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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5 章 西线惊变,浊蚀封印

书名:鸿蒙宙葫 作者:老王之柔光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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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5 章 西线惊变,浊蚀封印

第三衡星主锚的衡光,恒定如悬于浊海暗潮之上的长烛。

自南线巡衡小队归返,把遭遇浊影斥候、浊种凝练度超出旧载的讯息送入本源道台之后,整座主锚的警戒层级再度上调。值守修士轮班巡看全域侦测阵盘,一道道淡青色的衡丝如同细密神经,顺着三条向外延展的巡衡支线,扎进层层叠叠的浊雾深处,持续捕捉虚空之中浮动的浊力波动。

演道台一侧,专门辟出一间传讯静室,室内悬浮着一方拆分开来的空域副图。北线、南线、西线三条路线以青线标注,沿途已经落下的封络衡印化作小小的青色圆点,稳稳钉在次级浊络的节点之上。南线的圆点全数亮起安定微光,代表衡印状态完好;北线传回的消息同样平稳,只遭遇零星两三只落单浊影,没有形成合围之势,落印进度按计划推进。

唯有西线,自半个时辰之前,传讯衡丝便开始断断续续震颤,传回的讯息破碎、紊乱,带着一股被浊力侵蚀干扰的杂音。

苏砚方才整理完南线交手卷宗,将浊影的幻象法门、浊种内核特征誊抄成册,送到传讯静室,刚一踏入,便看见值守传讯修士额角渗着冷汗,双手不停捏动衡诀,一遍遍尝试稳固西线的传讯链路。

“西线怎么了?”

苏砚心头一紧,快步上前。

那名传讯修士牙关紧咬,指尖不断捻动传讯玉符:“不对劲,西线领队一直没有传回完成落印的核验消息。一刻钟前最后一句讯息,说前方空域忽然涌出大批浊影,数量远超之前南线遭遇的斥候小队,至少二十只以上,已经形成合围,他们被迫停下布设衡印,结阵固守。之后讯号就开始断断续续,有几段衡丝直接被浊蚀断了!”

话音未落,玉符猛地剧烈抖动,一缕残破的意念,艰难穿透厚重浊雾与浊流屏蔽,跌跌撞撞传了回来,是西线领队那急促沙哑的声音,夹杂着术法碰撞的轰鸣与浊影嘶鸣:

“西线空域,浊影集群!不止二十,还在从旁侧浊络支流不断涌出……

它们目标不是我们修士,是已经埋下的封络衡印!有浊影携带着浓浊蚀浆,正在侵蚀三号、七号点位衡印的契纹!快求援……”

意念到此戛然而止,玉符表面蒙上一层灰黑浊斑,流转的青光瞬间黯淡大半,剩下的传讯衡丝,一根根接连崩断,只剩下虚空里细碎、微弱的杂音。

静室内气氛骤然沉凝。

“它们不是单纯猎杀巡衡修士。”

林修恰在此时踏入静室,方才他正在推演沉浊渊薮外围浊络交织结构,西线讯号中断的异动,第一时间落入他的感知,“之前南线遭遇的斥候,是探查虚实;西线这一批浊影集群,是带着明确任务而来

——

损毁我们已经布设完成的封络衡印,打通被锁闭的次级浊脉。”

苏砚神色一变:“封络衡印一旦被浊蚀破契,锁住的浊络就会重新贯通,我们连日的布设,便会付诸东流,浊领主又能借着这条支线,悄悄向外输送浊质。”

“正是如此。”

林修抬眼望向副图上西线那一排青色圆点,其中三号、七号两个点位,原本稳定的光点已经开始忽明忽暗,外层微光一点点被灰黑色吞噬,“浊领主很清楚封络衡印是扼住它浊脉补给的关键。既然小规模斥候试探无法阻止我们推进封印,便直接集结浊影集群,定点反扑、腐蚀衡印。它不追求一战全歼巡衡小队,优先破坏秩序节点,成本更低,收效更快。”

值守修士立刻转身,催动主锚大阵的预警衡符,信号顺着主衡链直送本源道台,向苏清遥禀报西线险情。

本源道台之内,悬浮的全域大阵图上,西线区域瞬间炸开一片刺目的橙红警示。苏清遥望着那片不断蔓延的灰黑标记,指尖快速滑动阵纹,迅速下达指令:

“抽调预备支援小队,一共二十四人,即刻集结,由林修带队驰援西线。其余北线、南线巡衡队伍原地停止向前推进,就地结成守衡阵,加固周边衡印,严防浊影分兵袭扰。主锚大阵向外铺展大范围侦测衡网,监控沉浊渊薮方向,提防这是调虎离山之计,谨防它同时派遣主力突袭第三衡星!”

