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古月娜:主人
书名:斗罗:转生景元,仙舟被天幕曝光 作者:爆火火火
第一百二十章 古月娜:主人
唐昊只有一只手扶着城墙垛口,那由花岗岩砌成的坚硬石砖,在他掌心下像豆腐渣一样粉碎成灰。
他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死死盯着头顶的天幕。
或者说,是盯着天幕画面中,那个男人看似随意扫过的一眼。
那个眼神穿透了空间。
穿透了位面。
化作了实质性的重量,压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呃啊”
唐昊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风箱声。
冷汗瞬间浸透了那一身破烂的灰袍,顺着裤管滴落在地,汇聚成一小滩水渍。
站在他身旁的唐三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样。
那种让人心脏骤停的窒息感,让他手中的海神三叉戟都在嗡嗡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爸爸?”
唐三下意识去扶唐昊的手臂。
触手冰凉。
像是在摸一块刚从冰窖里拖出来的死肉。
“滚!!!”
唐昊突然爆发出一声咆哮。
这声音不似人声,更像是濒死的野兽在陷阱里最后的哀鸣。
他那仅剩的一只独臂猛地挥出,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魂力撞在唐三胸口。
砰。
唐三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城楼立柱上。
“爸爸!你在干什么!”
唐三顾不得胸口的剧痛,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眶瞬间充血通红。
他不理解。
刚才还要一起报仇雪恨,为什么要推开他?
“别过来!”
唐昊头也不回,独臂死死握住昊天锤的锤柄。
他的皮肤开始龟裂。
细密的血珠从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瞬间将他染成了一个血人。
“所有人!退后!”
“这东西不是人类能挡的!”
唐昊的声音在颤抖。
哪怕面对武魂殿的追杀,哪怕面对千道流,他从未颤抖过。
但现在。
他的牙齿在打架,咯咯作响,连舌头都快要咬断。
就在唐昊话音落下的瞬间。
苍穹裂开了。
没有雷声。
没有闪电。
只是那厚重的铅云像是一块破布,被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轻易撕开。
一柄剑。
一柄巨大到无法用肉眼丈量长度的金色巨剑,缓缓探出了剑尖。
那是纯粹的金光凝聚而成的实体。
上面流转着古老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里都蕴含着足以压塌虚空的法则之力。
神君。
这是景元的“神君”。
它落下的速度并不快。
甚至可以说很慢。
就像是碾死一只蚂蚁,不需要急躁,只需要按下去。
“咔嚓——轰!”
嘉陵关那高达百丈的城墙,在巨剑还未触及之时,就开始大面积崩塌。
无数巨石滚落。
城下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无形的气浪压成了肉泥,鲜血像是喷泉一样从盔甲的缝隙里激射而出。
“跑!快跑啊!”
“救命!我不打仗了!妈妈!”
“那是神罚!那是神罚!”
人群炸了锅。
无论是天斗帝国的大军,还是武魂帝国的守军,此刻都像是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有人丢掉了兵器。
有人屎尿齐流,瘫软在地。
有人试图逃跑,却发现双腿像是灌了铅,根本迈不开步子。
而在这一切混乱的中心。
唐昊孤零零地站在那即将崩塌的城头残垣之上。
他逃不掉。
气机锁定了他的灵魂。
哪怕他逃到天涯海角,这柄剑也会落在他头顶。
“来啊!!!”
唐昊张大嘴巴,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他在燃烧。
不仅仅是魂力。
他在燃烧自己的生命本源,燃烧自己的灵魂。
原本黑色的昊天锤,此刻竟被一层血色的火焰完全包裹。
那是他的精血。
“大须弥锤!最终奥义!”
“去死吧!!!”
