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这竟然是他的大徒弟
书名: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 作者:长翅膀的甜甜圈
第二百三十二章 这竟然是他的大徒弟
众人果然纷纷露出惊讶的神情。
施密特有些得意地看向沈牧,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了。
既然他和沈牧教授聊过这个课题,那他讲的肯定是对的,别人最好想得全面一些再来质疑他。
听到施密特的话,沈牧也十分的意外。
本来他只是想把问题提出来,没想到对方竟然把他本人搬了出来,还说自己被初步选中做了他的学生?
初步选中的话也不是不可能,但后面又说面试聊天,那肯定就是编造的了。
再说了,他可没选过这么大年纪的学生。
为了不让大家被误导,沈牧这回准备认真给台上这位讲讲正确的推理逻辑。
沉默了两秒,沈牧站起来,走向讲台旁边空着的一块侧方白板,从笔槽里拿起一支马克笔。
“如果方便的话,我可以花几分钟,说明一下为什么这个自然延拓无法保持定理c所要求的正性,以及在这种情况下,你的推广尝试可能遇到的本质障碍。”
施密特直接愣住,他没想到对方会直接上台。
“你请。”
他心里当然不情愿,脸上却是强行扯出一个宽容的笑。
沈牧上台之后,他更看清了沈牧的脸。
虽然人是够沉稳的,但近看感觉更加年轻,大概只有二十岁的样子。
这么小的年纪,怎么可能能够将这一部分论证清楚?他花了这么长时间研究,直到上台前一秒还险些卡在某一步的推理逻辑里面。
所以他并不相信,这样一个年轻人可以教他理清他课题中的逻辑漏洞。
在众人的注视下,沈牧走到白板前,面向听众。
他没有看讲义,因为一切都清晰地在脑子里展开。
他先快速写下了定理c中比较映射η的关键定义和所满足的正性条件,然后,在旁边开始勾勒报告人所使用的扩展序列的构造,精确点出其与原始范畴在对象性质上的关键差异,即扩展后的对象失去了某种权重纯净性。
而后沈牧用笔尖点了点差异处,“定理c的证明中,η的正性证明,关键步骤依赖于这个权重条件。它保证了在相应的霍奇分解中,某些调和形式分量消失,从而内积简化为正定形式。”
他迅速画了一个交换图,展示原始范畴中的映射如何保持这个分解性质。
“而在你的扩展序列中,对象不再具有纯净权重。这意味着,当你试图形式地将η延拓过去时,延拓后的映射作用于一个扩展对象时,必然会激活原来应该消失的那些调和分量,我们现在从正确的地方开始推理”
沈牧一边画图,一边讲解的时候,底下听课的众人明显有些兴奋了。
因为刚才听施密特讲解的时候,他们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沈牧讲了这几句,感觉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的感觉。
不过接下来,沈牧讲解的似乎有些高深,似乎大部分人有点听不懂了。
但很神奇的是,演讲台一旁的施密特却听懂了,至少是听懂了一部分。
“妙,实在是太妙了”
施密特喃喃。
沈牧继续将余下的步骤讲完。
“因此,可行的修正不是
“这里δ是一个由扩展序列的边界算子自然诱导的补偿项,它精确抵消了因失去权重纯净性而产生的新调和分量之间的有害交错。”
“这使得η?在扩展范畴中满足一个弱化的、但仍足以控制几何不变量的正性条件”
“你的最终不等式依然成立,但证明必须基于这个修正后的算子,并重新估计相应的误差项。”
沈牧写完最后的结论,将笔放下的时候,台下有一瞬间鸦雀无声。
而只是几秒钟后,全场爆发出剧烈的掌声。
有几位听懂了的学者目光也不禁带上些兴奋。
第四排中间,坐着两位头发花白的印渡学者。
瓦拉丹微微倾身,用泰米尔语低声对纳拉西姆汉说:“很漂亮的修正,他没有纠缠于原证明的失效,而是直接看到了失效的根源,并提供了一个构造性的补救方案。这个映射η?的构造,思想很清晰。”
纳拉西姆汉点头,目光仍停留在白板上:“更重要的是他的几何直觉。他一眼就看出问题出在权重纯净性的丢失,这是整个构造的几何核心。”
纳拉西姆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这个年轻人思路之清晰,简直不像是在临场应对。他叫什么?”
瓦拉丹没有说话,明显已经被白板上的内容再次吸引,本子都掏了出来。
“有意思,这一步还可以这样推理过来”
纳拉西姆:“”
掌声稍歇,施密特站在讲台边,脸色红白交加。
他消化了沈牧的论证,不得不承认对方指出的道路不仅逻辑严密,而且似乎真的可行,甚至比他原本试图强行推进的思路更严密、更直接。
震惊和隐约的羞恼让他有些语无伦次,“你怎么”
片刻后他好不容易为自己找了圆场的解释,“不瞒你说,作为沈教授的学生,沈教授的思路就是这样的,我也没想到像沈教授这样的数学家也会有思路偏颇的时候”
沈牧转身看向他,甚至还笑了一下,实在是觉得这话从他面前说出来着实有些离谱。
他语气平静。
“我可以确定这不是他的思路。”
而且您老人家也不是他的学生。
“你怎么能确定?”施密特追问,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
而此时,台下后排一个年轻听众站起来,先看着沈牧笑了笑,而后说道。
“很显然,这位就是沈牧教授本人啊。”
台下瞬间一片哗然。
“他就是沈教授?!”
