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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你家的好人

书名:哥谭蜘蛛侠必须伟光正 作者:除却君身三重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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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你家的好人

“恐怖分子?”

语调上扬,充满了不可置信。

“社会的毒虫?”

托尼看着电视,把手里的杯子放了下来。

新闻节目已经切到了广告。一个笑容灿烂的男人站在花园里,对着镜头推销除虫剂,瓶口往花丛里一喷,屏幕上的虫子跑得飞快。

“贾维斯,退回去一点。”

“广告吗,先生?”

“再往前。虽然我也挺想知道他们用的是什么配方该宣传0糖0脂0卡,但很明显现在主题不是这个,虽然现在问题不是这个,但这个甜甜圈一会发我一份,包括他们公司的市场调研部分也发我。”

画面退回新闻。重建公司负责人手臂上缠着绷带,一只手拿着宣传册,说公司正在帮助居民回家,美国队长却带人闯进了仓库。

托尼把效果图放大。

新街道画得很漂亮,低矮的房子排在树荫底下,门前还留了停车位。托尼又把图缩小,点开旁边刚找到的发布会视频。

奥尔蒂斯太太站在台下,问什么时候能给一个准确日期。

台上那位先生走下来,握住太太的手,朝摄像师招了招。

“是他吗?”托尼问。

“理查德·坎贝尔。坎贝尔建设集团负责人,参与夏威夷灾后重建项目。”

“我问的是他是不是蓝党那边的。”

“是的,先生。”

贾维斯调出几张公开活动照片。坎贝尔穿着不同的西装,站在不同的人旁边,最新一张是在蓝党的筹款晚宴上,坎贝尔举着酒杯,身旁就是那位曾经找洛基商量义诊宣传的顾问。

洛基站在另一侧,被坎贝尔挡住了半边肩膀。

“就这张。”托尼伸手点了点,“昨天那场发布会也有他,维尔的公司是不是也在重建会议上?”

“是的。维尔集团与坎贝尔建设均在公开的参会名单中。此外,坎贝尔公司去年的项目报告提及,双方合作推进受灾区域的土地整理与后续开发。”

托尼打开项目报告,又把陈默直播时拍到的地契画面调出来。

地契上有几处地址,镜头晃动得厉害,贾维斯放大、调整了几次,其中两个门牌号仍然看不清。

“已经够用了。”

托尼说,“地契上的地址、登记时间,还有坎贝尔的项目报告。旁边把奥尔蒂斯太太问日期那一段也放上去。”

“需要将全部材料发送给媒体吗?”

“当然。顺便提醒他们,坎贝尔先生昨天答应今天给答复。我很好奇答复在哪儿,节目播了半天,外星人间谍,贪污腐败、徇私枉法。哦,瞧瞧,他们推出来和我一起竞争总统的候选人,竟然也是个外星人,多么巧啊。”

托尼说。

电话接到竞选办公室时,负责人正在跟电视台商量采访。听见托尼要公开坎贝尔的资料,负责人让旁边的人先出去,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坎贝尔?”负责人问,“蓝党那位?”

“对,蓝党那位。你对他很熟?”

“他是蓝党好几场活动的赞助人。”负责人笑了,“他们前阵子的晚宴请过他,前排最中间的位置,当天的照片我看过。”

“那太好了。”托尼说,“你应该知道那场晚宴是谁办的,摄影师是谁,照片放在哪里。省得我还得再找一遍了。”

负责人立刻翻出通讯录。

蓝党前阵子办晚宴,场子选得漂亮,宾客名单也漂亮。

坎贝尔先生坐在前排,捐款数字报出来的时候,台下掌声特别热烈。

摄影师从不同角度拍了好几张,连洛基殿下都站在旁边给了个面子。

现在想把这些照片从网上找出来,实在是太容易了。

负责人一边翻通讯录,一边已经想到了几家愿意播这条消息的电视台。

“先生,坎贝尔和维尔的关系摆在这里,蓝党得给全国一个解释。”

“先把资料发出去。”托尼说,“项目报告、会议名单,还有直播画面。哪一页看不清,哪一项还没查完,都标出来。”

负责人停了一下。

“您放心,我会让他们仔细核对。蓝党那边恐怕没料到——”

