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庆祝一下,把人吓跑了?
书名: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 作者:长翅膀的甜甜圈
第二百七十章 庆祝一下,把人吓跑了?
也就是长江学者聘任仪式完成后的第二天,沉牧就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电话里,张千琴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和骄傲,一开口就是,“阿牧,妈看到新闻了!恭喜你成为长江学者,我儿子真棒!”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妈说?”
母亲这么快就得到消息,沉牧稍有些意外,“这不还没有来得及,妈你从哪个新闻看到的?”
他是想着这两天给母亲打电话的时候顺便把这事告诉母亲的,没想到母亲这么快就知道了?现在的媒体速度都这么快么?
张千琴笑道:“你们燕大的官网有新闻了,还是你姥爷看到告诉我的呢。”
沉牧了然,看样子,他们燕大是早就准备好了新闻素材,等照片和视频准备好之后立马就更新发布新闻了。
母亲说到姥爷时,沉牧想到家里有个小老头天天守在电视机前,还时时地关注着他们的官网,他觉得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暖意。
张千琴继续说着,“你姥爷可激动坏了,捧着电话跟我念叨了半天,说长江学者分量重得很,那是国家层面的顶尖人才荣誉,是了不得的肯定。他念叨说,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长江学者,那都是各个领域响当当的专家,象那位搞纳米材料的,叫……”
“姥爷说的是薛棋昆院士吧?他也是长江学者。”沉牧接口道。
薛院士是凝聚态物理领域的顶尖学者,在这个领域成就斐然。
“对对,就是薛院士那个级别的。”张千琴声音更亮了些,“你姥爷说,成为长江学者之后,以后你上电视、去人人大会堂开会、或者代表国家出国交流的机会肯定更多。他还说,下次你要去开那种大会,要是方便,他想着跟你一起去见识见识呢。老爷子现在天天锻炼身体,出门溜达得可勤快,就等着有机会你带他去人人大会堂开会……”
沉牧眼神含着柔和的笑,“行啊,妈,你跟姥爷说,有这样的机会,我一定请他一起来,妈,你自己也注意身体。”
“妈知道,你忙你的,不用惦记家里。”张千琴又叮嘱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不久,他的几个学生也打来电话祝贺。
沉牧把祝贺一一收下,才道:“你们还挺关注咱们燕大的官网嘛?”
“我们不是从官网知道的”,可能是因为兴奋,曾阿想的嗓门比平时还要大一些。
“学校里现在换了一批横幅,不过上一批也是关于老师您的。”
沉牧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他都不用自己去学校里看,就以往校园里挂横幅的那个架势,那个横幅的面积和鲜红的颜色,还有那硕大的字体,只要不是闭着眼走路,想看不见都难。
学生们一一向他表示祝贺以后,亚历西奥在那边道:“师父,这么好的事您也不庆祝一下嘛?”
“就是啊,老师。”其他人附和。
听这个语气,沉牧就知道他的这帮馋学生想借此吃大餐了。
沉牧淡笑,“不用了,昨天晚上我已经庆祝过了。”
沉牧这话说得不假,昨天女朋友确实已经拉着他庆祝过一次,两人吃的是烛光晚餐。
不过这些浪漫的环节,沉牧是不会跟他的学生们说的,但昨天晚上的菜式他倒是枚举了一下。
在学生们的口水在眼里流出来之前,沉牧决定不继续逗他们,“算了,今天再庆祝一下吧,请你们吃饭。”
正好最近大家都为学术会议的准备和课题证明忙得够呛,沉牧也想让他们稍稍放松一下。
沉牧话音落下,他的这帮馋学生果然一阵欢呼,那叫一个欢呼雀跃。
“老师,就等你这句话了!”
“师父,咱确实该吃一顿,我看最近您都瘦了,咱们一起庆祝一个月给您长长肉怎么样?”
