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有人欢喜有人傻

台上，琼斯博士将沉甸甸的金质奖章和证书颁给沉牧，与他握手时，眼中满是欣赏。

如网友们所想，此时她对着话筒，特意解释道：“我知道，此刻很多人心中充满了疑问。将代表着终身成就的普利斯特利奖，颁发给一位如此年轻的学者，是否合适？”

会场安静下来。

“评选委员会对此进行了漫长而激烈的讨论。”琼斯博士神色坦诚，“最终让我们达成一致的，不是沉牧教授的年龄，而是他工作的性质与深度。他所完成的融合实验及其构建的理论体系，其意义远不止于一项技术突破。它提供了一个全新的、坚实的框架，从根本上改变了我们思考和处理复杂化学系统的方式。这个框架，将影响未来几十年里，多个相关领域的研究思路。”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众多德高望重的面孔，“委员会认为，沉牧教授所创造的这套理论工具和验证思路，其影响之深远，已经具备了定义一段研究历程的潜力。”

“有成员直言，抛开年龄，仅就他目前这项内核成就及其所开辟的多项技术前景而言，其分量已足以支撑起一个杰出的、完整的科学生涯。我们颁发这个奖，是对他已经做出的、具备终身成就性质影响的确认。

她微微一笑，“或许，我们只是比有些人更早一步地认识并做到了这一点。”

琼斯博士没有明确指出，但是大家都听得出来，比别人早一步，这个别人是谁？只能是诺贝尔奖委员会。

那么说的话，连诺贝尔那边都有动作了？

不过琼斯博士的这番解释确实很有感染力，大家明显觉得这个例破的是有道理的，毕竟沉牧这几个月的成绩确实明晃晃地摆在那里。

随后，掌声再次响起，这次明显热烈起来，沉牧注意到，这个氛围明显要比隔壁亚当斯奖的颁奖现场还要热烈。

他站在台上正中心的地方，手里拿着那枚很有质感的金质奖章，这枚奖章看起来要比那枚亚当斯奖章还要大一些。

听完琼斯博士那番话，感受着大家的掌声，沉牧心里仍然有些小激动。

不过发表感言的时候，他的语气还算平静。

“非常感谢美国化学会，感谢评选委员会给予的至高荣誉，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坦白说，我的感言是为亚当斯奖准备的，或者其他奖都行。”

小小的俏皮了一下，台下果然响起了些笑声。

“我想说，这项荣誉不只属于我，也属于所有在探索化学复杂性与创造新物质和技术道路上并肩前行的人。融合提示我们，学科的边界可以被重新连接，世界的深度远超我们当前的想象。这个奖章是一个提醒，提醒我，也提醒我们所有人，科学最迷人的部分，永远在于前方未被照亮的广阔领域。谢谢大家！”

简短，谦逊，但充满了期待，掌声第三次响彻会场。

华视记者脸有些红，她激动地总结，“历史性的一刻！二十岁的普利斯特利奖得主！

这不仅是对沉牧教授个人的褒奖，更是国际化学界对原创性、颠复性基础研究的高度致敬，恭喜沉牧教授！”

此时网络上早已经被“恭喜沉教授！”，“牧神牛逼”，“给牧神磕一个”，“向沉教授致敬”等字眼的评论刷屏。

而首尔S

已经过了下班的时间，安保实在看不下去，上前提醒道，“我们要关门了，你们是不是————”

朴振宇缓缓抬头，脸上仍是残馀的震惊，和安保大眼瞪小眼了半天，直到安保被盯得有些发毛的时候，朴振宇终于嘶哑地开口。

“普利斯特利奖么？”

安保：“？”

好不容易回答一句，他好象还听不懂。

而且看朴振宇的表情，感觉这人精神上可能不太正常，有点危险的样子。

对了，旁边还有一个白皮肤的外国人，安保寻思着两人不

当他和米切尔接着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安保有些震惊和绝望，这人的样子看起来也不怎幺正常啊。

不过他听懂了朴振宇的寒语，用英语肯定道：“是啊，ACS竟然给沉牧颁了一个他们的最高荣誉奖，化学领域的终身成就奖。”

两人完全无视安保，垂丧着脸，继续聊了两句，直到双方都有些失控和崩溃的迹象，安保才惊觉，好嘛，这两个人确实可以沟通，这俩好象真的是病友！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华国同样还有一个心情复杂，神色和他们差不多的人，那个人就是张晨刚。

本来以为沉牧比他丢得人还大，他就放心地看自己的报纸去了，结果女儿一嗓子“牧神得了普利斯特利奖”把他吓了一跳。

什么？普利斯特利奖？

“瞎说什么呢，你这孩子！”作为业内人士，张晨刚很了解领域内的这些奖项，当即就认为女儿在胡闹。

但下一刻，女儿就把计算机屏幕搬到他面前，证明自己可没瞎说。

“爸，你是不是也没想到，这奖会颁给牧神一个这么年轻的科学家？我也没想到，不过他可是咱们华国第一个得普利斯特利奖的人，看到这消息，你们这些前辈也很高兴吧？”

张晨刚嘴角突然抽搐了一下，很久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话，“啊，高兴————”

距离刚才这才二十分钟不到，为什么事情能变化这么大的？

燕京大学，时间也已经不早。

行政楼前，陈秋望一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手用力挥了挥，对宣发部的干事确定道：“对，就是这条横幅，撤下来吧。”

已经下了班的宣发部干事一脸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听陈秋望的，找人把那个横幅慢慢取了下来。

