出一串无意义的怪笑。
“假的都是假的”
他抓起一块石头,用力在自己的大腿上划了一道。
鲜血流了出来。
疼。
很疼。
但他还在笑。
就在这时。
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
那是云骑军特有的战靴踏在碎石上的声音。
玉小刚猛地抬头。
视线穿过烟尘,聚焦在神策府的门口。
两个人影走了出来。
他们手里拖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穿着一身破碎的蓝金长袍,背后挂着几根断裂的蜘蛛腿。</p
玉小刚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认得那件长袍。
那是海神神装。
那是他在图纸上一笔一笔画出来的,全大陆独一无二的设计。
那个被拖在地上的人,脸已经被打烂了,嘴里塞着脏抹布,下巴歪在一边。
但那双眼睛。
那只剩下的、充满了恐惧和绝望的独眼。
那是唐三。
真的是唐三。
“唔唔!!!”
唐三似乎感应到了玉小刚的目光。
他剧烈地挣扎起来,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老师!
救我!
眼神交汇的瞬间。
玉小刚听到自己脑子里传来“崩”的一声。
那是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所谓的大师理论。
所谓的武魂核心竞争力。
所谓的造神计划。
在这一刻,变成了最荒诞的笑话。
这就是他的杰作?
这就是他付出毕生心血培养出来的神王?
像一袋垃圾。
被人拖着去填埋场。
“呕——”
玉小刚猛地前倾,胃里的酸水喷了出来。
他开始抓扯自己的头发。
大把大把的头发连着头皮被扯下来,鲜血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
世界变成了红色。
但他还在看。
”字样的悬浮车。
车门关闭。
那个蓝金色的身影消失了。
“没没了”
玉小刚喃喃自语。
他的双手开始在地上疯狂地刨动。
泥土。
碎石。
还有混合在里面的不知名的生物组织。
他抓起一把黑色的泥土。
那泥土里混着血腥味,还有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但在玉小刚的眼里,那似乎是这世上唯一的真实。
只有把这些东西填进肚子里,才能堵住那颗空荡荡的心。
只要吃下去
只要吃下去就不会痛了。
就不会看到那些画面了。
玉小刚张开嘴。
那张嘴咧到了极限,嘴角撕裂。
他把那把黑泥塞进了嘴里。
“咕嘟。”
喉结滚动。
粗糙的沙砾划破了食道。
他又抓起一把。
塞进去。
咽下。
再抓。
再咽。
厚重的朱红大门缓缓闭合。
“轰——”
门缝咬合的瞬间,严丝合缝的阵法流光一闪而逝。
就像是有人按下了世界的静音键。
门外那呼啸的风声、焦土的噼啪声,乃至那个疯子在废墟中咀嚼泥土的诡异声响,在这一秒被彻底切断。
神策府内,落针可闻。
只有湿布摩擦地面的声音单调地响着。
“沙沙”
千仞雪跪在地上,手里攥着一块白色的丝绸。那是她曾经最喜欢的裙摆面料,现在却吸饱了唐三留下的污血,变成了暗沉的黑红色。
她机械地擦拭着那道拖痕。
每擦一下,她的指尖就在地砖的缝隙里抠挖一次,直到把最后一点腥臭的血渍抠干净。
她的呼吸很重,胸口的金色铠甲随着动作起伏,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比比东依旧跪在原地。
她的视线死死钉在千仞雪那沾满血污的手上,瞳孔处于一种极度缩小的应激状态。
就在刚才。
就在几分钟前。
那个曾经把武魂殿逼入绝境的海神,那个所谓的修罗神,就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神战。
没有同归于尽的悲壮。
只有像杀鸡一样简单的流程:打断腿,塞住嘴,拖走。
比比东感到一股寒气顺着尾椎骨窜上了天灵盖。她的牙齿开始打架,发出细碎的“咯咯”声,无论她怎么咬紧牙关都停不下来。
“还有味儿。”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云榻上方飘了下来。
景元皱了皱鼻子,把手里的酒杯搁在案几上。
“把那块地砖撬了,换块新的。”
千仞雪擦地的动作猛地一僵。
她低着头,金色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脸颊,只能看到苍白的下巴点了一下。
“是将军。”
声音干涩,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景元没再看她。
那些只不过是处理完垃圾后的扫尾工作,不值得他浪费哪怕一秒钟的注意力。
他向后靠去,身体陷进柔软的云纹靠枕里。
一只剥得晶莹剔透的葡萄递到了嘴边。
指尖纤细,带着凉意。
古月娜捧着那颗葡萄,紫色的眼眸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景元张嘴含住。
舌尖无意间扫过她的指腹。
古月娜的手指颤了一下,却没有缩回去,反而顺势在他唇角轻轻按了按,擦去了一点不存在的水渍。
“娜儿。”
景元嚼着葡萄,漫不经心地开了口。
“你之前是不是提过,魂兽一族过得不太顺心?”
古月娜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词汇。
过得不太顺心?
这几个字在她脑海里转了一圈,带起了一片血淋淋的回忆。
那是星斗大森林核心区的累累白骨,是帝天重伤濒死的喘息,是无数魂兽被剥皮抽筋、取环取骨后的哀鸣。
那是持续了数万年的种族屠杀。
在景元嘴里,变成了轻飘飘的一句“不太顺心”。
古月娜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的银色鳞片甲胄微微起伏。
她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逝的酸涩。
“是。”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人类魂师为了晋级,必须猎杀魂兽获取魂环。”
“这几千年来,万年以上的魂兽已经快被杀绝了。就连十万年魂兽,也只剩下大猫小猫两三只。”
说到这里,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比比东。
就是这个女人。
身上挂满了十万年魂兽的尸骸,每一个魂环都是一笔血债。
比比东敏锐地感知到了这道目光。
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压制,让她本能地把头埋得更低,额头几乎贴上了冰冷的地板。
“嗯,确实是个麻烦。”
景元点了点头。
他从腰间摸出一块青色的玉兆。
指尖在屏幕上划过,一道淡蓝色的全息投影瞬间在半空中展开。
光影交错,凝聚成一个身穿粉色襦裙、个子不高的少女形象。
符玄。
投影里的符玄似乎正站在一堆巨大的书简中间,手里还拿着一只朱砂笔,眉头紧锁,显然是在加班。
“又有何事?”
符玄头都没抬,手里的朱砂笔在竹简上飞快地勾画着,“若是为了这点加班费找本座,神策府的账房在那边。”
“正事。”
景元笑了笑,指了指身边的古月娜。
“拟个章程。”
“就在斗罗大陆嗯,就在星斗大森林那块地界,画个圈。”
符玄手里的笔停住了。
她抬起头,那双粉色的眼眸透过全息投影,冷冷地盯着景元。
“画圈?”
“建立‘魂兽生态特别保护区’。”
景元的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个圆,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决定晚饭加个菜。
“即日起,禁止一切针对魂兽的猎杀行为。”
“违者,按罗浮律法,判处‘魔阴身’流放之刑。”
大殿内一片死寂。
古月娜猛地抬起头,那双紫眸死死地盯着景元,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就连跪在地上的千仞雪也停下了撬地砖的动作,一脸呆滞地看了过来。
禁止猎杀?
“那那魂师怎么晋级?”
一个突兀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比比东。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或者说,作为魂师界教皇的本能压倒了恐惧。
她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里却写满了荒谬。
“没有魂环,瓶颈就无法突破。”
“这是斗罗大陆的天道规则,是数万年来的铁律”
“将军若是这么做,等于断绝了所有魂师的修炼之路!”
比比东的声音在颤抖。
那是对世界观崩塌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