唐昊的双腿猛地蹬地,脚下的城楼瞬间化为齑粉。
他就像是一只扑火的飞蛾,举着那柄对他来说无比巨大,但在那金色巨剑面前却渺小如尘埃的锤子,冲天而起。
这是昊天斗罗这辈子最强的一击。
也是最后一击。
红光如血。
金光如狱。
两者在半空中相遇。
唐三跪在地上,仰着头,眼角瞪裂,两行血泪顺着脸颊滑落。
“不——”
他的声音被淹没在风里。
没有爆炸。
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并没有出现。
世界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诡异而绝望的一幕。
那柄凝聚了唐昊全部精气神,号称斗罗大陆第一器武魂的昊天锤,在触碰到金色剑尖的瞬间。
就像是一块撞上了岩石的豆腐。
不。
像是一块正在经历风化的玻璃。
锤头上的杀神领域红光,在接触金光的刹那,直接湮灭。
紧接着是锤体。
那些坚不可摧的乌金,那些铭刻着无数战斗痕迹的纹路,开始无声地分解。
变成了黑色的沙砾。
变成了尘埃。
变成了虚无。
金光继续向下。
没有丝毫停顿。
没有丝毫阻碍。
唐昊的手臂。
那条仅存的、肌肉虬结的独臂,随着锤柄的消失,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血肉消融。
骨骼气化。
唐昊冲锋的姿势还在,但他的人已经少了一半。
他的脸上还保持着怒吼的表情。
但他的声带已经发不出声音。
因为他的胸膛正在金光中化作飞灰。
他甚至感觉不到疼痛。
因为神经传输痛觉的速度,赶不上身体毁灭的速度。
这就是更高维度的力量。
这就是降维打击。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
唐昊那只剩下的独眼中,倒映着那漫天的金光。
在那金光的尽头。
他似乎看到了一双冷漠的金色竖瞳,正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
那是神君的眼睛。
也是景元的意志。
“原来这就是差距”
唐昊的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随后。
金光吞没了一切。
那柄横贯天地的金色巨剑,轻轻点在了嘉陵关的城头之上。
“啵。”
一声轻响。
仿佛水泡破裂。
巨剑消散了。
漫天的威压也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
云层重新合拢。
阳光洒下。
照亮了城头那一片触目惊心的空白。
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唐昊。
没有昊天锤。
甚至连一点衣服的碎片,一滴血迹都没有留下。
那个曾经叱咤风云,让武魂殿闻风丧胆的昊天斗罗,就像是被橡皮擦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擦去了一样。
干干净净。
“爸爸爸?”
唐三跪爬了几步,双手在空气中胡乱抓挠着。
指尖穿过微风。
只有风。
“呃赫赫”
唐三的喉咙里发出拉锯般的喘息声。
他抓起地上的一把焦土,那是刚才唐昊站立的地方留下的唯一痕迹。
滚烫的土渣烫伤了他的掌心,但他毫无知觉。
“没了”
“都没了”
唐三猛地把头磕在地上。
一下。
两下。
鲜血染红了地面。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响彻嘉陵关。
那声音里没有了海神的威严,只有丧家之犬般的绝望与无助。
城下。
奥斯卡捂着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刚才那一幕。
那种无声的湮灭。
比满地残肢断臂更让他感到恐惧。
那就是景元的力量吗?
那就是榜首的力量吗?
这根本就不是魂师能够抗衡的存在!
朱竹清瘫坐在地上,双腿之间湿了一片,一股骚味弥漫开来。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双眼呆滞地看着城头,身体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戴沐白死了。
唐昊死了。
下一个是谁?
会是她吗?
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天斗大军也好,武魂帝国也罢,所有的士兵都丢掉了武器,抱头痛哭。
这仗没法打了。
谁去跟这种动动手指就能把封号斗罗抹除的存在打?