指令沿着衡链飞速传递。

片刻之间,第三衡星演道台之上,支援小队迅速集结。二十四名修士,半数是擅长强攻破浊的战修,半数是阵道修士,随身除了御敌法器,额外携带修复衡契的补纹玉膏、备用封络衡印,腰间预警衡符全部调至最高敏感度。

“诸位,此行驰援西线,第一要务是保住沿线已经落下的封络衡印,其次接应被困的西线巡衡小队,不可贸然深入浊雾腹地。浊影集群依托浊络支流源源不断增生,打不完,只能打散、阻断它们靠近衡印节点的通路。”

林修立于阵前,目光扫过一众修士,语声清晰沉稳,“浊蚀浆是它们专门用来消磨衡契符文的手段,腐蚀性极强,落在护体衡光上会持续浸染,不要长时间硬扛浊蚀浆溅射。阵道修士重点看护衡印点位,战修负责分割、牵制浊影。”

“谨遵号令!”

二十四人齐声应和,遁光齐齐亮起,青色流光汇作一道长虹,跟着林修,冲出第三衡星的防护阵门,沿着西线衡丝遗留的轨迹,朝着讯号中断的空域疾驰而去。

越往西,浊海的气息愈发滞重。

相较于南线,西线的次级浊络排布更加繁密,如同一张层层缠绕的蛛网,一条条看不见的暗流在虚空褶皱里来回奔涌,源源不断从沉浊渊薮方向输送浊元。悬浮在空域里的浊沫浓度成倍上涨,有的地方甚至凝结成轻薄、黏腻的灰黑色浊霭,修士护体衡光擦过浊霭,便持续传来滋滋的蚀响,衡纹损耗速度明显加快。

沿途还能看见先前西线小队一路留下的标记衡痕,标记旁边,几缕断裂的传讯衡丝孤零零飘在虚空,断口处布满浊蚀的灰斑,足以想见方才这里爆发过何等激烈的缠斗。

“前方一百二十里,就是三号衡印点位,罗盘侦测到强烈浊力汇聚!”

队伍之中一名阵道修士低头盯着衡光罗盘,高声提醒。

林修抬眼望去,厚重翻滚的浊雾缝隙之间,一点微弱、摇摇欲坠的青光隐约闪现,正是三号封络衡印。环绕衡印四周,十几道漆黑浊影来回游走盘旋,其中三只浊影躯体比南线见过的斥候更加膨大,体表不断滴落浓

稠如墨的浊蚀浆,浆体落在衡印表面,原本流转有序的青色契纹,正一点点被灰黑色浊斑覆盖、消融。

原本在此值守、布设衡印的西线巡衡小队十二人,已经结成环形守衡阵,紧紧贴在衡印另一侧。他们的护体衡光多处破损,不少修士衣袍上布满浊蚀孔洞,面色苍白,道元消耗巨大,勉强靠着彼此衡丝相连,苦苦抵挡浊影轮番冲击,根本抽不开身去清理衡印表面的浊蚀浆。

西线领队是一名面容刚毅的男修,名叫陆岑,肩头一道深可见骨的浊蚀伤口,鲜血混着淡淡的浊息,他咬牙挥动一柄衡纹长刀,一刀劈退扑上来的浊影,余光瞥见远方破空而来的青色长虹,眼中瞬间燃起一丝生机。

“支援到了!”

“列阵,分割浊影!”