“亚历西奥,我们是可以的,可你这个体型已经比我刚见你时大了一圈了……”
晚上,学校附近一家口碑不错的本帮菜馆里,沉牧的几个学生早早到齐,盯着桌上的菜,眼睛都冒绿光。
所谓不是冤家……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个师门,沉牧看出来了,这几个家伙确实都是吃货。
不过几个人虽然是吃货,对待研究的那份专注和认真也是如出一辙。
吃饭的时候,几人聊了没几句的工夫,话题又全都回到Bass猜想的课题上面去了。
“我最近重新梳理了范畴化过程中的幺半结构,”王强一边夹菜,一边说道:“在尝试构造从经典Bass猜想到其非交换推广的桥梁时,发现了一个障碍。”
“当我们考虑非紧辛流形上的深谷范畴的某种适当代数模型时,需要的那个拟三角拟霍普夫代数结构,在现有文献给出的形变量化框架下,结合子似乎无法与我们在复几何一侧通过凝聚层范畴看到的布里奇兰稳定性条件中的中心荷相匹配。”
曾阿想咽下嘴里的食物,“对,特别是当你试着用那个拟霍普夫代数的德林费尔德扭转去修正结合子,来匹配复几何那边的镜象对称预测时,从物理的拓扑A模型和B模型对偶图象来看,似乎要求一个更强的约束,可能涉及某个上循环条件的非线性推广。我验算了几种可能的扭转形式,得到的关联代数总是要么破坏了幺半性,要么无法与稳定性条件流兼容。”
两人说着,连上了桌都没停过,有吃下一头牛那个势头的亚历西奥都参与了进来。
“我最近在从更代数的角度想,有没有可能绕开这个具体的形变构造,直接从导出范畴的t结构和稳定性条件的空间本身的拓扑性质出发,去描述这个映射?”
“比如,考虑稳定性条件流形上的某个主丛,结构群由这些修正结合子的可能选择来参数化,然后我们来看这个丛的平坦性条件是否直接编码了Bass型不变量?”
几人讨论热烈的时候,只有艾米丽皱了皱眉。
“你们能不能别吃饭的时候也在讨论这些问题,让导师好好吃饭?”
沉牧把筷子放下,摆了摆手。
“没关系,艾米丽。”
刚才他大体也了解了大家目前的难点,其实还挺意外的,因为前几天他给王强梳理演讲报告的时候,那时候他们还完全没有到讨论这个问题的阶段,最近他们的进展慢慢加快了。
这说明他们在推理和思考这方面,进步还是很快的。
他把手肘放松地支在桌上,两手交叠地看着大家,慢慢说道:“你们遇到的这个障碍,其实说明了一个问题,你们或许过早地选定了实现范畴化的具体代数载体……”
沉牧说的时候,众人眼神发亮,连艾米丽看上去也有些兴奋,甚至从书包里拿出了笔记进行记录。
大家听得认真的时候,旁边一桌的喧哗声却一阵高过一阵。
那是七八个穿着衬衫、挽着袖子的男人,看起来象是附近公司的职员下班后聚餐,桌上摆着几个空酒瓶,说话声和笑声都有些不受控制。
起初只是大声划拳劝酒,后来不知谁起了个头,开始高谈阔论行业形势,夹杂着不少夸张的吹嘘和粗话,引得周围几桌的客人频频侧目。
沉牧这桌的讨论声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才能勉强听清彼此。
这家菜好吃是好吃,他们都非常喜欢来这里,就是没有包间,所以相对也就没那么安静的环境。
当王强提到“拟三角拟霍普夫代数”和“布里奇兰稳定性条件”时,旁边那桌一个穿着条纹Polo衫、面膛发红的中年男人终于忍不住,皱着眉头,大着舌头朝这边嚷了一句,“哎,那边几位同学,讨论作业能不能回学校讨论去?又是‘结合子’又是‘上循环’的,听得我脑仁疼!”
他旁边一个同伴也醉眼惺忪地看过来,打着酒嗝笑道:“老王,你跟一帮学生较什么真,看这年纪,是高中生吧?挺用功啊,吃饭还讨论学习。”
这话一出,沉牧的几个学生都停下了筷子,表情各异。曾阿想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只有亚历西奥摸了摸自己胡子拉碴的下巴,眼神里竟然还有一丝惊喜,听这人的话头,他长得还挺显年轻?
