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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4 章 巡衡出印,浊影窥边

书名:鸿蒙宙葫 作者:老王之柔光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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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4 章 巡衡出印,浊影窥边

浊海的幽暗是一种浸透虚空肌理的沉黑,不同于诸天夜幕尚有星辰微光点缀,这片域内的黑暗本身便带着蚀化秩序的惰性。寻常道修若是不借衡链的青光庇护,在此久驻,神魂会被无声无息浸染,道纹慢慢朽坏,最后沦为没有灵智、只知追随浊流的浊傀。

自第三衡星主锚向外延展的衡道支链,如同青色血脉,向周遭空域丝丝缕缕铺展。大战落幕之后第三日,整座衡星锚基的阵纹修葺大半,受损的节点一一补刻完毕,储备衡材经由其余十座衡星调运,源源不断送入主锚的库房。伤员也经过几日调息,重伤者转入衡星深处的静衡殿,以恒定青阳道息温养道基;轻伤修士大多已经归队,重新编入值守序列,或是划入新组建的巡衡小队。

按照本源道台苏清遥定下的方略,巡衡小队并非孤勇突进、直闯西南沉浊渊薮,而是以环形推进的模式,沿着已经探明的浊络分支节点,由近及远,逐步布设封络衡印。每一支小队都配有阵道修士、御敌修士、传讯修士,分工清晰,且预先定下铁律:一旦侦测到超出预判规模的浊力异动,不恋战、不强攻,第一时间引爆预警衡符,循着衡道支链回撤,交由主锚集结主力处置。

清晨时分

——

这里的晨昏不以日光为界,而是以衡链流转节律作为时序,衡峰传来的序律抵达第三衡星,便是巡衡队伍出发之时。

主锚外侧的浮空演道台之上,三支巡衡小队依次列阵。每队十二人,共计三十六名修士,衣袍之上都绣着统一的衡纹徽记,腰间悬着封络印匣、预警衡符、疗伤丹瓶,掌畔悬浮着用以开路、侦测浊力的衡光罗盘。罗盘盘面流转淡青微光,能够捕捉虚空之中肉眼不可见的浊络波动,分辨浊质浓度高低,避开暗藏的浊蚀陷阱。

林修立在演道台前端,并未直接担任某一支小队的领队,而是作为随行督护,同队伍一同出行。

他回到第三衡星之后,便将守道者留存于道根之内的浊海秘辛反复研读推演。沉浊渊薮外围交错缠绕的次级浊络、浊领主惯用的斥候形制、浊影隐匿气息的法门,无数细节烙印在心。纸上推演千遍,终究不如亲临浊海空域实地印证,他此行的目的,一是护持初出的巡衡修士,二是实地核验那些古老情报与当下浊流状态是否吻合,修正后续布设衡印的点位。

第三衡星阵主亲自到场送行,目光扫过一众年轻修士,语声沉稳:“诸位谨记规矩,封印优先,杀敌次之。封络衡印的符文制式,取自守道前辈留下的断络契法简化版本,单枚印玺力量有限,无法切断主干浊脉,却可以锁死次级浊络的流转通道。一枚印落,便是秩序钉入浊海。不可贪功追逐零散浊团,更不可越过预先划定的警戒线,靠近沉浊渊薮的内层边界。”

“我等谨记!”

三十六人齐声应答,声浪裹着衡序,轻轻震荡周遭虚空。

林修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落入每一人耳中:“浊领主虽退守渊薮深处,可它不会坐视我们一点点封死外围浊脉。它清楚封络衡印步步推进意味着什么,大概率会派遣斥候浊影在外围游荡窥伺。这类浊影没有浊领主本体那般磅礴力量,胜在隐匿、分散、擅长设伏诱敌。交手之时,不要被它制造的幻象迷惑,衡光罗盘的读数,永远比肉眼所见可信。”

