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七五 决战提前十五载,九龙银枪接全图
书名:星痕之门 作者:伪戒
第一一七五 决战提前十五载,九龙银枪接全图
小坏王见鼠兄弟慌得一批时,心里反而冷静了下来。他稍稍回忆片刻,出言安抚:“莫慌……云飞兄先前特意说过,早上进入静心殿的人数,和晚间离开的人数一致。也就是说,大部分时候,来此地的人都是原路返回,并不是靠传送阵去往别处。”
“能进到这里的人,只要稍加探查,就能窥见此地的隐秘,本就没必要费心遮掩。再加上那些中了邪咒的人脑子都不太正常……我猜,离开这座洞府的法子不会太难,应当就摆在明面上,我们仔细找找。”
在未知的环境中,恐惧可以传染给他人,而镇定也可以。牛小鼠见兄长面色如常,心里也就没那么紧张了,只抬头扫视着空荡荡的洞府,尽量不错过每一个细节。
二人在快步寻找间,那条岩壁两侧各刻有一行大字的洞道之内,却幽幽飘出了一阵过堂风。那种感觉就像是,洞道之内并不是一处封闭之地,而是与山外相连,这才会有凉风灌入。
微风拂面,一股极其浅淡的气味飘入到了小坏王的鼻孔中。他微微有些愣神,下意识地嗅了嗅鼻子,可却没能判断出这是什么东西散发出的味道……既像是腐烂过后的臭气,又像是什么东西发霉了,或者是没洗干净,天生带着的那股土腥味。
那股味道很杂很浅淡,且只在瞬息间就随风散掉了,这让小坏王很是好奇,忍不住冲小鼠问道:“兄弟,刚刚风过时,你闻到什么味儿了吗?”
“闻到了……!”牛小鼠的嗅觉不知要比小坏王强多少倍,此刻却也不确定道:“那像是一股药味儿,自洞道飘来。”
“药味?”小坏王抬头看向洞道,试着猜测:“难道……那里也藏着什么冥尸邪灵,有人在用秘药帮他们淬炼肉身?”
牛小鼠一直都觉得此地不宜久留:“兄长,我们还是不要想那里面都有什么了,赶紧想办法离开才是上策……”
“风过前,我已经找到离开的办法了。”小坏王指了指洞府的穹顶:“你没有发现那些倒悬着的石柱,就很像是我们刚刚见过的东西吗?”
牛小鼠抬头望去,摇着鼠头道:“没发现啊……!”
“不要盯着一点看,要从宏观看。”小坏王自信一笑:“那些石柱上的鬼字符位置排列,与我们先前在八条廊道尽头遇见的传送大阵如出一辙啊。”
“你的意思是……?”牛小鼠听他这么一说,似乎也看出了一些端倪。
“没错。离开这座洞府的传送阵,不在地面上,而是在棚顶。那些看似不规则的鬼字符,应该就是传送阵的阵纹。”小坏王心细如发道:“你我一同散发神魂感知,试上一试。”
“好!”
话音落,二人近乎同时涌动出一缕神魂之力,遥遥感知着头顶那一片倒悬着的石柱。
轰——!
果然,当二人的神魂没入石柱之阵的范围,周遭便闪耀起了无尽白芒。紧跟着,二人肉身近乎同时地消失在了巨大的石台之上,仿佛先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无尽的黑暗中,恐怖的拉扯感涌遍全身,神魂激荡恍惚,如从九天坠落,一片眩晕。
这种感觉持续了很长时间,二人也像是被传送了上万里的距离。再醒来时,牛小鼠依旧是一副短暂昏迷的模样,而小坏王则是比他更快适应,只刚一睁眼,就抬头望向了四周,并发现自己就躺在进入洞府之前的那间密室之内。
呼……可算是顺利出来了,老子可真是个天才。小坏王在心里夸赞了自己一句,而后便带着牛小鼠夺路狂奔。
半炷香结束之前,他们几乎是踩着点地返回了静心殿,并见到虎哥和黑狗一同趴在地道入口,正模样认真地交流着手艺心得。
小坏王钻出密道,赶忙问道:“有人来吗?”
“没有啊。”虎哥摇头:“怎么了?你们都在下面发现什么了?”