那中年男人听了同伴的话,又眯着眼仔细打量了一下沉牧这桌人,目光尤其在金发碧眼、还有些婴儿肥的艾米丽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摆了摆手。
“哦,看这小姑娘,是像高中生,其他人不太象。你们是大学生吧?哪个学校的?吃饭就消停点,谈点打球、谈恋爱的事儿不行吗?整这些听不懂的,吵得慌。”
亚历西奥再次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说他们大学生也还勉强凑合吧。
曾阿想本来就被那高中生的评价弄得有点火,一听这话,脾气上来了,放下筷子说道:“我们不是大学生。我们是燕大数学专业的博士研究生。这位,”他朝沉牧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语气带着骄傲,“是我们的导师,燕大的沉牧教授,你们放尊重一些。”
“教授?”那中年男人象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小伙子,吹牛也得打打草稿。你们这老师,看着比你们几个年级还小,刚上大学还差不多,怎么会是教授,还是燕大的教授?”
那人仔细打量了下沉牧,“长得倒确实是帅,这模样有点象明星,怎么,你们刚才那词念得那么专业,不会是在拍戏吧?”说着竟真的朝四周张望了几下,看四围是不是有摄象机。
“谁跟你吹牛?”曾阿没好气道:“不信你自己去燕京大学官网看去,我们导师天天在上面挂着。”
中年男人被曾阿想不耐的眼神刺了一下,加之酒劲,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也上来了,掏出手机晃了晃,“真以为我找不着燕大网站?咱也是文化人,等我登上看看那位教授……”
他边说边真的开始操作手机,嘴里还嘟囔着:“现在的学生,真是能编,还教授,还燕大教授……”
他旁边有人劝,“行了老王,跟这帮学生较什么劲。”
“不行,我得看看,哪个教授这么年轻……”被称为老王的中年男人已经点开了流览器,手指不太利索地打着字。
包厢里忽然安静了不少,其他桌的人都好奇地伸脖子看过来,沉牧这桌的学生则都停下了讨论,表情微妙地看着那边。
沉牧喝了口茶,见那人安静了,便叫了曾阿想一声,继续给几个学生接着刚才的证明思路去讲。
也好,让那人查去吧,查到了也能继续安静一会儿。
然而他们刚讨论了两分钟,隔壁桌的那中年男人“恩?”了一声,手指滑动屏幕的速度慢了下来,脸上的醉意和戏谑渐渐凝固。
他看看手机屏幕,又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看沉牧,再看看屏幕,如此反复了两三次,引得旁边的人也都凑过去看。
很快,另外几个人的脸色也全都变了。
那人竟然没胡说,隔壁桌那位真的是教授,不仅如此,还拿过国际知名数学奖,物理奖,最近还成为了我国的长江学者。
不是,长江学者不是有些年龄的才能被聘任吗?
此时他酒醒了不少,再次抬头看向沉牧,才发现这个人虽然长相年轻,但是气质确实不一般,真的有些作为教授的气度。
中年男人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一直红到脖子根。
好象过了好几分钟那么长,他终于再次有了动静。
“那什么……”他尴尬地咳嗽两声,不敢再看沉牧这边,眼神飘忽地对同桌人说,“突然想起来,家里有点事我得先回了,你们慢慢喝,我先走了,帐我A了……”
那人站起来之后,远远朝着沉牧点了点头,眼神还带着些躬敬,“刚才对不住,您继续讲……”
说完,几乎没有停留,有些同手同脚地走出了饭店大门。
他这一走,他那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也顿时觉得无比尴尬,原本喧闹的气氛荡然无存。
几分钟以后,那桌人便草草结束了聚餐,结帐离开了,走的时候都安安静静,再做不到旁若无人地嚷嚷。
他们离开之后,整个餐馆这一片局域似乎都安静、清爽了不少。旁边几桌隐约听到些对话的客人,也都松了口气,有人还朝沉牧这桌投来友善和好奇的目光。
此时曾阿想几个也忍不住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