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潘氏未婚先孕

无念和尚盘腿坐在禅房打坐，突然，一道劲风袭来，他猛地睁眼。

是个身穿黑衣，容貌倾城的女子，正掌心运力打向他。

下意识的，无念抬掌去接。

“噗！”

和尚技不如人，被归杳一掌打的嘴角溢血。

“赵星月在哪？”

归杳扼住和尚的咽喉。

“你是谁？”

和尚蹙眉看着归杳。

“靖安王，归杳。”

归杳自报家门，“赵星月是本王要护着的人，不是你能动的。”

无念抬眉打量归杳。

他听庙里的师兄弟私下议论过，当朝嫡长公主凤宝珠因各种功绩被赐封亲王封号。

女子称王，他头回听说，却也佩服，因年少时，他亦有征战沙场报效朝廷的雄心壮志。

“和尚不知王爷说的是什么。”

归杳拿出赵星月的画像，举到无念和尚的面前，“这张脸你可熟悉？”

无念视线落在画像上，沉默许久，点了点头，“熟悉，但和尚已经十三年不曾见过她了。”

“这不是潘氏。”

归杳打量他神情，“她是赵星月，几日前在本王的温泉山庄被人掳走。

掳走她的是个男子，身上有檀香味，最重要的是关押赵星月的墓室里，有潘氏的画像。

这世间除了你孙彦昭，还有谁会对着潘氏的画像睹物思人？”

和尚怔了怔。

“可和尚从不曾掳过什么人。”

怕归杳不信，他举手做发誓状，“和尚可对神明起誓，若和尚有半句虚言，便永坠阿鼻地狱。”

“你敢以忠勇侯性命起誓？”

归杳那日在暗处，看得出来和尚还是在乎忠勇侯的。

“敢。”

和尚一脸坦荡，“我无念和尚从不曾掳过任何女子，否则便叫我父忠勇侯不得善终。”

“当真不是你？”

归杳狐疑，和尚的神情太真诚了，眼神也是清澈无愧。

可这一切的线索都指向他。

莫非，和尚与潘氏之间还有别的内情？

“那你可知，除了你，还有谁倾慕潘氏？”

和尚的手骤然攥紧，随即苦笑一声，“王爷既寻到和尚这里，当知晓潘氏是在大婚前逃婚的。

那男人是谁，和尚也不知，只知是潘氏回乡祭祖时认识的。”

“你与她不是自小青梅竹马？”

还为了她出家做和尚，怎会连情敌是谁都不知道？

归杳心里生疑。

和尚看出她眼底的怀疑，脸上神情愈加苦涩，“潘氏的爹是我父亲身边的军医，为救我父牺牲了。

那年我七岁，刚好回到京城读书，父亲怜惜潘氏没了相依为命的爹，也担心我一人在京城侯府孤单，便命人将九岁的潘氏送到我身边。

潘氏大我两岁，很是照顾我，我们自小相依为命，后来彼此互生情愫。

起初，父亲并不同意，因我是侯府独子，本就无兄弟扶持，若再取个毫无家世的孤女为妻，他担心我将来前路艰难。

而他养潘氏，一是报答潘军医的救命之恩，二来是希望我有个姐姐可以彼此扶持。

但我执意要娶，他只能妥协，同意我们定亲，但他心底始终不满意，故而没回京，只交代管事操办。

后来，潘氏族里来信告知，她父母的坟冢被洪水冲塌，潘氏回乡修坟。

我原是要一起的，可那年刚好是三年一次的春闱，我不想错过，潘氏也劝我以科举为重……”

无念和尚闭了闭眼，“几个月后，她回来便不对劲了，她对我不再有从前的亲密，甚至有意逃避我。

我与她自小一起长大，自然发现了她的反常，我看到了她藏着的男人荷包，甚至发现她去医馆抓堕胎药。”

这听着和赵星月毫无干系，归杳却没有打断他，静静听着。

“她有了身孕，我问她是不是在外被人欺负了，我可替她出气，她说不是。”

和尚笑了声，“她说他们两情两悦，说和我还是做姐弟更合适。

我情窦初开，心里便是她，我们什么礼节流程都走完了，喜服洞房皆已准备好。

她却告诉我，遇上那个人后，她才知道什么是爱，和我不过是两个孤独的人相互

依靠而已。”

“那她腹中的孩子留下来了？”

归杳莫名想到了墓中的那个胎衣。

和尚点点头，“她既爱那个人，却又要落了孩子，我猜他们应是无法走一起。

十年相伴，她早已是我生命里不可缺少的存在，我愿意爱屋及乌养着她的孩子，只要她留下。

她答应了，父亲得知后却大发雷霆，从边关赶回了京城，他又开始反对我们的婚事。

如他所愿，大婚前夕，潘氏逃了，逃得无影无踪，我费劲心思去寻，却半点也寻不到。

她一个孤女，能躲去哪里？

我知道这里头必定有我父亲的参与，他送走了她，亦或者她决议逃婚，父亲顺水推舟。”

“所以你出家，是为了与他赌气？”

“我母亲难产而死，父亲将襁褓中的我带去了戍边，长到七岁与父亲分开，和潘氏在京城生活十年。”

和尚摇头，“我努力学文习武，是为了让侯府昌盛，为了让父亲骄傲，让潘氏过上好日子。

可最后，父亲对我诸多不满，我甚至从他眼里看到了嫌恶和失望，潘氏也根本不稀罕我的努力。

我突然就没了方向，我怕看见父亲那样的眼神，怕府里的一草一木都令我想起和潘氏在一起的时光，偏偏那些时光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所以，我不再派人搜寻潘氏的下落，我躲在了佛祖的庇护下，做一个无念无欲的和尚，又怎会去掳与潘氏容貌相似的女子？”

“你就不曾想过，潘氏可能出事了，所以才找不到？”

归杳沉吟，“赵星月的脸是被鬼市换过的，她的脸极有可能就是潘氏的。”

“潘军医对父亲有救命之恩，父亲既助潘氏逃离，当会护着她的安危。”

和尚垂眸，“父亲和潘氏虽无相处，但他一直将潘氏当女儿养，每次家书都是叮嘱侯府上下善待她，他只是不想她嫁我，并非不疼她。”

“这么说，忠勇侯不恨潘氏？”

归杳突然想到那日父子俩在菜园相见，和尚说若能寻到，早就寻到了是何意思。

“他很有可能知道潘氏的下落，只是不让你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