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7.【现实】进入山门

顾全不是人？

那就对了。

顾全不是纯种人类！

灵异加持下，他类似是半人半鬼的状态。

不过莫前尘能笃定...顾全不是坏人，或者脏东西。

他联想到他们去这次的【深渊】前，对顾全说过的一句话。

【你这状态，我们知情还好，不知情的一些道士，可能会把你当鬼镇压了，虽然你不是真的鬼，但那些手段使你头上，得让你难受一阵子的。】

莫前尘苦笑一声。

师弟一路过来眉头紧蹙。

不只是顾全在防范师弟，师弟一样在防顾全。

若不是顾全打开通话跟莫前尘确认彼此身份，指不定师弟就要在路上对顾全出手，试探他是人是鬼了。

“师弟，抱歉...”莫前尘轻声在小道士耳边念叨，“他不是坏人，更不是脏东西，说来话长，是我忘记告诉你这点，师兄的问题。”

“啊，不是吗。”小道士稍微松了一口气，还是警惕盯着不远处，“师兄，那个人...这么带上山，你小心师尊罚你！”

“不怕，师尊要罚便罚，我认罚。”莫前尘态度平淡，“你师兄我不是第一次被罚了，莫要担心我了。”

小道士点了点头，把这群人扔给莫前尘，再看了一眼，便行色匆匆离去了。

“莫大师，你还好吗。”顾全看向莫前尘，很自然地拍了拍他的肩，“我们几个，现在能进去里面了吗。”

“嗯，各位请进吧。”莫前尘精神稍微一振，面带笑容对他们说道，“来，这里就是我跟师兄的家了。”

一群人跟随莫前尘进了山门。

他们踏上有些不齐的石阶。

青石板阶磨损严重，有不少的年岁了。

从山门上连牌匾都没有悬挂，足以见得修道之人的隐性。

不在乎世俗，不在乎功利，更不在乎名声。

莫前尘一边朝里走，一边介绍他们山门，絮絮叨叨的样子与哭红的眼眶形成反差，让人不免心疼。

顾全走在前面，环顾四周，小心翼翼。

他神经时刻紧绷着，没有进入安全之地的从容。

渐渐走在背后的谨言慎摸着下巴，注意到这一情况...

“怎么了，阿慎哥。”突然，程似锦来到谨言慎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你一直在看老哥是...”

“老哥？是啊，我在看顾全哥。”谨言慎明白程似锦的意思，“阿锦，你不觉得顾全哥...很奇怪吗！”

“奇怪，是有一点...”程似锦抿了抿唇，“来山里时，他就疑神疑鬼的，不怪他...他太紧绷了，这就是我们常说的后遗症吧。”

“后遗症吗...”谨言慎思考一阵，又继续说，“是，我承认...顾全哥在我离开以后，怕不是又经历最少两个【深渊】，这样高强度的进进出出，难度还大，又失去了重要的朋友，他的压力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大。”

程似锦点头，没敢告诉谨言慎...

顾全离开他们以后，经历的不只是两个【深渊】。

是足足三个【深渊】！

“问题...还是无法排解我的困惑。”谨言慎话锋一转，“阿锦，你真觉得现在的顾全哥没有问题？”

“这...”程似锦顿了顿，看向走在最前的顾全，“我不清楚，我跟老哥看似熟络，但老哥在【深渊】经历了什么非人的折磨，非人的恐怖，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没有跟我说过...这点跟我哥哥太像了！”

顾全跟程前最相似的一点，是从来不会把具体的【深渊】经历的细节说出来。

因为小苦瓜已经够苦，顾全不希望程似锦一辈子活在悲伤与恐惧里。

“对，某种意义来说，你不如我了解顾全哥。”谨言慎有些笃定，“他的样子太奇怪了，我得让莫大师看着点！”

程似锦看谨言慎下定决心，不好再多说明。

走完台阶耗费的时间不算多。

他们进到了山门楼里，古朴的建筑映入眼帘，一股浓烈的花草山木灌入鼻子。

空气都甜了三个度。

“真是不错的地方，我要是有天跟我妹妹能脱离该死的【深渊】...”义勇为伸了个懒腰，“我都想来这里修行了！”

“我在这里生活不少年，总期盼着有朝一日学有所成，因为我们必须等有了一定本事，才被批准下山的。”

莫前尘说道，

“不过没想到，我第一次下山是被逐出了师门...我在世俗红尘摸爬滚打，我入世出世多年，才知道...万水千山再好，都不如自家好。”

这是莫前尘的真实感慨。

“莫师兄，善师兄遗体我们暂时安置好了。”突然，一个陌生的小道士跑了过来，“师尊说，明日便可举行羽化！”

莫前尘颔首，简单跟小道士交代两句。

“明日，未免太快了。”顾全蹙眉，联想到善恶观举办的类似羽化仪式都准备许久，“莫大师，你们这里...”

“不稀奇，顾道友。”莫前尘十分淡然，“我回来时，不少师兄弟面露悲痛，哀而不伤，我便清楚...师尊早就晓得师兄的命运了。”

原来如此，这就是命！

师尊是何许人也。

莫前尘的一身本事都是他传授的。

他恐怕早就晓得善若水的结局，但他不说，不提醒...因为路是人自己选的，善若水选择赴死，师尊尊重他。

“我回来时，不少师弟已经在打整，我刚在跟师兄弟们念诵《太乙救苦真经》，所以耽误去接你们。”

义勇为推了推顾全手肘，像是在暗示。

“好了，接下来我就引荐你们见一见我的师尊吧。”莫前尘察言观色说道，“他老人家早就想见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