这是送死。
这是屠杀。
就在这悲鸣遍野,犹如人间炼狱般的时刻。
天空中的榜单画面,突然跳动了一下。
镜头切回了罗浮仙舟的寝宫。
没有风沙。
没有血腥。
只有温暖暧昧的烛光,和那几乎能让人骨头酥软的静谧。
画面中。
景元收回了搭在半空中的手指。
他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连眼皮都没怎么抬。
“哈——”
景元打了个哈欠。
眼角挤出一滴困倦的生理性泪水。
他随手抹去眼角的泪花,调整了一下靠枕的位置,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
“太弱了。”
景元嘟囔了一句。
声音慵懒,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
这句话不响。
但在嘉陵关众人的耳中,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得他们头皮发麻。
唐昊拼上性命的最后一击。
在景元眼里,只是“太弱了”。
这种评价。
比那一剑更伤人。
比杀人更诛心。
唐三趴在地上,指甲深深抠进肉里,鲜血淋漓。他死死盯着画面中的那个男人,牙齿咬碎了,和着血水吞进肚子里。
而此时。
画面的一角动了动。
被子
是古月娜。
这位银龙王此时的状态,若是让星斗大森林的凶兽们看到,恐怕会集体自杀。
她的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羞愤与傲气。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潮红,以及深深的恐惧与崇拜。
作为魂兽共主,作为拥有龙神血脉的存在。
她的感知力比任何人都强。
就在刚才。
她清晰地感觉到了景元身上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气息。
那不是魂力。
那是凌驾于神界之上的法则。
那是真正的“天威”。
在那股气息面前,她引以为傲的元素之力,就像是风中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
而那个试图挑衅景元的人类
古月娜虽然没看到画面,但她能感觉得到,有一股生命气息在瞬间彻底消失了。
被抹除了。
连渣都不剩。
“这就是你的力量吗?”
古月娜的声音很小,细若蚊蝇。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那是生物面对顶级掠食者时的本能反应。
但在这恐惧之下。
却又滋生出一种异样的、疯狂的情愫。
龙族。
本就是崇拜强者的种族。
如果不强,她会反抗,会宁死不屈。
但如果强到让她绝望,强到让她连仰望都觉得刺眼。
那剩下的。
就只有臣服。
彻底的身心臣服。
古月娜咬了咬下唇,原本抓着被角的手松开了。
她像是一条寻求庇护的小蛇,在被窝里蠕动着,一点一点地贴近景元。
肌肤相亲。
景元的体温很高。
烫得古月娜浑身一激灵,但她没有退缩。
相反。
她把脸颊贴在了景元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这声音就像是有魔力一样,安抚了她躁动的血脉,也击碎了她最后的尊严防线。
“主人”
这两个字在古月娜的喉咙里滚了一圈,最终没有叫出口。
但她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伸出光洁如玉的双臂,小心翼翼地环住了景元的腰。
脸颊在他的胸肌上蹭了蹭。
那双紫色的眸子里,哪里还有半点半步神王的威严?
只剩下一汪春水。
只剩下满满的依赖。
就像是一只刚刚被驯服,正在向主人讨要宠爱的猫咪。
景元垂眸,看了怀里的女人一眼。
没有说话。
只是伸手在她的银发上顺了两下。
就像是在撸猫。
古月娜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几声满足的哼哼,整个人缩得更紧了。
哪怕隔着屏幕。
全大陆的人都能感受到那种溢出屏幕的顺从。
嘉陵关的风又吹了起来。
吹在唐三的脸上,像刀子一样割得生疼。
他看着自己那双沾满泥土和鲜血的手,又看着画面中那个高高在上、拥美入怀的男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彻底吞噬了他。
父亲死了。
尸骨无存。
而被他们视为最大底牌和希望的银龙王古月娜,现在却像个宠物一样,在那杀父仇人的怀里撒娇。
“噗——”
唐三胸口剧烈起伏,一口黑血喷出,整个人白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而在那天幕之上。
画面定格。
古月娜缩在被子里,仰起头,那双紫色的眸子不再有丝毫桀骜,只剩下一片水雾蒙蒙的崇拜,痴痴地望着景元那张平静的侧脸。
唐三倒下的声音很沉闷。
像是一袋湿透的水泥砸在岩石上。
这声音不大,但在死一般寂静的嘉陵关城头,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没有人动。
也没有人去扶。
不是不想,是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