林修一声令下。

二十四名支援修士迅速散开,化作两道弧形,从浊影集群的左右两翼包抄而上。战修剑光纵横,青色衡序剑光劈入浊影群之中,剑光扫过之处,浊质大块崩解飞溅;阵道修士同步抬手,一道道束缚衡索凌空铺开,缠绕向那些携带浊蚀浆、专攻衡印的高阶浊影,优先限制它们靠近封络衡印。

浊影察觉到援军抵达,发出一阵低沉刺耳的嘶鸣。一部分浊影放弃继续腐蚀三号衡印,调转躯体,朝着支援队伍扑杀过来;还有几只最为顽固的高阶浊影,不顾攻击,依旧拼命朝着衡印冲撞,想要赶在援军阻拦之前,彻底磨灭契纹。

“休想破印!”

林修身形一晃,直接切入衡印与高阶浊影之间,掌心衡序凝聚,化作一面浑圆的衡光盾。

一滩乌黑浊蚀浆重重砸在衡光盾面上,瞬间蔓延开来,灰黑色浊力顺着盾面衡纹疯狂啃噬,盾面青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林修心神不动,持续灌注道元,衡盾之上万千契纹同步流转,秩序之力向内收敛,一点点把附着上来的浊蚀浆分解、消融。

“浊蚀浆的根源,是渊薮浊络提纯之后的浓缩浊质,专克静态的封印符文,对付动态流转的衡序力量,消解速度会慢很多。”

林修一边抵挡,一边高声把判断传给所有修士,“不要用固定不动的衡纹屏障硬接,让衡光循环流转,不断冲刷附着的浊蚀之力!”

一众修士依言调整法门,护体衡光不再是一层静止光罩,而是化作循环流动的青光长河,浊蚀浆溅落在上面,刚一附着,便被流转的衡序裹挟、分解,侵蚀效果大打折扣。

陆岑抓住这个间隙,带着西线小队残存修士,稍稍收拢阵形,分出两名阵道修士,取出补纹玉膏,小心翼翼靠近三号衡印。玉膏一接触衡印表面的浊斑,温润的青色药力缓缓渗透进去,一点点推开浊蚀浊质,被损毁的契纹,在玉膏滋养之下,慢慢重新亮起微光。

“三号衡印尚能修复,没有彻底崩毁!”

阵道修士一边快速补刻残缺纹路,一边出声回报。

可危机并未就此散去。

西侧更远处的浊雾深处,又有新的浊影源源不断顺着次级浊络支流钻出来,源源不断汇入战场。浊影本就依托浊海浊质,只要浊络不断,它们就能持续孕育增生,斩杀一批,很快又有新的补上。

“七号点位,情况更糟!”

陆岑喘息着指向斜前方另一团浊雾,“我们分出四人守在七号衡印那边,那边浊络支流更粗,涌出来的浊影数量更多,恐怕撑不了多久!”

林修目光一扫战场,迅速分派任务:“陆岑,你带着西线剩下修士,配合一半支援阵道修士,留守三号点位,加固封印,清理周遭浊影,修复契纹。其余战修、阵道修士随我赶赴七号衡印!记住,不必追求全歼浊影,守住衡印节点为第一要务,一旦压力过大,便以预警衡符示警,向三号点位靠拢汇合。”

“明白!”

林修不再耽搁,带着半数支援修士,化作一道青芒,冲破翻滚浊霭,奔赴七号衡印的方位。

七号点位的局面,比三号凶险数倍。

这里的次级浊络是西线一条相对粗壮的分支,虚空之下暗流奔涌不息,足足近三十只浊影围堵在此,其中足足五只高阶浊影,不停泼洒浊蚀浆,疯狂冲刷衡印。留守在此的四名修士,已经被逼到衡印旁的死角,护体衡光濒临破碎,其中一名修士手臂被浊蚀浆溅中,皮肉已经开始泛出灰黑浊痕,正靠着同门衡元输送,强行压制浊力侵入经脉。

七号衡印表面大半契纹都已经被浊斑覆盖,原本明亮的青光只剩下微弱一点,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熄灭,锁闭的浊脉随时会重新贯通。

“稳住!”

