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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极限

书名:斗罗:转生景元,仙舟被天幕曝光 作者:爆火火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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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极限

“吵死了。

景元叹了口气。

他的声音不大。

甚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和鼻音。

但在这一瞬间,古月娜却觉得这个声音比那漫天的雷霆还要清晰。

她缩在云榻的一角,全身的鳞片都在因为恐惧而倒竖。

她看着景元。

那个男人依然半靠着软枕,脸上写满了对于被打扰了午休的不耐烦。

没有恐惧。

没有紧张。

甚至没有正眼看那个即将落下的神罚。

“这种噪音,违反治安管理条例了吧?”

景元看向古月娜,问了一句。

古月娜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上下牙齿疯狂打架,根本发不出声音。

都什么时候了?

这时候还在谈治安条例?

景元也没指望她回答。

他收回视线,目光终于落在了那团红得刺眼的修罗神念上。

“本来想留个全尸,当花肥的。”

景元摇了摇头。

“既然这么不识抬举。”

话音落下的瞬间。

原本昏暗、猩红的大殿,突然亮了。

不是灯光。

是一股金色的、浩瀚如汪洋般的辉光,毫无征兆地从景元的身后喷薄而出。

那光芒不刺眼,甚至带着一丝温润。

但就在这温润之中,一尊巍峨到无法形容的法相,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法相太大了。

大到整个神策府只能容纳它的半张脸。

大到那尊十米高的修罗神念在它面前,就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神君。

那双纯金色的眸子,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它俯瞰着那团红光,就像是人类俯瞰着脚边的一粒灰尘。

景元没有动。

神君也没有动。

只是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

那是一种来自生命层次顶端的排斥。

紧接着。

一个音节,从神君那紧闭的嘴唇中崩了出来。

不。

那是直接在所有人灵魂深处炸响的雷霆。

“滚。”

只有一个字。

简单。

粗暴。

没有任何花哨的修辞。

就像是驱赶一只在耳边嗡嗡乱叫的苍蝇。

“波——”

一声轻响。

那柄带着毁天灭地气势斩下的血色巨剑,在接触到这个音节的瞬间,停住了。

紧接着,是崩溃。

从剑尖开始,寸寸崩裂。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没有能量对撞的绚烂光效。

只有湮灭。

那不可一世的修罗神念,那来自斗罗神界的至高执法者意志,在这个“滚”字面前,脆弱得像是一个肥皂泡。

红光像是被烈日暴晒的积雪,瞬间消融。

连一丝残渣都没剩下。

神策府内,那股令人窒息的铁锈味和血腥气,瞬间被一股清冽的威压扫荡一空。

神界委员会。

修罗神殿。

这里是整个斗罗神界的中枢,也是杀气最为浓郁的地方。

修罗神本尊端坐在暗红色的王座之上。

他的手里端着一杯如鲜血般殷红的神酿,嘴角挂着一丝冷酷的笑意。

就在刚才,他感应到了下界传承者的濒死召唤。

虽然那个叫唐三的小子是个废物,但毕竟是他选中的人。

既然自己已经降下神念,那个位面的蝼蚁,想必现在已经吓得屁滚尿流了吧?

“区区凡人,也敢”

修罗神晃了晃酒杯,准备抿一口。

突然。

“咔嚓。”

手中的神晶酒杯炸成了粉末。

殷红的酒液溅了他一身。

修罗神还没反应过来,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反噬顺着因果线,像是高压电流一样狠狠地抽在了他的神魂上。

“噗——!!!”

修罗神猛地前倾,一口金色的神血狂喷而出,直接喷出了三米远。

“呃啊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从王座上滚了下来。

那张原本威严冷峻的脸,此刻扭曲得像是一团揉皱的废纸。

疼。

撕裂灵魂的疼。

就像是有人把手伸进他的脑子里,把他的神识生生扯断了一截。

“那是什么?!”