他抬手,指尖青光散开,在众人面前铺开一幅简易的空域舆图,正是自道根之中调取出来的外围浊络分布图:“三条路线,向北、向西、向南,各自对应三条次级浊络主支。三支小队分头行动,彼此之间以传讯衡丝相连,保持感知互通。我随向南这一支,这条支路浊络最为繁密,也是距离沉浊渊薮最近的一路,变数最多。”

三支小队的领队各自颔首,再次检查随身法器印匣。

不多时,衡星外围的警戒阵门缓缓向两侧敞开,柔和的青色通道延伸向外,接入幽暗浊海。

三支队伍化作三道流光,沿着预先规划好的路线,分头奔赴各自负责的空域。向北、向西两支小队的青光渐行渐远,消失在厚重浊雾之内;林修与向南这支巡衡小队,一共十三道青色光影,顺着衡道支链的牵引,稳步向着西南方向推进。

离开衡星锚基庇护范围之后,周遭的浊息一点点浓郁起来。

原本温润干净的虚空气息,慢慢染上一层冰冷滞涩的死寂感,悬浮在空域之中的细碎浊沫随风漂浮,偶尔擦过修士身外的护体衡光,便发出细微的

“滋滋”

蚀响,在衡纹表面留下转瞬即逝的灰痕。小队之中,两名阵道修士持续催动掌间罗盘,盘面青光不断震颤,一道道纤细的衡丝向外延展,探查前方虚空之下潜藏的浊络脉络。

“林修道友,前方三百里,罗盘侦测到一条横向延伸的次级浊络,浊力通量稳定,是预设的第一处落印点位。”

领队修士是一名中年女修,名唤苏砚,乃是苏清遥同族后辈,阵道根基扎实,行事审慎,她低头看着罗盘跳动的刻度,轻声禀报。

林修顺着罗盘衡丝指引的方向望去,肉眼看去,前方只有一团平淡无奇、厚薄均匀的浊雾,看不出半点异样。可在衡序感知之下,虚空深处有一条无形的黑色暗流静静流淌,无数细碎浊质沿着这条脉络往返穿梭,源源不断向着沉浊渊薮的方向输送浊元,正是浊领主用来缓慢积蓄力量的次级浊脉之一。

“就地落印。”

林修微微颔首。

苏砚示意两名阵道修士上前。二人打开腰间印匣,匣内整齐码放着十余枚巴掌大小、青石质地的封络衡印,印身镌刻简化版断络契纹,是本源道台工坊连日赶制而成。阵道修士掐动印诀,指尖道元注入印玺,青石印身瞬间亮起青色纹路,脱离匣匣,缓缓悬浮到浊络节点上空。

嗡

——

衡印轻轻下沉,贴入虚空褶皱之中。古朴契纹尽数舒展,如同根须扎进浊脉通道,青色光晕一圈一圈扩散开来。原本无声奔涌的浊络暗流,在契纹笼罩的瞬间猛地一滞,浊质流转的速度急剧放缓,通道

两端的联结被衡序力量暂时隔断。

“封印成功,浊络流转速率降至原先一成以下。”

阵道修士凝神感知片刻,出声回报,“衡印根基稳固,若无高阶浊力刻意轰击,可以自持百年,缓慢消耗脉络之内积存的浊质。”

众人心中微松,继续向前推进。

一路向前,每隔二三百里,罗盘便会捕捉到一处浊络节点。小队重复落印、核验、标记坐标的流程,一枚枚封络衡印,如同秩序的钉子,接连钉入幽暗浊海。每落下一枚,便有一条次级浊脉被锁闭,浊领主能够调动的补给通道,便少上一分。

沿途偶尔遇见零散游离、无主的小浊团,体量不大,浊力微弱。领队苏砚依照规矩,分出两名修士,以衡光就地消融,不浪费封络印玺,也不任由浊团在空域游荡,埋下隐患。一切有条不紊,节奏平稳,没有突发险情,队伍之中不少年轻修士原本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下来。