“云飞兄给我的灵传玉变得赤红了,外面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儿……我们先走,出去再说。”小坏王一边拍打着衣衫上的灰尘,一边吩咐道:“快,把这里复原,我们原路返回。”
话音落,小坏王照葫芦画瓢似的感知着一排的灵位,关闭了地道入口;而虎哥则是亲自施展秘法,将四人的气息彻底抹除后,才与大家一同离开。
不多时,四人离开万灵道宫,重新来到了那几棵古树后侧,并见到辛云飞正一脸焦急地等待着大家。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小坏王蹲下身询问。
辛云飞脸色铁青,咬着牙关道:“他娘的,这自由与混乱不讲武德,突然就向我们开战了……咱们损失很大。”
小坏王虽然对“决战”的到来早有预料,可听到辛云飞的话后,还是很惊讶,语调也拔高了许多:“这么早就开战了吗?在哪儿啊,主峰吗?”
“不,他们是在宗门外开战了,具体情况我也不太了解。”辛云飞气得浑身直哆嗦:“刚刚我与那值夜弟子喝酒时,杨开手下的一个兄弟突然找到了我,与我传音讲述。说咱们在宗门外办差的人,突然遭遇到了自由与混乱的联手攻杀,一下死了好多人……就连大师兄、杨开,还有唐风都死了……这兄弟与我说完后,便也有人来到膳房将那值夜弟子叫了出去……我觉得事儿不太对,很怕对方是在搞什么阴谋诡计,这才催动了灵传玉,赶紧叫你们出来。”
虎哥听到这话,猛然起身,棱着眼珠子道:“这他娘自由和混乱的人,怎么总喜欢这些偷偷摸摸、阴阴损损的勾当呢?不用想,自由那边带头的人,肯定是那个农知微,要么就是张碧云和面瓜。我现在就去三首座师门报仇,在道境赶来之前,老子能杀多少就杀多少。”
这厚土少主一上头,普天之下几乎是没人能拉住的……除了小坏王。
“虎哥,事情已经出了,你先别冲动!”
“请问,我来万灵园秘境,是为了跟你一块当王八的吗?”虎哥一本正经道:“我是来得机缘的,来爽的!做不到,那就是你的问题!”
“我知道……你先冷静一下,我肯定给你个说法怎么样?如果没说法,那咱俩就一起去干,我肯定让你出这口气,行不?”小坏王见他有点真急眼了、要犯病了,便也好声好语地商量。
虎哥强忍下心中那股恶心,双手叉着腰,不再多言。
“回来通知你的那个兄弟,人在哪儿呢?”小坏王冲辛云飞问。
“他与我说,杨开在死之前,就让他回宗门报信,提醒我们早做提防。”辛云飞道:“刚刚他与我说完之后,就又去找其他秩序小队之人报信了。混乱与自由不光是针对我们这伙人,而是针对整个秩序阵营……说白了,就是开始二打一,要清我们出局了。”
小坏王稍稍沉思片刻,立马吩咐道:“他们暂时应该不想在宗门内动手……这样,我们三人各自散去,去通知目前还在宗门内的秩序游历者,让大家去内务府的承运楼集合,速度要快,而且还要专门留人接应那些明早复活的人,如果他们回来了……就也一块来承运楼碰头,商议对策。”
“好,我这就去通知。”辛云飞点头。
“你在大首座这边,身份有点敏感……通知其他人的时候,要谨慎一点。”小坏王叮嘱了一句。
“明白。”
“走,动起来!”