反正每次横幅都是关于沉牧的，只是吩咐干活的人不一样，这次沉牧得的是化学奖，这横幅最初确实是化学学院要求他们做的。

此时恰好郝凭夹着公文包从行政楼走出来，见状他停下脚步，疑惑道：“老陈，这是怎么了？”

眼见着那条“热烈祝贺我校沉牧教授荣获ACS亚当斯奖”被取下，郝凭心里霎时一——

紧。

他刚刚下了个晚会，还没来得及关注米国化学会颁奖典礼的消息，看情况这是没拿到奖吗？

陈秋望闻声转头，“郝校，您开完会了，我正好有事要给您说————”

郝凭的脸色却慢慢变得不好看了，“别的先别说，这横幅为什么取下下来了？是ACS

那边的奖项有变化？”

本来今天这会几个学院院长都要参加的，陈秋望今天有事没来，大晚上忽然出现在这里，还在撤提前给沉牧准备的获奖横幅，这事怎么看都不同寻常。

还没等陈秋望解释，一个更加气愤的声音从郝凭身后响起，是同样刚刚下会的王平，他身边还有唐恒等人。

“撤了？老陈，这是什么意思？ACS那边真没给小沉颁奖？之前邀请得那么殷勤，去了却没给？”

他语气里带了不少的火气。

“哼，不给拉倒，咱们小沉缺他那一个奖？等小沉回来，咱们燕大给他补一个奖，咱们还就不稀罕了。”

几个正在干活的年轻老师还没听过郝凭和王平这么动气地当着众人说话，王平的语气里明显是有些心疼自家孩子了，而且这个还是学校平时最关注，最引以为豪的一个。

旁边几个院长、系主任也围了过来，听到这，脸上都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

材料学院的院长摇头，“说的就是呢，折腾我们小沉跑那么远，最后却是这个结果，太不地道了。”

眼看众人情绪上来了，陈秋望赶紧提高音量打断，“哎呀，误会，你们听我说。”

看得出来他的这些老伙计都是关心则乱，这一开口像开火似的，他都插不上话。

好不容易等几个人安静下来，他喘了口气，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脸上终于绷不住，绽开一个笑容，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我让撤了重做，是因为ACS给小沉颁的根本不是亚当斯奖！”

王平更火了，“那就是别的奖？老陈啊，人家发一个别的奖打发人，你还挺开心？咱们小沉哪里配不得那个亚当斯奖？”

陈秋望真的更加无奈了，这回他直接打断了王平，“老王，你什么毛病，先听我说完！

而后他才又露出笑容，“咱们小沉得的是普利斯特利奖！”

空气安静了一瞬。

“老陈，你说的是ACS的最高荣誉，普利斯特利奖？”愣了两秒，郝凭才确认道。

“郝校，千真万确，直播已经放了颁奖典礼。”

这下众人的面色从愤慨，疑惑，最终全变为喜悦。

郝凭道：“小沉好样的，既然这样，这横幅确实得换，老陈啊，这事你做的很及时“”

王平的语气也完全跟刚才不同，此时他乐得门牙都全露出来，抬手举了个大拇指，“我就说，咱们小沉不管到哪都是这个！”

“这次ACS这奖颁得很公正，这很给他们加分。”王平转头就夸起ACS，跟刚才吐槽的一样自然。

“普利斯特利奖————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啊！”其他人也都感慨道。

一时间，行政楼前空气似乎都充满了愉悦。

郝凭眼里是掩不住的骄傲和感慨，“还得是小沉，他总是能给我们更大的惊喜。好好，老陈，横幅做得醒目点，这是咱们学校，也是咱们国家化学界的大喜事！”

颁奖会后米国时间还早，而沉牧的学术报告被安排在第二天，所以领完奖沉牧便离开了会场。

刚一出门，他便刚看到林初彤和母亲站在贵宾室的门后，好似正在等他，脸上是掩不——

住的惊喜。

张千琴先上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眼框都有点发红。

“阿牧啊，彤彤都跟我说了，你这次获得了这次会议的最高奖项，儿子，你太棒了。

“”

见母亲有些失控，沉牧有意缓解母亲的情绪，笑道：“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呢。”

他把奖章递到张千琴面前，“这奖章听说是真金的，妈，要不你咬一咬验证一下？”

“你这孩子————”张千琴果然忍不住笑起来，但还是接过奖章仔细地研究去了。

看向林初彤的时候，林初彤看起来一点都不比张千琴的激动少，只是想着让沉牧先和母亲分享喜悦，就忍着没上前。

此时林初彤终于忍不住给了他一个拥抱，又偷偷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用说悄悄话的音量说道：“哥哥，恭喜你，你再一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沉牧也浅浅地回亲了一口，感受到女朋友那双粉唇的柔软和温热，他心里微微有些满足。

第一时间和最在乎的人分享自己的成就，这确实也是人间乐事一桩。

“那当然，不看是谁的男朋友。”

林初彤看着他笑，“哥，你作排比句呢？这么说，这奖也有我的功劳？”

“当然，这件事我早就告诉过你了。”

“咳————”

相继地听到几声咳嗽，沉牧转头，才发现他们周围还有人，随即把林初彤从他怀里放出来。

那几个人都穿着西装，个子很高，身形看起来都十分强壮，不过表情却有些复杂。

其中有一个沉牧认识，正是帮他们办理行程的张建。

沉牧看向张建的时候，张建才正了正色，郑重道：“恭喜你沉教授，普利斯特里奖至今为止在华国只此一例，您这是为华国争光。”

“言重了。”沉牧随即问出了自己的疑惑，“这几位是？”

之前他们分开的时候，还只有张建一个人，怎么转头就变成了一群？

张建道：“他们是经过组织安排，和我一起来保证沉教授您的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