林修青光破空而至,掌间衡序之力铺展开,化作一张巨大的消解衡网,直接罩向围攻衡印的浊影集群。衡网之上万千细密断络契纹流转,和封络衡印的符文同源,落在浊影身上,如同烈火遇寒冰,浊影躯体接触衡网之处,浊质不断消融、嘶鸣。

支援修士紧随其后,剑光、衡索、消浊法印一齐铺开,硬生生撕开浊影的包围圈,将四名被困修士接应出来。

受伤的修士被同门立刻带到后方,疗伤丹药、清浊衡印接连用上,压制经脉之中蔓延的浊蚀毒素。

五只高阶浊影见包围圈被撕开,暴怒嘶吼,放弃围攻修士,五只同时转身,身躯高高跃起,五团浓稠浊蚀浆一齐朝着七号衡印轰落,打算孤注一掷,在我们重新稳住防御之前,直接摧毁这枚衡印。

林修脚步踏在虚空褶皱之上,周身衡序尽数升腾,在衡印上空撑起一重又一重层层嵌套的旋转衡环。浊蚀浆接连砸在衡环之上,黑浊之力疯狂蔓延,一层层衡环接连被浊蚀消磨、黯淡、崩碎。一重碎去,下一重立刻补上,循环不休,硬生生扛住这一轮致命轰击。

趁着这个间隙,两名阵道修士飞速上前,手持补纹玉膏与刻纹法笔,落在衡印表面,凝神修补被浊蚀损毁的契纹。

“浊纹损毁近六成,修复需要时间!”

阵道修士语速急促,“我们需要至少百息时间,不能让浊影靠近!”

“交给我们。”

林修颔首,目光锁定五只高阶浊影。

普通浊影可以交给其余修士牵制清扫,这五只携带着浊蚀浆、专门破坏封印的高阶浊影,是眼下最大的威胁。它们的浊种比南线斥候凝练数倍,浊力储备更足,就算躯体

被打散,重组速度也更快。

林修不再固守衡印上空,主动向前踏出,青纹短刃再次凝于掌心,直扑为首那一只体型最大的高阶浊影。

那浊影眼窝黑火暴涨,挥出凝聚浊力的漆黑爪影迎击。青刃与浊爪碰撞,刺耳的嘶鸣炸开,黑浊与青光剧烈绞杀。林修的衡序精准锁定它躯体核心那枚深邃浊种,短刃辗转腾挪,避开浊影泼洒的浊蚀浆,寻找切入缝隙。

其余四只高阶浊影见状,从侧面包抄上来,夹击林修。周遭普通浊影也源源不断涌来,被其余修士以衡索、剑光死死拦住,不让它们干扰修补衡印的阵道修士。

战场之上,青光与黑浊反复撕扯。

浊海深处的浊络暗流持续供给力量,浊影前赴后继,杀之不尽。修士们道元持续消耗,每一次抵挡浊蚀浆,护体衡光都要损耗一分,长久相持,压力只会越来越重。

林修一边缠斗,一边借着衡序感知,向下探查七号点位下方的浊络主干。他忽然察觉到异样:浊络之中,除了自然奔涌的浊元,还有一股更加幽深、隐晦的意念,隔着很远的距离,操控着这群浊影的进攻节奏。

“不是浊影自主行动。”

林修心中了然,低声提醒身旁修士,“沉浊渊薮方向,有浊领主分出一缕残识,远程牵引这一批浊影集群。它没有亲自前来,但是在暗处调度,指挥浊影优先攻击衡印薄弱点位,轮番消耗我们的力量。”

它依旧谨慎。

它清楚自身浊核有伤,不敢亲自离开沉浊渊薮,直面林修与衡链主力,只以一缕意念远程控御浊影集群,以最小代价,试探、反扑、损毁封印节点。赢了,打通浊络支线,恢复补给通道;若是浊影集群尽数覆灭,它自身本源也不会有半点损耗,随时可以再培育下一批浊影。

这是一场极其吝啬、隐忍、步步算计的博弈。

时间一点点流逝,阵道修士笔尖不停,补纹玉膏不断融入衡印之内。

当第一百息将至,最后一道残缺契纹被补全,七号封络衡印猛地轻轻一震,青色光芒重新从灰斑之下挣脱而出,完整的契纹向外舒展一圈,再次扎根虚空褶皱,牢牢锁住下方奔涌的次级浊络。

嗡

——

衡印归序,被封锁的浊络暗流骤然一滞,流速再度被压制到极低水平。

“七号衡印修复完成!”