修罗神捂着胸口,狼狈地在地上翻滚,神血染红了他引以为傲的修罗铠甲。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他透过神念的视角,看到了一双金色的眼睛。

只是一眼。

他就感觉自己像是一只站在巨龙面前的蝼蚁。

那种力量根本不属于这个维度!

不可名状!

不可直视!

不可敌!

“快!快切断联系!!”

修罗神顾不上擦嘴角的血,他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疯狗,手脚并用地爬向神殿中央的控制台。

他的手抖得像是帕金森患者,几次都没能按中那个红色的切断按钮。

“该死!该死!该死!”

修罗神咆哮着,眼球暴突,全是红血丝。

那是恐惧。

极度的恐惧。

他感觉那双金色的眼睛还在注视着他。

只要那股力量愿意,甚至可以顺着这道因果线,直接跨越位面,一根指头碾死他!

“必须切断!立刻!马上!”

修罗神猛地拔出腰间的修罗魔剑。

不是为了战斗。

他双手握剑,对着面前虚空中的那道红色光柱,狠狠地劈了下去。

“断啊!!!”

“滋啦——”

一声刺耳的裂帛声响起。

那道连接着斗罗大陆的神力通道,被他自己硬生生地斩断了。

但这还不够。

修罗神扔掉魔剑,双手在控制台上疯狂操作。

“关闭神界大门!启动最高防御协议!屏蔽所有下界坐标!”

“把斗罗大陆的坐标删掉!彻底删掉!”

“别让他找过来!千万别让他找过来!”

他语无伦次地嘶吼着,金色的血液顺着下巴滴落在控制台上,触目惊心。

直到整个修罗神殿彻底封闭,直到所有的联系完全中断。

修罗神才瘫软在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冷汗瞬间湿透了背后的披风。

那是神王。

是神界最强的执法者。

此刻却像个刚刚逃过一场灭顶之灾的难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瑟瑟发抖。

神策府。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连中央空调的风声似乎都停止了。

唐三还保持着那个癫狂的姿势。

他的左手依然指着彦卿,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那个“给我死”的狰狞瞬间。

但是。

头顶空了。

那道让他感到无比安心、无比强大、足以毁灭一切的红色光柱,消失了。

就像是老旧电视机被突然拔掉了电源插头。

黑屏得彻彻底底。

唐三的那只独眼眨了眨。

眼前的画面有些荒谬。

彦卿正在从地上爬起来,拍打着膝盖上的灰尘。

比比东正在大口喘息,贪婪地呼吸着没有压迫感的空气。

而那个云榻上的男人,正在低头跟那个银发女人说着什么,似乎在讨论茶凉了要不要换一杯。

没有人死。

甚至没有人受伤。

除了地板上那堆碎玻璃,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

“修修罗神大人?”

唐三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不确定的侥幸。

没有回应。

大殿穹顶之上,只有冰冷的金属天花板,哪里还有半点神界的影子?

“别玩了这一点都不好笑”

唐三的嘴角抽搐着,试图挤出一个笑容,但面部肌肉完全僵硬。

他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一些。

“修罗神!!!你在干什么!杀了他们啊!!”

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空洞,凄凉。

唐三慌了。

他猛地闭上眼,试图催动体内的神力去感应那个熟悉的坐标。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那是他翻盘的唯一希望。

然而。

感应之中,是一片虚无。

不,不仅仅是虚无。

那是一种彻底的拒绝。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另一端的存在并不是听不到,而是主动、坚决、惊恐地切断了这根线。

甚至连门都焊死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被恶霸欺负的孩子哭着给父亲打电话,结果电话刚接通,父亲听到恶霸的名字,直接把电话线拔了,顺便搬了家。

“不不可能”

唐三睁开眼。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那是sa值狂掉的表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刚刚才再生出来的手,此刻正在失去那种红色的光泽。

力量正在流逝。

那股暂时支撑着这具破碎躯体的神力,正在快速消散。

“回来”

唐三虚抓了一把空气。

“你回来啊!!”

“你是神王!你是执法者!你怎么能跑?!”

“你跑了我怎么办?!!”