小坏王张罗一声后,便率先吩咐一脸“懵懂”的小鼠,黑狗二人回内务府,而后与虎哥、辛云飞各自展开了行动。
……
由于万灵园的复活时间,都是在次日清晨时分,所以小坏王等人通知完各家秩序散修后,就只能在内务府的承运楼硬等。游历者也有就近复活规则,也就是说……他们如果在迁徙地的其它城池被杀,即便复活后就立马返回,那也需要几天的时间赶路。
一连等了五日,唐风,邓同起,杨开,以及各个散修小队的队长,才陆续返回万灵园,并在承运楼内与小坏王碰头。
在这几天内,小坏王也打听出了整个事件的过程。很显然,这是一次有预谋、有组织、且针对性极强的阵营绞杀行动,整个混乱阵营外加大半个自由阵营,开始全面发力,在多个城池,多个地点,近乎同时地对秩序游历者展开了残忍围猎。
事情到了这一步,秩序阵营的极大劣势便也彻底凸显了出来。别的都不说了,就说这阵营总人数,人家混乱是全阵营出动,自由那边也有一百七八十位游历者参战,而秩序这边……却在龙鳞案哪一个篇章中发生过内讧,从而导致柳岁寒那伙实力极其强横的帮手,彻底被大家排除在了“共同作战”之外。
当然,眼下的这种局面,并非是小坏王等人导致的,要怪也只能怪那杨宥天太贱了,他若不搞那一次的内讧,这秩序阵营的人员起码是完整的。
千万不要小看柳岁寒率领的那三个小队,算上先前被杀出秘境的杨宥天等人,他们足足拥有二十四位游历者。俗话说,此消彼长,现在这二十四人不能用了,那就不单单是减少的问题,而是在对敌时,实打实地亏了四十八个人,毕竟自己这边少一个人,那就要多打一人啊。
换句话说,从对方选择开战的那一刻起,这秩序阵营就等于是在“接全图”了,也必须要接受一打二的现实。
承运楼的茶室内,杨开坐在木椅上,突然眼神很睿智地问道:“这里没有风纪太高的人吧?!”
“你放心吧。”邓同起心情极度不爽地回了一句:“风纪值高过五十点的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参加这次会议。我说白了,现在还能坐在这里的人,都是道德水平极其低下的存在。”
“稳了。”许棒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唉。”杨开感觉屋内没有小内后,这才长叹一声,骂骂咧咧道:“我说实话,这次被他们偷袭……是真他娘的憋屈到爆了。我和跛爷他们好不容易地在安莱城办完了差,想着赶紧回师门交任务……谁承想,这刚一出城,那金蝉子就带着二十多位混乱散修,直接把我们困在幻境中一同围殴。若不是老子手里有一件师尊奖励的法宝,轰出了一个口子,让林铭赶紧回来报信,那我估计啊……小人皇保不准也要被偷袭。”
唐风的美眸也泛着一股幽怨之色:“混乱疯批都是没脑子的货,连我在五首座那里学会的魅惑之法,竟都很难影响到他们的神魂……就这种连女人都不爱的对手……我想想都觉得有点可怕。”
邓同起沉思良久,突然抬头问道:“小坏王,你有统计我们的损失吗?”
小坏王既没有流露出愤怒破防表情,也没有慌乱不安的神色,只是平静客观地分析道:“除去还没有回来的兄弟,内务府中目前有二百零五人,算上你们最后这一波,咱们在这一次的遇袭中,拢共有八十七人集体掉命了一次;而后,我又跟各个小队的队长证实,可以确定有五位兄弟的复活次数没了,直接被驱离了秘境。”
众人一听这话,脸色都阴沉到了极致,本就不高的情绪也彻底跌入谷底。一时间,茶室内弥漫出一股压抑、丧气、无力再战、完全看不到希望的哀兵之气。
一位叫风九婴的散修队长,面色很是颓败地分析道:“说真的,到了现在这一步,我是真的看不到一丁点能争胜的希望。当前才是秘境的第八十五年,距离百年传承的时限,足足还有十五年之久……可混乱却已经与自由联手了,并提前开启了决战。而我们这边呢,本就经历过一次内讧,阵营成员不完整,再加上对方又是二打一……那么在游历者这一层面,我们拥有的劣势完全就是致命性的,根本就没有操作谋算的空间啊。再说说残魂阵营……老大和老五肯定是一伙的,同属混乱,这点已经明牌了。而依我看,老三云海门下的游历者这么活跃,且一直与混乱交从甚密,那大概率不是站我们立场的,至于老四云龙,那更是一个独行侠,为人神秘,动机不明……他大概率也是要独占一个阵营的,可能准备在决战时搞事儿的,谁也不帮。”
“如此一来,我们现在能依靠的就只有二首座一个人了。在残魂层面,我们也要面临被碾压的局面啊,因为二首座的修为品境、神法之能,就不可能比大首座强啊!这还不算肯定会帮云鹿的五首座,以及随时都可能会对我们进行补刀的老三,老四。”
“唉……!”