阵道修士长长呼出一口气,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林修闻言,心神一定,攻势陡然加快。青刃接连穿梭,精准刺入三只高阶浊影的浊种之内,三声细微碎裂声响接连响起,三只高阶浊影核心崩毁,庞大躯体化作漫天浊沫消散。剩下两只高阶浊影,失去了首要目标,又看见七号衡印重新稳定,远处三号点位的青光也安稳亮起,知道今日已经没有机会毁掉这两处封印。

渊薮深处那一缕远程牵引的意念,似是察觉到局势不利,微微一顿。剩下的浊影,进攻势头瞬间萎靡,不再死战,纷纷调转方向,朝着西侧厚重浊雾、次级浊络支流深处退去,且战且退,慢慢脱离战场,顺着浊络回流,遁向沉浊渊薮外围。

“不要追!”

林修抬手拦住想要追击的修士,“它们退入的空域浊络交织复杂,很可能还有后手埋伏。守住两处衡印点位,清点损伤,检查所有契纹稳固程度。”

众人停下脚步,看着浊影渐渐消失在漆黑浊霭之中,紧绷的心神终于稍稍放松。

陆岑带着三号点位的修士赶到七号点位汇合,两支队伍、支援小队合在一处,就地休整。修士们互相处理伤势,吞服丹药调息,阵道修士分头复查三号、七号两枚衡印,反复核验契纹流转,确认封印稳定,不会再轻易被浊蚀突破。

陆岑走到林修身前,深深躬身:“若非道友及时驰援,西线两处衡印定然尽数被毁,我们小队恐怕也很难撑到最后。这批浊影目标明确,手段刁钻,这次教训,我们铭记在心。”

“不是你们应对失当。”

林修望向西侧沉浊渊薮的方向,浊雾深处沉寂无声,那一缕远程操控的浊识,已经悄然收回,“浊领主已经找到破坏封络衡印的办法,浊蚀浆,是它专门针对我们封印符文研制出来的手段。往后所有巡衡小队,除了御敌法器、封印,必须配备足量补纹玉膏、契纹修复法具,一旦遭遇浊影集群携浊蚀浆袭扰,第一时间护住衡印,优先修补,再行御敌。”

他取出传讯玉符,将西线此战的全过程、浊蚀浆的侵蚀特性、浊领主远程以意念调度浊影的发现,一一记录,同步传回第三衡星主锚与本源道台。

本源道台之内,苏清遥收到完整战报,看着阵图上西线两处重新亮起稳定青光的圆点,指尖轻轻敲击台面,对着一众长老开口:

“印证了我们的猜想,浊领主不会被动坐视我们封死浊络。它不会贸然本体出战,而是持续派出浊影集群,携带浊蚀浆定点反扑封印节点。我们的方略,要再加一条:所有已经布设衡印的点位,都要标记高危等级,定期安排巡衡修士巡回复检,携带修复材料,及时清理附着的浊蚀痕迹,修补被侵蚀的契纹。”

“同时,改良封络衡印的符文结构,在原有断络契纹之外,叠加一层抗浊蚀的防护纹,提升衡印自身耐受浊蚀浆的能力,由阵道工坊连夜推演新印模。”

指令再度下发,顺着衡链传遍所有巡衡支线。

西线空域,浊影退去之后,幽暗浊海慢慢恢复之前死寂的模样。三号、七号两枚封络衡印静静嵌在虚空褶皱之中,青光内敛,牢牢锁闭浊络支流,只是衡印表面还残留着淡淡的浊蚀痕迹,无声记录方才那场凶险的争夺。

林修立在两枚衡印之间,环顾周遭交错缠绕、如同蛛网的次级浊络,目光穿透层层浊雾,望向西南沉浊渊薮那一片无边黑暗。

它藏在深渊之内,隐忍、耐心,不断试错、调整手段,寻找秩序防线的破绽。

我们钉下一枚枚衡印,锁住一条一条浊脉;它培育一批批浊影,炼制浊蚀浆,伺机损毁封印,打通通路。

没有震天动地的决战,只有一处处节点、一条条浊脉之间,日复一日、无声不休的拉扯与争夺。

浊海幽暗,衡光不息,这场拉锯,还在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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