“天哪,我刚才竟然在听本尊讲解他自己的定理。”
“难怪能一针见血!”
“所以施密特教授刚才说的那些”
惊叹、恍然、以及随之而来的、对台上另一位报告人的质疑目光,迅速在会场里蔓延。
许多原本对施密特工作抱有期待的学者皱起了眉,眼神里透出明显的不赞同甚至鄙夷。
在学术场合,借鉴、讨论甚至批评都是常态,但以“与作者私下交流”、“被选中为学生”这样的模糊表述来为自己的工作背书,一旦被拆穿,便是严重的信誉污点。
施密特的脸彻底涨成了猪肝色,他张口想说什么,却在台下那些毫不掩饰的质疑目光和低声议论中哑口无言。
他徒劳地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猛地转身,近乎仓皇地收拾起讲台上的资料,连一句像样的结束语都没有,便低着头,在越发清晰的议论声中快步从侧门离开了报告厅,背影狼狈。
沈牧没有再看施密特离开的方向,微微对台下的听众致意之后,便在一片尚未平息的低声讨论和注目礼中走下讲台,从报告厅的正门离开。
只不过他刚走下台阶没几步,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一声带着明显激动和敬意的呼唤。
“师傅,等等!”
沈牧纯属是好奇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身后有一名欧洲模样的年轻男人,那人一头深棕色、微微卷曲的短发,被不太在意地梳向一边。
鼻梁上架着一副简单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明亮有神,此刻正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激动和喜悦。
哦,对了,刚才好像就是他喊的话?
不过看这位的眼神,沈牧有些意外,这位刚才叫的是自己?
他刚才喊的是师傅?
沈牧想着,自己今天没有报告,是穿的比较休闲,但总不能被认成哪位出租车司机了吧?
略显疑惑地看着这个陌生但眼神热切的面孔,沈牧疑惑道:“你是”
“亚历西奥!菲加利!”
年轻人快步走到沈牧面前,伸出手,又觉得不够,干脆想用意大利人特有的热情给沈牧一个热情真诚的拥抱。
沈牧躲了一下,“抱歉,让我想一想。”
对于沈牧来说,这个名字确实耳熟,配合着这张脸他很快想了起来。
按照时间来说,他现在是发国巴黎高等师范学院的博士后研究员,研究最优传输理论及其在偏微分方程、几何和概率论中的内容。
不过对方这态度太过热情,沈牧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见过他。
菲加利脸上笑容灿烂,“抱歉,沈教授,我知道这很冒昧,但我们通过话,前段时间您的招生面试,还记得吗?”
菲加利说到这里,沈牧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好嘛,刚才有一个冒充他学生的,现在又来一个?
但这么想着,沈牧又有些怀疑,这使得他没有立即转身就走。
此时菲加利继续解释,“那时候我的摄像头坏了,所以我们只打了语音。哦,对了,您说我的想法,关于如何用最优传输中的凸性工具重新审视您证明标准猜想c时用到的某个单调性公式非常不错,然后您说,‘菲加利,欢迎加入’。”
说到这里沈牧眼神一顿。
对了,前些天他定下
而且他的简历也非常的简单,有没有照片,沈牧其实也没有印象了。
不过沈牧对其敏捷的思维印象深刻,对方在电话里用二十分钟清晰阐述了他如何将自己主攻的最优传输理论与沈牧的代数几何工作建立联系,并提出了几个非常犀利的、关于可能存在更深层对偶性的猜想。
当时沈牧就被对方的洞察力和知识整合能力打动,尽管未曾谋面,仍毫不犹豫地将其列为五名确定招收的学生之一。
“哦,原来是你,亚历西奥。”沈牧露出了然的笑容。
尽管如此,沈牧仍是躲开了对方的拥抱,只是与他握了握手。
“上次你聊到的课题确实令我印象深刻,不过我要问一句,你为什么要报我的班,坦白讲,网站上明确说了,是招博士生。”
亚历西奥有些狡黠地笑了笑,“好吧,我只是刚刚毕业没多久,也没差多少,去燕京大学再读一读应该也可以吧?”
沈牧:“”
“当然可以,不过下周报道之前你都可以反悔。”
“好不容易被您选中,我荣幸还来不及,怎么会反悔?我确定是要去燕京的。”
沈牧笑了笑,随即眉头一挑,“所以你的摄像头是不是真的坏了?”
亚历西奥一愣,没想到沈牧会一下子跳到这个话题。
而且不愧是沈教授,猜的一点没错。
他挠了挠头,“啊大概”
看着眼前比他大了不到十岁的年轻人,沈牧觉得有些魔幻。
未曾想这位潜力十足的业内学者,未来的菲尔兹获奖人竟然主动做了他的学生。
沈牧笑道:“也好,亚历西奥,我有信心让你早一点获得菲尔兹奖。”
亚历西奥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坦白讲,对于菲尔兹奖,之前我一点信心都没有,但是要是经过您的点拨,我觉得兴许真的可以期待一下。”
“不是兴许,是一定。”
想到刚才亚历西奥那蹩脚的中文,沈牧问道:“刚才你叫我什么?”
亚历西奥眨了眨眼,“师父啊,在华国,师父不是代表老师的意思?听说这个词非常的本地化。”
沈牧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是别那样叫,像刚刚那样叫我沈教授或者直接叫我沈就可以了。”
亚历西奥非常听劝,“听你的,师父不,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