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景元无敌
书名:斗罗:转生景元,仙舟被天幕曝光 作者:爆火火火
第一百一十九章 景元无敌
天斗后方,战车。
金杯在雪崩大帝手中扭曲变形,酒液染红了龙靴。
他毫无察觉。
看着天幕上慵懒翻身的女子,看着那截滑落被角的皓腕,雪崩只觉得后宫佳丽全是垃圾。
“这就是差距?”
身边,戈龙元帅老脸通红,眼神飘忽:“陛下这妖女惑乱人心,当诛。”
嘴上喊打喊杀,老眼却死死盯着天幕,脖子下意识往前伸。
雪崩惨笑,将废杯扔出车外。
“当诛?你去诛?”
“那是半步神王!那是能把几十万人当蚂蚁踩死的存在!”
他指着天幕,手指剧烈颤抖。
“可你看她在干什么?”
“她在睡觉!她在那个男人怀里乖得像只猫!”
雪崩声音嘶哑。
你是皇帝又如何?坐拥天下又如何?
在那个男人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城头,死寂。
史莱克众人缩在墙角。
唐三死死盯着天空,脸皮控制不住地痉挛。
手中海神三叉戟冰冷彻骨,却冷不过他的心。
“小舞”
他嘴唇蠕动,发不出声音。
为了复活爱人,他闯过九死一生,自以为痴情足以感天动地。
可现在。
古月娜承欢过后的慵懒,对那个男人的依恋,像一记耳光抽在他脸上。
没有什么生离死别。
只是简简单单的睡服。
唐三喉咙里挤出一声怪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滴落黑石。
如果当初遇到小舞的是景元,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这个念头如毒蛇噬心。
“不!”
唐三猛地抬头,双眼充血:“他是魔鬼!是淫棍!他亵渎了爱情!”
没人理他。
连马红俊都呆呆看着天幕,嘴角挂着不明液体。
“三哥,那可是银龙王啊”
胖子下意识嘟囔:“我要是有这艳福,死也值了。”
唐三猛地转头,眼若恶鬼。
马红俊吓得一屁股坐地,哆嗦着后缩:“三三哥?”
那不是愤怒。
那是雄性生物被打压到极致后的扭曲嫉妒。
“够了!”
唐昊立于城墙边缘,独臂提锤。
黑袍猎猎,脸色阴沉。
刚才一锤挥空已是奇耻大辱,现在那个叫景元的男人竟然在睡觉?
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是昊天斗罗!
此刻却像路边狂吠的野狗,人家连窗户都懒得开。
“景元!”
唐昊独眼燃烧着疯狂。
既然你看不到,就打到你看到为止。
“昊天宗听令!”
回应他的只有风声。
宗门子弟面面相觑——谁敢动那尊杀神?
唐啸长叹一声,没动。
“好好得很!”
唐昊怒极反笑,巨锤拖出火星:“既然都怕,老子一个人来!”
地面龟裂。
花白头发瞬间血红,皮肤渗血。
“炸!”
轰——!
最后两枚魂环粉碎。
能量风暴席卷城头,几个守军当场震成血雾,唐三被气浪掀飞撞墙,喷出一口鲜血。
“爸爸!”
唐昊充耳不闻。
整个人化作血色流星,冲天而起。
“给老子——醒来!!!”
这是赌上尊严的一击。
血红巨锤狠狠砸在虚空。
咚——!
洪钟大吕般的巨响撼动空间壁垒,肉眼可见的波纹扩散。
天幕剧烈一颤。
那股蕴含极致怒意的声波,竟硬生生钻进金色榜单,穿透位面阻隔。
罗浮仙舟,神策府。
红烛静燃。
嗡——
寝宫空气陡然震荡。
“给老子——醒来!!!”