“别光发给你们平时联系的那两家。”托尼打断,“想查的人都能看。奥尔蒂斯太太等的那个答复,也请他们顺便帮忙问问。”

……

坎贝尔的秘书把电话接进来的时候,蓝党顾问正在看新闻。

仓库负责人手臂上缠着绷带,说公司正在帮助重建,几个员工还留在医院。节目下一段本来要采访坎贝尔,办公室这边已经替记者安排好了车。

顾问看着屏幕,心里稍稍踏实了一点。

坎贝尔至少还知道要找人解释。

只要坎贝尔坚持说与维尔是正常商业往来,再把医院的捐款和灾区项目拿出来,记者总不能连企业参与重建都要骂一遍。

秘书站在门口,脸色有些难看。

“坎贝尔先生要跟您说话。”

“接进来。”

电话接通,坎贝尔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冲出来。

“斯塔克在查我的公司!”

“我看到了。他公开的还是维尔那件事,我们正在准备回应。你和维尔的合同——”

“不是只有合同!他把会议名单也找出来了,还让人去查那些地!仓库里的文件被美国队长带走一部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把东西交给他?你们得让他停下!求你了,他们必须停下!”

顾问握紧了听筒。

“你昨天怎么没说美国队长拿走了文件?”

“昨天?事情是今天发生的!我刚才就打过电话,你们的人说会转告你!”

顾问看向门口。秘书赶紧低头翻手机,翻到一半停住了。

确实有一条留言。那时办公室正忙着联系电视台,秘书只记下了“仓库受到袭击、有人受伤”,后面一句文件被带走,没来得及向顾问细说。

坎贝尔还在电话里催。

“斯塔克说的项目报告是真的。”顾问压住火气,“他已经把报告放出来了,你先告诉我,仓库里究竟有哪些文件?”

“公司的文件!美国队长没有权利拿走公司的文件!你现在让我一份一份给你念吗?操!那个不能公开,公开了我们都得完蛋!”

顾问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这个时候还记得公司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坎贝尔先生的法律意识倒挺强。

美国队长带人砸仓库时,要是肯站在门口听坎贝尔先生把这一套说完,那该多好啊。

“我需要知道文件里有没有土地收购记录。”顾问说,“斯塔克已经把直播里的地契和你的项目放在一起了,记者下一步就会去找原来的住户。”

“那又怎么样?地是维尔买的!我拿到项目的时候,他已经有地契了!”

“你知不知道霍尔特是怎么收的地?”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替霍尔特一家一家去谈…”

“你跟维尔开会的时候,没问过?”

“我问这个干什么?”坎贝尔怒道,“他拿着地契来找我,我难道要先去查他前任房主的祖宗十八代?他一个外星人都能坐进重建会议,你们政府的人没查出来,现在要来问我?!”

听筒里安静了两秒。

顾问揉了揉额角。

这句话要是让记者听见,恐怕得把“外星人坐进重建会议”那一段反复播上三天。到时候坎贝尔骂政府,政府再来找当初替坎贝尔站台的人,大家谁也别想睡了。

“你先别接受采访。想办法拖住。”顾问说,“律师在不在你旁边?把合同交给律师,让他看看哪些能公开。”

“我凭什么听你的?你们昨天还说会帮我。”

“我现在就在帮你。你以为斯塔克盯着的只有你一个人吗?你要是冲出去乱说,把自己和维尔做过的生意全倒出来,他能把你说过的每个字都放到下一场演讲里!到时候不止你家事,我们党派都要陪你一起!”

坎贝尔喘着粗气,终于没有立刻挂断。

顾问继续说:“你先让律师给我们一份能公开的项目资料。医院捐款、学校捐款也一起送来。斯塔克拿会议名单说事,我们就让大家看看,你为夏威夷做过多少工作。”

“那些东西电视台都有。”

“再播一遍,铺天盖地的宣传,总有人会相信的。”

指鹿为马?