他越说越觉得没有希望,哀声叹息道:“此刻若是已经到了百年传承的最后时刻,那我们或许还可以靠着心齐,以及手中掌握的珍贵线索,全力拼一把!可现在距离最后,足足还差着十五年呢……这仗还怎么打?就自由和混乱这个一心想要将我们全部清出秘境的坚定态度,我们可能两个月都坚持不到了啊。进入最终篇章后,大家拥有的复活次数几乎都见底了,只有极个别的可能还剩个两三次复活机会,可大部分人却都只有一两次了。他们只要再组织一两波集体绞杀……我们就会有大量成员被迫离境,这铁定会失败的结局,现在就能预见了。”
风九婴的话很不好听,甚至听着还有
些绝境搞心态的意思,但大家却都没有反驳,没有争辩,因为即便是蠢到流口水的人,那也听出来人家话里的真实与客观。
“这处境……确实是有点令人绝望啊。”杨开皱眉接话道:“混乱与自由的态度很明显,就是想要联手先把我们清出去,而后在关起门来分利益,或是在最终阶段摊牌,直接拼出个胜负。现在摆在我们脸上的问题是,他们的这种联手绞杀,我们几乎是无法躲避的啊……到目前为止,除了小坏王的功勋点数接近满分外,绝大部分人都还处在最后的发育阶段。我们如果不下山办差,那就得不到功勋,也拿不到任何机缘奖励,如此一来,整体实力必然下降,这也等于是慢性死亡,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一打二,秩序阵营的人全都感到压力爆炸,一个个低着头绞尽脑汁的思考对策,可奈何这手里的本钱实在是太少了,完全找不到操作翻盘的角度。
虎哥早都习惯了外置大脑的存在:“小坏王,你他娘的哑巴了?你的交代呢?说话,回答我!”
小坏王面色如常的扫了他一眼:“我这不是在想吗?”
“那你这是准备想到十五年后啊?”虎哥阴阳怪气。
小坏王拿这种虎人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搓了搓手掌,朗声道:“先说一点。残魂层面的争锋,其实是不需要我们来考虑的,因为任何秘境,都存在相对客观的天道公允,我觉得……不论天道如何重演万灵园的故事,祂都会平衡好阵营的强弱。刚刚九婴兄弟说,他感觉咱们在残魂层面极弱,我倒觉得……咱们这边可能还有很多底牌没有出现,或是没有被触发。总之,三大阵营的残魂力量,一定都是差不多的。”
风九婴稍稍思考了一下:“而后呢?”
“而后就是,打不过咱们就躲,先避其锋芒。”小坏王抬头道:“咱们这边下山办差的人,除了极个别的几个幸运之人外,几乎全都遭受到了两大阵营的绞杀。可你们没有发现一个细节吗?那就是……我们这些在宗门之内的人,他们却没敢妄动。这是为什么呢?我猜测啊,在现如今的这个时间节点,万灵园的各师门势力,还没有完全撕破脸。所以,游历者想要搞事儿,就只能偷偷摸摸的……不然,就可能提前触发残魂大战,从而导致局面彻底失控。”
“打个比方,如果对面敢在万灵内峰之中杀我,并闹出了极大的动静。那二首座就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就凭我和他那么牢靠的贪污师徒关系,他肯定是要为我讨个说法的。如此一来,残魂之间的冲突加剧,就可能会发生一些谁也预料不到的事儿,从而导致他们现在具备的极大优势变弱。”
“当然,情况也有可能更乐观。譬如,他们已经接到了天道的昭告,并得知如果公开杀害游历者,且导致残魂冲突加剧的话,就会遭受到一定的处罚等等。总之,什么都有可能……但核心思想就是,他们不敢过分围猎,只能偷摸干。”
杨开沉声道:“即便只能偷摸干,那我们也防不住啊。你总归是要下山办差的啊,这宗门内人来人往,我们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会落单……那帮王八蛋可能都在盯着啊。”
“去天都。”小怀王稍稍思考了一下,便语气笃定地回。
“何意味?”风九婴有些没理解。
“我去跟二首座师尊打个招呼,就说你们近期接到的师门差事都要路过天都,这来回折返很不方便,再加上……你们很多人也都入了五品境,也想要一同参天悟道,突破桎梏,提升品境。为此,我求他给你们在伏龙阁的筒子楼大院中,申请一处集体宿房。”小坏王眼眸明亮道:“我就不信了,自由和混乱的人,还敢去伏龙阁的筒子楼大院中杀你们!!”