一名资历尚浅的年轻修士,一边催动罗盘探查前路,一边低声和身侧同门闲谈:“传闻浊领主凶威滔天,第三衡星一战险些破了主锚防线,如今看来,外围空域也不过如此,一路只有这些零星浊团,不见半分埋伏。”

他话音刚落,林修目光骤然一凝,沉声提醒:“小心,收敛心神,罗盘读数异常。”

苏砚立刻低头看向掌畔衡光罗盘。原本平稳跳动的青光刻度,此刻疯狂震颤,盘面边缘,数道极淡、几乎要融入浊雾之中的黑丝,悄然靠近队伍侧翼。这些浊力波动极善于伪装,混杂在周遭自然漂浮的浊沫气息里,若非衡序感知足够敏锐,或是罗盘灵敏度调到最高,极难察觉。

“是浊影斥候!数量六,分散包抄,藏在南侧浊雾褶皱之内!”

苏砚迅速出声示警,其余修士瞬间收束闲谈,护体衡光同步暴涨,法器横在身前,结成简易的防御阵形,彼此衡丝相连。

厚重的浊雾缓缓翻滚,六道形态扭曲、轮廓似人非人的黑影,自黑暗之中缓步走出。

这便是浊领主派出来的巡边斥候

——

浊影。它们没有固定肉身,躯体由浓缩浊质凝聚而成,体表流转一层灰黑浊光,五官模糊,唯有一双眼窝之中燃着幽暗的黑火。它们速度极快,擅长隐匿气息、制造幻象,并非用来正面强攻,职责是探查巡衡小队的路线、落印点位,伺机偷袭、扰乱封印进程,若是有机会,便灭杀落单修士,带回衡印的符文样本,给渊薮之内的浊领主传递情报。

守道者留存的记载之中,早已详细记述浊影的特性:单体战力不及一名筑基修士,可擅长协同诱杀,最喜欢化作同门、亲友的幻象,动摇修士心神,一旦心神失守,护体衡光出现破绽,浊影的浊蚀之力便能顺着缺口侵入经脉道基。

“不要看它们的眼窝黑火,守住本心,以罗盘定位攻击,无视幻象!”

苏砚高声传令。

六只浊影分散开来,从六个不同方向缓缓逼近,没有立刻猛冲。最左侧的一道浊影身形微微扭曲,轮廓骤然一变,化作一名逝去修士的模样,朝着队伍里一名修士伸出手,声音凄切,正是那修士陨落同门的语调:“救我,浊力蚀身,快带我离开这里……”

那修士心神猛地一晃,下意识就要向前踏出一步。

“稳住!是幻象!”

林修一声轻喝,指尖一缕青光弹出,正中那道浊影。青色衡序撞上浊影躯体,浊质发出刺耳的嘶鸣,幻象瞬间崩碎,重新变回漆黑扭曲的浊影本相。浊影吃痛,向后急退,其余五道浊影见状,不再慢悠悠试探,齐齐提速,化作六道黑芒,直扑阵形。

修士们立刻出手。

青色术法流光接连爆发,衡纹剑光、束缚衡索、消浊法印一同朝着浊影轰去。浊影躯体灵活,在虚空之间辗转腾挪,避开大部分正面轰击,少数术法命中躯体,浊质便大块剥落,可只要周遭还有浊沫,剥落的浊质短时间内便能重新依附回去,极难一次性彻底剿灭。

“它们不怕轻伤,单纯打散躯体没用,要以衡序锁定核心浊种!”