太小儿科了。

只要钱砸得够多,媒体宣传得够猛。

指癞蛤蟆为马,都会有人信。

毕竟民众都是傻逼。

他们愚昧,他们无知,他们获取信息的渠道单一又无趣,他们的探知欲少得可怜。

一些情绪的小小引导,一些东拼西凑的虚假信息,再加上一点点小小的煽动技巧。他们就会为你冲锋陷阵。

哪怕你最开始把他们情绪勾起来的那个信心完全是虚假的谣言。

顾问用这一招弄死过一个又一个曾经想过为民发声的好人。

电话挂断,顾问一抬头,洛基正站在门边。

也不知道听了多久。

洛基手里拿着一只纸袋,袋口打开着,里面露出一盒饼干。诊所的老女士送的,叮嘱洛基趁热吃,路上耽搁了一会儿,盒底还带着温度。

“殿下。”顾问把手机扣在桌上,“坎贝尔先生现在非常害怕。他的仓库被袭击,同伴也遇害了。”

“我听见了。”洛基走进来,把纸袋放在桌上,“他不知道那些地是怎么收来的?”

“他没有亲自参与收购。维尔手里有合法地契,双方才谈的开发。”

“斯塔克问的是灾民能不能回家。”洛基说,“你准备让坎贝尔告诉他们,地契合法,所以他们只能再等一等?”

“我会让他说明安置方案。”

“什么时候?”

“我们正在和他联系。”

洛基看了顾问一眼。

这个回答洛基听过。昨天发布会上的坎贝尔先生也是这么说的,奥尔蒂斯太太问一个日期,坎贝尔答应今天给,节目播到现在,太太家的地址还是没有。

顾问显然也想起来了,低头把桌上的资料拢成一摞。

“事情比电视里复杂。坎贝尔的公司有很多项目,员工也有好几千人,他要是出事,重建怎么办?而且他支持过我们不少活动,我们不能因为斯塔克几句话就把人推出去。”

“斯塔克拿出来的会议名单是真的,项目报告也是坎贝尔自己公布的。”

“报告里没有说他指使霍尔特收地,更没有说他知道维尔是外星人!”

“所以呢?你情绪那么激动干什么?”洛基伸手抽出项目报告,指着其中一行,“这里写着后续开发由他负责。白纸黑字的,弄虚作假不好。”

顾问看着那一行字,心里直发苦。

他当然希望坎贝尔赶紧把事情解释清楚。最好坎贝尔现在就拿出一份合同,证明自己不仅不知道收地的事,还替灾民准备好了足够的住处。

明天记者一到,几十户家庭整整齐齐站在新房门口,每人手里一把钥匙,洛基殿下站在中间,一句话都不用说,光是笑一笑就能给选民留下一个终生难忘的好印象。

可坎贝尔能拿得出来吗?

顾问刚才问了一圈,对方连仓库里有些什么文件都还没说清楚。

“我会继续问他。”顾问说,“但斯塔克现在抓着这件事攻击我们,红党的人也在跟着起哄。我们不能让他们占尽便宜。”

洛基放下报告。

“你们要做什么?或者说,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顾问精神一振。

“红党也有不少和基金会来往密切的人。比如格兰特先生,他去年的军属慰问活动,您应该听过?红党那位老议员和他坐在一起,新闻上报过。”

洛基听过这个名字。

更早之前,格兰特的照片已经送到竞选办公室;红蓝双方都有研究对手的工作人员,谁出钱办过什么活动,谁又替哪家公司讲话,都有人整理。

“你有他的材料?”

“有一些公开活动和企业资料。”顾问压低声音,“其中一家公司接过贝尔基金会的业务,我让人去查过。斯塔克既然要问坎贝尔,我们当然也可以问问他们的人。”

顾问说到这里,稍微停了停。

斯塔克敢揭蓝党的金主,洛基拿红党的金主还手,这才叫竞选。

两边各拿出几份材料,让媒体吵一阵,最后大家坐下来谈,看看哪些东西能继续播,哪些东西可以先放一放。

至于坎贝尔,至少不用一个人站在镜头前挨骂。

民众的注意力总是有限的,挨骂的人多一些。分开下来的后果就小一些。

洛基接过平板,翻到格兰特的公司资料。

“你让人查了多久?”

“昨天看到直播以后就开始了。”

“昨天?”

顾问一噎。

昨天维尔现出绿脸,贝尔基金会的名字跟着传遍了电视和网络。顾问看完以后,第一件事是叫人查蓝党有没有和维尔直接来往;第二件事,就是查红党有没有。

这不很正常吗?

外星人都混到美国人的重建会议上了,大家总得先看看,这位外星先生的朋友是投红票还是蓝票吧?