嘶哑破音的咆哮如惊雷炸响,带着刺耳的电流杂音。
红烛乱颤,纱幔狂舞。
床榻上,古月娜身体猛地一颤。
像晒太阳的猫被踩了尾巴。
她眉头紧锁,长睫剧烈抖动,下意识往景元怀里缩,抓紧衣襟的指关节泛白。
“唔”
鼻音浓重,满是委屈与起床气。
美梦被打断了。
她费力睁开眼,紫眸水雾迷离,没有半点龙王威严。
本能驱使下,她像寻热的水蛇般贴上景元胸膛,脸颊在颈窝乱蹭。
“夫君”
声音沙哑软糯,全是依赖。
這一声,通过天幕清晰传回嘉陵关。
城头众人膝盖发软。
这就是要杀光人类的魂兽共主?分明是受了委屈告状的小媳妇。
唐三如遭雷击,脸色惨白。
夫君她叫得那么自然。
寝宫内。
古月娜只想挡住那恼人的噪音。
她在景元怀里拱了拱:“那个人好吵。”
抬起头,眼角挂着生理性泪珠,委屈巴巴。
景元一直靠在床头。
哪怕刚才的咆哮也没让他动作停顿半分。
此时,他垂眸。
金瞳平静如水,视线穿过虚空,落在画面中那个挥锤的红发老者身上。
像在看一只撞玻璃的苍蝇。
没有愤怒,只有被打扰后的淡漠。
景元抬手,指腹在古月娜肩头轻轻摩挲安抚。
古月娜眉头舒展,乖巧贴在他手背。
景元收回目光。
既然吵到了宠物睡觉,那就拍死好了。
他嘴唇轻启,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倒茶:
“那就杀了吧。”
“那就杀了吧。”
声音极轻。
带着晨起的慵懒,漫不经心。
就像随口吩咐扫去一只被踩扁的蟑螂。
画面中,景元重新闭眼。
古月娜在他怀里蹭了蹭,呼吸绵长。
红烛摇曳。
神策府重归死寂。
嘉陵关,城头。
风停。
悬停半空的漫天黄沙,瞬间垂直坠落。
啪嗒。
啪嗒。
沙砾砸击盔甲,声如暴雨。
数十万人僵立原地。
雪崩大帝手中的金杯已成废铁,当啷坠地,滚至戈龙元帅脚边。
戈龙脖颈僵硬,眼球充血。
“陛下”
他喉结滚动,嘶声如破风箱:“他在跟谁说话?”
雪崩死死盯着天幕。
一股寒意炸开天灵盖。
那种视众生如草芥的淡漠。
“跟天。”
雪崩牙齿咯咯作响。
半空。
唐昊擎锤指天。
他听到了,但没听懂。
“杀了我?”
唐昊嘴角抽搐,露出一口血牙。
独眼扫视。
除却风云,四野无人。
“装神弄鬼!”
巨锤猛击空气。
呼——!
气流炸裂。
除了被搅乱的风,什么都没有。
没有伏兵,没有魂技,连一丝魂力波动都无。
那个叫景元的男人,仿佛只是说了一句梦话。
“哈”
唐昊胸腔震动。
“哈哈哈哈!”
“景元!你就这点本事?!”
“躲在女人被窝里让空气杀我?!”
他指着天幕,独臂颤抖。
“来啊!”
“老子就在这!”
“你让谁来?让这天?让这云?还是满地蝼蚁?!”
吼声如雷,回荡关隘。
城墙角落。
马红俊缩着脖子:“奥斯卡,昊天冕下是不是疯了?”
奥斯卡指节发青,捏碎了香肠。
“别说话,看天。”
马红俊抬头。
下一秒,肥肉剧颤,裤裆瞬间湿透。
尿骚味弥漫。
无人嘲笑。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
天裂了。
不是乌云,是苍穹本身的蓝色画布,被划开一道千米创口。
无声。
无兆。
浓稠的金色光液从裂口渗漏。
滴答。
一滴金液穿过云层,落在唐昊头顶虚空。
嗤——
空间壁垒如遇强酸,冒出黑烟。
唐昊笑声戛然而止。
猛抬头。
引以为傲的杀神领域,如残雪遇骄阳,瞬间消融。
“这是”
瞳孔缩成针尖。
手中昊天锤剧烈震颤。
不是他在抖,是器武魂在抖。
这柄天下第一锤在恐惧,想脱手钻进地缝。
“这就是你的手段?”
唐昊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红光暴涨,强行稳住身形。
“装模作样!老子一锤砸碎!”
他没退。
但他也没攻。
裂缝变了。
两只覆盖金色甲胄的巨手,扒住裂缝边缘。
这是神的手臂。
手指粗于塔楼,指节流淌雷纹。
轰隆——!!!
天空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巨手猛地向两侧一撕。
嘶啦。
天幕洞开。
嘉陵关上空,再无蓝天。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顶天立地的金色法相。
仅露头颅与半身,云层只及腰部。
双目紧闭。
呼吸即风暴。
威严具象化。
神君。
“噗——”
城墙上,一名魂帝仰天喷血,直挺挺倒下。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成千上万士兵捂胸暴毙。
仅仅直视法相,精神之海即刻崩塌。
“闭眼!都闭眼!”
比比东厉声尖叫。
她发髻散乱,指甲抠断栏杆,浑身战栗。
在这尊法相面前,罗刹神传承如同笑话。
“不可能这是什么神位?这不属于这个世界!”