林修一边观察浊影的战斗方式,一边印证脑海里守道者留下的记录。记载所言丝毫不差,浊影的核心是一枚微小浊种,只要浊种不毁,躯体可以反复重组。

他身形轻轻一晃,踏出阵形,衡序之力凝于掌心,化作一柄纤细的青纹短刃。不追求大范围横扫,专盯每一道浊影躯体之内潜藏的小黑点

——

浊种所在。

一道浊影绕到队伍后侧,正要偷袭一名负责维持传讯衡丝的修士,黑芒一闪,直刺修士后心。林修青刃瞬至,精准刺入浊影躯体正中,衡序力量顺着刃身灌入,狠狠锁住那一枚浊种。

咔嚓一声轻响,浊种在衡序消解之力下碎裂。失去核心,这道浊影庞大的躯体瞬间失去支撑,化作漫天散乱浊沫,被周遭护体衡光持续消融,再也无法重组。

余下五道浊影见状,黑火眼窝之中的凶性更盛,可也生出忌惮,不再执着强攻阵形,转而游走拉扯,试图寻找阵形缝隙。苏砚带领其余修士稳住阵脚,两两配合,不断压缩浊影的活动空间,罗盘持续锁定浊种位置,给同伴指引靶点。

又两道浊影的浊种接连被修士联手击碎,消散于虚空。

剩下三道浊影见同伴接连陨落,知道今日难以得手,忽然同时调转方向,不再缠斗,向着西南沉浊渊薮的方向疾驰遁逃。

“要不要追击?”

一名修士抬手就要催动遁光,被苏砚抬手拦下。

“不可,警戒线就在前方十里,再往前便是渊薮外围的高危浊络区,极有可能设有埋伏。”

苏砚看向林修,等待他的决断。

林修目光望向三道浊影逃窜消失的浊雾深处,衡序感知一路延伸,确认没有其余潜藏浊影接应,缓缓摇头:“不必追。它们的目的已经达成一部分

——

探明了我们向南这条巡衡路线,还有封络衡印的基础气息。它们会把情报带回浊领主那里。”

他低头看向罗盘,

方才浊影出没的空域之下,还有一处浊络节点,刚好落在规划路线之上。

“先完成这一处落印,标记此地为高危点位,后续小队途经此处,加倍警戒。”

众人收敛战意,重新整理阵形。方才被幻象蛊惑心神的年轻修士满脸愧色,垂首自省:“是我心神不坚,险些坏了大局,多谢道友提醒。”

林修看向他,语气平和,没有苛责:“浊影幻象,本就是针对人心弱点。第一次遭遇,动摇在所难免。记住方才的感受,往后再遇,便不容易被蛊惑。衡道修行,不止修力量,更修本心澄明。”

年轻修士郑重行礼,将这番话记在心底。

阵道修士上前,在浊影伏击的节点稳稳落下一枚封络衡印,印契舒展,锁死这条浊脉。苏砚取出传讯玉符,把遭遇六只浊影斥候、浊影的作战特征、逃窜方向、点位风险等级,一并录入玉符,传送给第三衡星主锚,同步报备本源道台的苏清遥。

讯息顺着衡丝一路传回主锚。

本源道台之内,苏清遥收到战报,身前全域阵图之上,向南路线的点位亮起一枚醒目的橙色警示标记。她指尖轻点标记,看向身旁长老:“果然不出预料,浊领主派出浊影斥候巡查边界。它已经知晓我们布设封络衡印的计划,接下来其余几条巡衡路线,遭遇伏击的概率会持续上升。传令三支后续待命的预备巡衡小队,随时做好支援准备;所有外出队伍,预警衡符的触发阈值下调,只要侦测到三只及以上浊影汇聚,立刻示警回撤。”

指令快速下发至第三衡星。

浊海之内,林修所在的小队继续向前推进,只是所有人的戒备层级再度拉高。衡光罗盘一刻不停扫查四方,传讯衡丝始终保持全开,修士之间彼此目光呼应,不再有半分松懈闲谈。

又向前推进数百里,接连布设四枚封络衡印。沿途又撞见两批小规模浊影,一批四只,一批三只,都被队伍有准备地快速清缴,没有造成任何人受伤。林修在交手之间,持续对比守道者留下的记载,慢慢发现一处细微差别。

“这些浊影的浊种,比记载之中的更加凝练,裹挟的浊力纯度更高。”

林修一边等待阵道修士核验刚落下的衡印,一边和苏砚低声说道,“浊领主躲在沉浊渊薮之内,即便主干浊脉被锁,依旧可以依托渊薮原生浊质慢慢提纯力量,培育更强的斥候。它的恢复速度,比我们预估的要快一丝。”

苏砚神色凝重:“那是不是意味着,用不了太久,它就能集结规模更大的浊影集群,主动袭杀巡衡队伍?”