“我们需要了解情况。”顾问说,“如果红党也有人跟基金会有来往,斯塔克就不能只盯着坎贝尔。”

洛基继续往下翻。

格兰特投资过一家做申请审核的公司,那家公司曾出现在贝尔基金会公布的合作名单上。企业登记、股东资料、基金会当年的项目介绍,都能从公开渠道查到。

光看这些,还不能说明格兰特参与过截留补助。

“只有这些?”

“还有一位军属的答复。”顾问把页面往后翻,“她以前向基金会申请补助,经办机构就是这家公司。她的儿子昨天看到直播,在网上提过这件事,我们联系了他们。”

答复上写着款项已经发放。地址和姓名被遮住了,末尾留着经办公司的名称。

“她收到钱了吗?”洛基问。

“她说没有。我们请记者去核对了申请表和答复,记者刚从她家出来。”

“基金会呢?”

“电话打不通。经办公司的人说旧业务已经结束,资料要找基金会。”

洛基看了看那封答复。

贝尔死了,维尔也死了,负责答复的人一句“业务结束”,就能让申请人回去等下一个电话。那位女士等了多久,顾问没有写在资料首页;翻到后面的采访记录,洛基才看到,她从去年开始申请,中途补交过两次材料。

洛基把平板还回去。

“把记者核实过的部分给我。申请人的姓名和住址不要公布。”

顾问立刻点头。

“我安排人联系媒体。红党那边刚才还在追着坎贝尔不放,这回也该轮到他们解释了。”

“还有坎贝尔。”

“……什么?”

“地的事,继续问,”洛基说,“格兰特要解释,坎贝尔也要。”

顾问捧着平板,脸上的笑僵了僵。

两边都要解释?

那他刚才费那么大劲把格兰特找出来,是为了让洛基多一个人要答案吗?

洛基已经拿起桌上的纸袋,从里面取出一块饼干。

饼干边缘烤得有些焦,甜味倒很足。

诊所那位女士说,做多了会分给邻居,昨天听到有人替维尔办事,还能坐在电视上说自己做了多少好事,气得连夜多烤了两盘。

“她一共烤了多少?”顾问忍不住问。

“我不知道。”

“您的工作人员没问吗?”

“她带了两盒到诊所。一盒给了医生,一盒给了我。”洛基看了看袋子,“你如果想要,我下次可以替你问问。”

“不用了,谢谢。”

顾问现在最怕听见的就是“下次”。

……

红党老议员刚把洛基的发言看完,午饭便吃不下去了。

桌上摆着半份牛排,切开的地方还冒着热气。秘书站在旁边,把格兰特的企业登记和基金会合作名单依次调出来,放到议员面前。

“所以他是这家公司的股东?”

“他的投资公司持有一部分股份,基金会当年的项目介绍里也有这家公司。”

“他投过那么多公司,难道要每天坐在办公室里替他们审核表格?”

“我们还不清楚格兰特先生知不知道具体业务。洛基没有说是格兰特拿走了那位女士的钱,他要求公司解释,为什么答复写着已经发放,申请人却没有收到。”

老议员把刀叉放下。

“那就让格兰特出来解释啊!”

“他在准备声明。”

“准备什么声明?先给那位女士打电话!钱没收到就查,查清楚该补就补上!他不是每年都给军属项目捐钱吗?捐那么多,不能先给自己公司的申请人把钱发了?”

秘书低头看了看手机。

“公司说,旧业务的材料在基金会。基金会现在联系不上,格兰特先生也不能确定当年的账——”

“基金会联系不上,记者能联系上格兰特啊!”

老议员抬手指向电视。

蓝党的一名发言人已经出现在节目里,正在追问格兰特参与的公司审核过多少份申请,还有多少军属拿到过“已发放”的答复却没收到钱。

发言人说得很动情,说每一位为国家付出过的军人都不该被这样对待。

老议员听了两句,气得差点笑出来。

“昨天我问他们坎贝尔的地是怎么回事,他们说要等调查!今天轮到格兰特,调查都不用等了,恨不得现在就把人送进监狱!”

秘书小心翼翼地提醒:“您昨天说的是,坎贝尔和维尔合作那么久,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我说错了吗?坎贝尔跟维尔一块儿坐重建会议,格兰特连那家公司的日常工作都不一定管!”