唐三的声音从嘶吼变成了哀嚎,最后变成了带着哭腔的破音。

他那高举的双臂,失去了力量的支撑,像是两根枯萎的树枝,缓缓地、无力地垂了下来。

“哒。”

一滴浑浊的泪水,混合着眼眶里的血水,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唐三站在大殿中央。

像个小丑。

没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他。

那种眼神,比刚才的修罗神威压,更让他感到彻骨的寒冷。

大殿内的空气很浑浊。

那是一股混合了高浓度臭氧、烧焦的电缆皮、以及陈年腐血的味道。

唐三跪在地上。

没了修罗神力的支撑,这具刚刚缝合拼凑起来的躯体迅速展现出了它的劣质。

左臂的接口处开始渗出黄水,那是排异反应。那颗半挂在脸上的眼珠子彻底失去了焦距,灰白色的视神经像是一根煮烂的面条,软塌塌地垂在颧骨上

他还在哭。

喉咙里发出风箱漏气般的嘶鸣,两只手在虚空中抓挠,似乎还想抓住那根已经被切断的救命稻草。

“咔。”

景元把手里的葡萄籽吐在掌心。

很轻的一声。

但在死寂的神策府里,这声音比惊雷还刺耳。

唐三的抓挠动作僵住了。

比比东把头埋得更低,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地板,浑身的肌肉紧绷得像是一块石头。

古月娜缩在角落,紫色的眼眸里全是血丝,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低频次。

没人敢动。

景元从云榻上坐直了身子。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几声脆响。

“青雀。”

景元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大殿的角落里,一根断裂的朱红立柱后面,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那是硬物碰撞的声音。

像是骨牌,或者是麻将。

两秒后。

一只手从立柱后面伸出来,飞快地把几个长方形的小方块扫进了袖子里。

紧接着,一个娇小的身影探出了头。

青雀拍了拍裙摆上的灰,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还没睡醒的表情。

“在呢,将军。”

她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从阴影里挪了出来,脚下还踩碎了一块防弹玻璃渣。

“我刚才嗯,在检查大殿的结构稳定性。”

青雀眨了眨眼,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景元没接茬。

他抬起手,食指随衣地指了指跪在中央的那坨烂肉。

“把这里扫干净。”

青雀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

唐三还在抽搐。

他的皮肤开始溃烂,一块块黑斑浮现在脸上,那是神力透支后的坏死征兆。

“扫去哪里?”

青雀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似乎是嫌脏,“幽囚狱最近满员了,尤其是重刑犯那个区,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不去幽囚狱。”

景元重新靠回软枕上,眼皮耷拉着,声音很轻。

“把他扔进丹鼎司。”

青雀愣了一下。

“丹鼎司?”

“嗯。”

景元点了点头,随手从果盘里又拿起一颗葡萄,放在灯光下看了看。

“那边不是一直在抱怨缺少临床实验样本么?”

“那些新开发的强效镇痛剂,还有针对长生种的神经毒素,都需要活体数据。”

说到这里,景元停顿了一下。

他把葡萄扔进嘴里,嚼碎。

汁水在口腔里爆开。

他看着唐三,就像是在看一只被踩扁的蟑螂。

“当个试药童子吧。”

“死了太便宜他了。”

“让他活着。”

景元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不管是万蚁噬心,还是筋骨寸断,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给我吊着。丹鼎司有的是办法让人想死都死不了。”

地上的唐三猛地颤抖了一下。

即使大脑已经因为恐惧而宕机,但生物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听懂了这句话。

试药。

那不是死刑。

那是无休止的、没有尽头的活体解剖。

“不”

唐三的嘴唇蠕动着,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哀鸣。

他试图站起来。

哪怕是爬。

他想爬出去。

“好嘞将军。”

青雀的回答很干脆。

她甚至显得有些高兴。

“正好,上次去丹鼎司办事,那边的龙师还跟我抱怨,说最近的小白鼠体质太差,两针下去就口吐白沫,根本测不出药效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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