虎哥闻言一呆,拍腿道:“哎,你别说,你还真找了个好靠山啊。有伏龙阁庇护,我们确实是会安全很多。”
“不但会很安全,而且你们人不在宗门之中,对面也就很难监视,更难掌握你们的动向了。”小坏王逻辑清晰地拆解着问题,话语详尽地交代道:“都走,你们全都去伏龙阁,回头我可以让林业师兄直接去你们住所颁布师门差事!如此一来,你们接到差事后,便可逐一核对办差地点,一同行动,一同归来,这样就不会被抓单……且一旦遇到截杀也可以靠着人多还手。”
“还有,你们在接取差事后,也要小心谨慎行事,如果发现办差地点有另外两大阵营的人存在,哪怕等上几天,或者是暂时不去办差……也要尽可能地与他们错过,避免踪迹泄露,惹上麻烦。”
风九婴人都听傻了:“我的天……我游历的秘境也不少了,可还是第一回听说,这游历者能遥控发差人、NPC,直接登门颁布差事呢。”
“你跟他接触得少,时间长了也就见怪不怪了。”阿菩插言道:“甭说遥控什么发差人了,他有一次进入迁徙地秘境,都差点把混乱的神传者忽悠到我们小队内了……唉,人皇嘛,这点人格魅力和舔术还是有的。”
“舔术很重要。”许棒子强调了一句。
小坏王缓缓起身,抬起胳膊,竖起一根手指,面色威严而又坚定地冲着一众秩序队长,掷地有声地说道:“忆当年,九黎天降不祥,三位混乱古神同临潮龙之上,意欲破碎人间。已是晚年的九黎大帝,以一己之力连斩两神,却未曾后退一步……战至气血干涸,道元破碎,却仍旧以肉身化刑山,独守家乡!!他面对那等绝境时,可曾退过一步了?”
“再说这迁徙地,不论是秩序神庭,还是古宗世家,当年面对不祥之时,宁可全部飞升碎身,将迁徙地彻底战至崩塌,也没有将这片秩序文明的旧土,拱手让人!这份豪情骨气,至今不仍是在被我们经历着呢吗?!”
“区区两大阵营,数百位敌对修士,又有何惧?!一个个垂头丧气,臊眉耷眼的哪还有秩序人杰的风采?”
“我就说一句话,可以站着死,绝不跪着生。谁他娘的要害怕,现在就可以离境回家了,这样还能省点购买复活次数的星源。谁若还想战,那就与我一同坚持到最后!老子最后即便不能得真龙机缘,肯定也不能让对面两大阵营,和和气气的就分了机缘!死,我也要拉着对面一块死。什么金蝉子,张夫子……全都一剑一个,斩碎脚下!”
小坏王的面颊上没有任何嬉笑之色,只有铁了心要亮剑的决绝:“既然决战现在就开始了。我就两个建议,第一,躲在伏龙阁的筒子楼,轻易不要离开,闲暇之余,就是个明悟苦修,明亮心境,最好在真正的结局到来前,全部晋升到五品大圆满。咱人数少,那就质量取胜。第二,尽可能抱团地完成师门差事,提升自己的师门地位,这样一来……万一赢了,大家也能拿满机缘奖励。”
“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想留下的,一会儿等着去伏龙阁;想走的,自己往脑门上贴个懦夫的小纸条,现在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他大手一挥,体态潇洒至极。
“他娘的,老子到现在已经花了六七百万星源购买复活次数了……这大头都投入了,还差后面那点小芝麻吗?!小人皇的话提气,就这么被人杀出秘境,实在是太憋屈了……兄弟们,从这一刻咱们就不要想着赢了,就想着怎么恶心对面……心里的期待感不高,那后面的每一次得到,就都是意外之喜。”一位体态壮硕的莽夫散修,声音洪亮的吼了一嗓子。
“对,反正这秘境也不会真的死,怕个毛,就跟对面干了!那个农知微留给我,我要让她知道……老子的指法究竟是有多残忍!”
“听小人皇捋清了战略思路,我倒觉得情况没有那么差了。”
“……!”