“那蓝党要是问您,坎贝尔是不是也不管霍尔特怎么收地……”

“他最好不管!”

老议员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又停在电视前。

画面已经切回那位军属的采访。女人把答复和申请表放在餐桌上,一页页摊开。主持人请女人找到日期,女人找了一会儿,指向其中一张纸。

那是第一次寄出申请的时间。

第二次补材料是在两个月后。第三次又过了一个多月。答复来得很快,写着款项已发;女人拿着答复去银行查,账户里没有那笔钱。

“家里急着交账单。”女人说,“我问经办的人,能不能帮我查一下是不是账号写错了。他说申请表上写什么就是什么,让我去问基金会。”

后来女人打电话去基金会,接线员又让她问经办公司。

老议员看着桌上那几张纸,忽然想起去年慰问活动。格兰特坐在旁边,台上主持人念捐款数字,下面几位军属鼓掌;格兰特还说,最应该照顾的就是这些家庭。

当时老议员拍着格兰特的肩膀,当众夸过一句:有这样的企业家,是军属的福气。

现在采访视频底下,已经有人把那段讲话找出来了。

秘书把手机递过去。评论里有人问,议员先生知不知道经办公司给申请人寄了什么;也有人认出公司名称,说家里拿到过相似的答复。

“把这段视频给格兰特发过去。”老议员说,“告诉他,今天必须有人出来答话。”

“如果他说还需要时间查账呢?”

“那就查!他坐着不动,等洛基把下一家也找出来吗?”

话刚说完,秘书的手机又响了。

竞选办公室发来一份新资料:格兰特投资的公司,除了贝尔基金会的项目,还接过另一家机构的军属补助审核。

老议员盯着那行字,半天没说话。

“另一家……钱发了吗?”

“目前不知道。”

“给我查。”

……

蓝党竞选办公室也收到了一份新资料。

斯塔克的团队从公开登记中找到了更多土地转让记录。地址与直播里能辨认的几张地契相互对应;坎贝尔的公司在后续项目报告里列过其中一部分地块。

顾问把材料转给坎贝尔的律师,要求逐项核对。律师回得很快:需要时间。

顾问刚准备问需要多久,电视里传来红党发言人的声音。

发言人正在追问坎贝尔:“他拿着受灾街区的地准备开发,又对居民承诺回家。请问坎贝尔先生,原来的家庭有多少能回去?”

蓝党顾问听得直磨牙。

昨天坎贝尔面对奥尔蒂斯太太的时候,红党的那位发言人就在电视台附近。

记者问各方如何帮助灾民,发言人讲了半天全国团结,连太太的名字都没提。

今天倒记得问人家能不能回去了。

他拿起手机,找到洛基刚公布的军属答复,转给工作人员。

“把这个送给节目组。既然他关心家庭,那就让他也关心一下这位女士。”

工作人员抱着电脑跑出去,门还没关上,顾问又叫住人。

“等等。坎贝尔的律师回话没有?”

“还在核对。”

“催。他们一边查格兰特,一边也会接着问坎贝尔。让律师别光顾着给我说需要时间,先把能回答的拿出来!”

……

托尼正在听记者采访那位军属。

女人把那封“已发放”的答复拿到镜头前,纸被折过很多次,折痕中间已经有些发白。主持人让摄影师拍近一点,女人担心姓名被拍进去,用手盖住了上面的地址。

托尼看着那只按在纸上的手,想起陈默直播时举起来的克拉克答复。

一张纸上写着已发,另一张纸上也写着已发。

有人拿着这样的答复跑去问基金会,又跑去问经办公司,一次一次地把申请表和证件从信封里拿出来,向坐在柜台后面的人说明家里需要钱。

基金会的人说发了,经办公司的人说查不到,再往后就没人接电话了。

至于钱去了哪里,他们还得继续问。

托尼把电视声音调小,拨通竞选办公室的电话。

“格兰特的资料看到了吗?”

负责人接得很快:“看到了。我们正在联系他,基金会的账还有很多地方没弄清楚,经办公司需要——”

“我问你看到了没有。”

“看到了,先生。”

“那你还准备让我等什么?等格兰特把基金会的办公室搬回来,挨家挨户去找申请人吗?”