“有这个可能。”

林修望向西南方向那一片厚重到几乎吞噬一切光线的浊雾,那便是沉浊渊薮的外围边界,“但它不敢一次性投入太多力量。它残存浊核本就有伤,每培育一只高阶浊影,都要消耗自身储备浊元。若是一次性损耗过重,会延缓它自身的休养。它现在的策略,是用斥候不断试探我们的防线强度、封印节奏,寻找破绽,而不是直接发动决战。”

这是一种无声的博弈。

我方以衡印为钉,缓慢蚕食外围浊络,一点点压缩它的活动疆域;浊领主以浊影为眼,游走窥边,试探虚实,伺机破坏封印、猎杀修士,同时暗中积蓄力量,等待一个合适的反击时机。

小队继续前行,直至抵达预先划定的南线警戒边界。

前方的浊雾浓度陡然暴涨,罗盘盘面的浊力读数疯狂飙升,密密麻麻的次级浊络如同蛛网一般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是沉浊渊薮向外延伸的浊络网。再往前一步,便脱离了预先规划的安全巡衡范围,极有可能踏入浊领主布下的陷阱空域。

“抵达南线边界,预定点位全部落印完毕,一共九枚封络衡印,全部核验稳固。”

阵道修士清点印匣,原本满满一匣印玺,只剩寥寥数枚。

林修放眼眺望那一片无边无际的厚重黑浊,衡序感知尽力向外铺展,只能探入极浅一层,再往里,浊力干扰极强,感知会被直接吞噬。渊薮深处安静得可怕,没有浊浪翻滚,没有浊影躁动,可这份死寂,反而比狂暴冲击更让人警惕。

“止步于此,原路折返。”

林修沉声下令,“边界坐标标记存档,后续巡衡小队到这里便掉头,严禁越界。回去之后,把今日和浊影交手的细节、浊种变化,整理成卷宗,送入本源道台归档,供所有巡衡修士研习。”

“是!”

队伍不再向前,调转遁光,沿着来时布设衡印的节点一路回撤。回程的速度稍快,沿途一一复查已经落下的衡印,确认没有被浊影暗中损毁。一路之上,浊雾依旧在虚空缓缓流动,零星浊沫漂浮游荡,可一枚枚青色封络衡印静静嵌在虚空褶皱之中,青光内敛,牢牢锁住一条条浊脉。

远远的,第三衡星的青色光芒,穿透层层浊雾,遥遥映入眼帘。

当小队遁光落入衡星外围的防护大阵之内,厚重浊海的冰冷死寂被温润衡序隔绝开来,一众修士紧绷许久的心神,才彻底放松。

演道台上,留守的修士迎上来,接收他们传回的空域情报、浊影样本、封印点位记录。苏砚带着队员去休整疗伤、整理卷宗,林修独自立于演道台边缘,再次望向西南沉浊渊薮的方向。

浊海无边,幽暗长存,封印之路漫长无期。今日只是清除斥候、钉下秩序之钉,可黑暗深处那一道蛰伏的庞大浊影,依旧在静静窥伺。

衡链青光连绵,巡衡的脚步不会停下。这场在幽暗浊海之中铺开的拉锯,才刚刚拉开它漫长的序章。

(第

184

章

完)

本章主线:巡衡小队按照既定方略出发,沿南线布设封络衡印;途中遭遇浊领主派出的浊影斥候伏击,众人依托罗盘与阵形应战,林修出手破幻象、斩杀浊影,验证守道者留下的浊流情报;小队抵达渊薮警戒边界后折返,同步把浊影战力变强的异动传回本源道台,双方进入持续试探、互相窥伺的拉锯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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