千道流跪伏在地。
额头磕在乱石上,血肉模糊。
“神迹真正的神迹”
他在哭。
哭自己一辈子的信仰,不过是伪神。
史莱克阵营。
唐三单膝跪地,靠海神三叉戟勉强支撑。
紫极魔瞳催至极限,眼角淌下血泪。
看不清。
金光太盛,精神力触之即焚。
“老师”
唐三转头。
玉小刚趴在地上,头埋裤裆,瑟瑟发抖。
“小三”
戴沐白靠墙惨笑,五指在墙面抓出深痕。
“那玩意是武魂?那是灭世的怪物吧?”
唐三死死盯着半空那个渺小的红点。
在那遮天蔽日的法相前,父亲唐昊状如飞蛾。
“爸爸”
唐三喉咙嘶哑。
“跑!!!”
“快跑啊!!!”
跑?
唐昊两条腿如焊死在虚空。
空间凝固。
金色巨人未睁眼,仅仅存在于此,便是绝对禁锢。
重力,法则,高维压制。
心脏如被巨手攥住,每跳一下都耗尽全力。
“呃啊”
唐昊张嘴,吸进满肺电弧。
剧痛。
“动啊!给我动啊!!!”
眼角崩裂,鲜血糊住独眼。
他是昊天斗罗。
怎能连影子都接不住?
“这是什么武魂?!”
他终于吼了出来,带着哭腔。
无人作答。
金色巨人缓缓抬臂。
动作似缓实快,云层翻滚。
纯粹的金色雷霆凝聚成剑。
剑尖朝下,正对唐昊。
剑锋气息散逸,下方护城河瞬间沸腾,鱼虾翻白煮熟。
“咕嘟。”
唐昊咽下带血的唾沫。
死亡的味道。
逃不掉了。
这一剑,方圆百里皆成废墟。
“景元!!!”
唐昊突然不抖了。
恐惧极点,便是癫狂。
“你要杀我?!”
脊椎爆响,肌肉隆起撑裂黑袍。
血管紫红蠕动。
“老子是昊天斗罗!神又如何?!”
“崩掉你满嘴牙!”
嗡——
困兽之斗,惨烈决绝。
两黄,两紫,四黑,一红。
九环齐出。
但在那金色巨剑下,光芒若萤火。
“既然是神”
唐昊低头看了一眼斑驳的昊天锤。
“那就用命,炸你的天!”
眼中血光大盛。
“炸环!”
嘭!
第一枚黄环粉碎。
魂力倒灌,唐昊七窍流血。
嘭!嘭!嘭!
三声连响。
后三枚魂环齐炸。
空间浮现细密裂纹。
“不够!”
唐昊满嘴是血,狂笑逆天。
“给老子——炸!!!”
嘭嘭嘭嘭!
四枚万年魂环粉碎。
黑色风暴席卷,力量直逼绝世斗罗。
“爸爸!不要啊!”
城墙上,唐三疯了一样前冲,被戴沐白和奥斯卡死死抱住。
“放开我!他会死的!”
戴沐白咬牙不语,死命拖拽。
天空之上。
唐昊听不见了。
他的世界只剩那柄剑。
“还没完!”
盯着最后一枚鲜红魂环。
阿银。
眼中温柔一闪而逝,化作决绝。
“阿银,助我!”
轰——!!!
十万年魂环炸裂。
唐昊化作血色光团,肌体寸寸崩断。
痛感消失,唯余力量。
昊天锤迎风暴涨百米,赤红缭绕黑雷。
凡人向神的冲锋。
“景元——!!!”
咆哮中无惧,唯有战意。
他动了。
踏碎虚空,化作凄厉血色流星,义无反顾冲向那遮天金剑。
蝼蚁撼树。
也要撞出一个坑。
风声呼啸。
死亡倒计时。
唐昊高举凝聚毕生修为与尊严的巨锤。
对着不可直视的神威。
狠狠砸去。
画面定格。
渺小的血色流星,宏大的金色巨剑。
即将碰撞。
嘉陵关的风停了。
原本呼啸的狂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生生定格在半空,随后垂直坠落,啪嗒啪嗒砸在盔甲上。
死寂。
这种死寂比刚才的喧嚣更让人耳膜刺痛。
城头上,唐昊那口喷出的鲜血还未干涸,挂在满是胡茬的下巴上,红得刺眼。他原本因炸环而佝偻的脊背,此刻却像受惊的老猫一样猛地绷直,脊椎
骨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咔嚓。”
那不是骨骼舒展的声音。
那是被头顶骤然降临的恐怖气压,硬生生压断了肋骨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