“他需要一点时间查账。”

“可以,查。”托尼说,“那位女士已经等了一年多,我想她应该不介意格兰特先生从今天下午开始,认真花一点时间把她的钱找出来。”

负责人听出托尼语气不对,赶紧说:“我们不会阻止调查。但洛基在这个时候公布材料,显然是冲着您和红党来的。您刚揭了坎贝尔,他立刻——”

“我知道他冲着谁来的。”

“那您看,我们是不是先把坎贝尔的事情说清楚?现在两个话题混在一起,媒体很容易——”

“媒体会先说坎贝尔,还是先说格兰特?”

“……两边都会说。”

“那就都说。坎贝尔的地继续查,格兰特的公司也继续查。你要是怕记者今天排不开,我可以帮忙联系几家,让他们多派点人。”

负责人握着电话,看看桌上的行程表。

今天早上,办公室还准备把坎贝尔的材料送到各家媒体。负责人甚至叫人拟了几个标题,打算在晚间新闻前发出去,让蓝党的人好好解释解释。

现在洛基一出手,红党的电话也快被记者打爆了。

“先生,格兰特毕竟支持过我们的活动。”负责人说,“我们总不能在事情没有查清之前,就把他推到所有记者面前。”

“他公司给人寄答复的时候,你也劝过他们先把事情查清吗?”

“我之前不知道这件事。”

“那现在知道了。”托尼说,“去问格兰特,他投的公司为什么说钱已经发了。记住,问钱去哪儿了,别只问他下次活动还捐不捐。”

电话挂断以后,托尼又把电视声音调了回来。

节目里,红党的发言人正说格兰特先生支持军属多年,不能仅凭一封答复就对他作出指控。蓝党代表立刻追问,那坎贝尔先生支持灾区重建多年,红党为什么只凭几份公开材料就要求调查?

红党发言人把手里的纸放下。

“坎贝尔与维尔集团的项目是公开的。”

“格兰特的公司与基金会的合作也是公开的。”

“坎贝尔负责的地来自维尔集团!”

“格兰特的公司审核的补助来自贝尔基金会!”

主持人坐在中间,几次想开口,都被两边盖了过去。最后导播把那位军属的采访画面重新放上屏幕,主持人才找到机会提高声音。

“请两位等一下!坎贝尔先生是否知道土地的收购情况,格兰特先生是否知道旗下公司发出的答复?这两个问题,我们已经分别向两位本人提出,希望都能得到回答。”

蓝党代表先说:“坎贝尔先生的律师正在核对资料。”

红党发言人紧跟着说:“格兰特先生也会配合核实。”

蓝党代表转头看过去。

“我们是核对资料,坎贝尔先生没有收到过任何正式指控。”

“格兰特先生也没有。”

“维尔集团——”

“贝尔基金会——”

两个人又同时开了口。

主持人看了看左边,再看看右边,低头把面前的两份提示卡换了个位置。

采访画面仍在播放。那位军属说,丈夫今天去做检查,走之前还把信封从柜子里找出来,叮嘱她一定收好。

丈夫担心万一以后真有地方肯管,手里连那封答复都找不到了。

直播评论还在往上滚。

有人认出了经办公司的名字,回家去翻父亲留下的信;有人说曾经替邻居填过申请表,不记得最后有没有收到钱,准备打电话问一问。也有人盯着土地记录,把自己记得的街道和直播里的地址一条条对照。

导播看到其中一条,递给主持人。

是另一户申请过补助的人家。家里收到的答复,落款也是格兰特投资的那家公司。

蓝党代表抢先拿起话筒,正要追问,手机亮了一下。

竞选办公室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

坎贝尔公司参与的另一处项目,也和维尔集团有关。

蓝党代表盯着那行字,慢慢把话筒放回桌上。

对面的红党发言人还在等节目播放新材料,手机也震了。竞选办公室让他先别离开演播室,格兰特投资的另一家公司,可能也接过军属项目。

发言人看完消息,把手机扣住。

两个人隔着桌子对望了一眼。

刚才谁都盼着对方的人多出点问题。

现在对方的人还在查,自己这边的人好像也没查完。

“…”

突然,两边人几乎是同时地想到了一件事情。

…最近是不是有外星人假扮间谍,想要地球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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