他条理十分清晰的分析、面色沉稳的战略安排,以及充满坚定的演讲,都令在场众人感觉到了安心,感觉到了还有希望,于是大家低落的情绪就又被点燃了,同时也觉得情况没有那么糟……最差无非就是失败,但临死前也有带走敌人的可能啊。
我得不到机缘奖励,那你别想得到。
邓同起对小坏王的洗脑功夫还是比较钦佩的,起身冲他问道:“那你现在就去找二首座商量吧,而后咱们一块去伏龙阁避难。”
“不,你们全都去伏龙阁就行了。我在找到宝元时,又得到了两点功勋,现在就已经有九十七点了。我已经不需要接取师门差事了。”小坏王摆手道:“我自己留在内峰,你们不用管了。”
“你自己留在内峰干什么啊?!他们虽然不敢明着偷袭你,可万一给你下毒,派人刺杀,你岂不是就要……”风九婴还想劝劝。
小怀王目光冷冽地看向一众好友,一字一顿道:“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从小就是一个被惯坏了的孩子,我受不了任何窝囊气!”
“老子一个人留下,跟那两大阵营玩玩!”
众人闻言都想要反驳劝阻,可一回想起曾经发生的事儿,却都又选择了相信他。
……
秩序游历者全部下山,暂住天都伏龙阁的一个月后。
小坏王兴高采烈地来到了万福宫,行跪拜大礼,朗声喊道:“弟子叩谢师恩,师尊辛苦了……!”
唰——!
闭关两年的二首座,面色极为疲惫地抬手一挥,竟唤出了一条璀璨至极的星河,缓慢流淌在师徒二人之间。
星河现,室内一切光华瞬间黯淡,随微风飘动在殿门前的红灯笼,也被蒙上了一层稀碎的冰霜,就如同初秋的昏黄与凄凉被人抬手抹去,天地封冻,白雪皑皑,正是又一个新年的到来。
“耗时两年,此宝终于炼成了……牛儿啊,你为它取个名字吧。”二首座的脸上虽然挂着浓烈的笑容,可鬓角多生出的几缕白发,以及双眸中难以掩盖的疲惫,都在昭示着他这两年过得并不轻松,也定然为此宝耗费了许多心神。
小坏王满眼都是感动的泪光,声音颤抖道:“此宝不如就叫作‘师尊之沙’吧。只有此名才能表达弟子的感激,它也必然会如师尊撒下的黄沙一般,护我余生周全。”
这世界再没有第二个人,能把如此肉麻的话,说得如此丝滑与真诚。
“你太庸俗了……”二首座无语道:“此乃介于至宝与绝世珍宝之间的道境之宝,天下无二……你怎可起这么个令人哭笑不得的名字?!”
“师尊教训的是。”小坏王见对方顺着自己的思路拒绝,便立马说出了真实想法:“不如就叫——不周寒天沙,如何?”
二首座仔细品鉴了一下,微微点头道:“此名虽意蕴不强,可胜在直白霸气。好吧……从今日起,这不周寒天沙,就是你的了……!”
轰——!
言出,殿内无数星沙闪烁,就如同银河落了人间,倒映苍穹日月、宇宙寰宇,颇有天地同亮之大气魄,大气势。
紧跟着,秩序阵营所有游历者,全都听到了天道的昭告声。
【二首座师门的唯一至高奖励,已被一位神秘修士得到,自此云豚的道意传承名花有主。】
“妈的,肯定是小坏王,他把我们撵走了,就是为了独得奖励!”
“这个独逼,早晚烂唧唧。”
“我好气啊,我这么努力办差,却争不过一个拍马屁的人……我不活啦!”
“……!”
天都城内,一处伏龙阁衙门麾下的筒子楼内,秩序游历者全都在酸溜溜地骂娘,只能希望着自己尽快得到其他机缘奖励,以及整个秘境的惊天奖励。
……
一日后,入夜,戌时。
小坏王身着万灵园的长老衣,背着小手,溜溜达达的跟着一位内务府师弟,迈步走向了刑堂弟子院。
路上,他顺嘴问道:“你见到他们了,是吧?”
“是的。”内务府师弟点头应道:“他们似在集会论道,人不少的。”
“哦。”小坏王微微点头:“那你快走两步,前去通禀吧。”
“是。”
师弟弯腰回应。
柔和的月光铺满了古色古香的弟子院,农知微等人占据了一间三层木楼,正品着浓香四溢的茶水,满面愉悦地交谈。
放眼望去,这偌大的雅间内,三五成群地坐着二十多位游历者,全都是自由阵营、混乱阵营的领头之人。
“知微姐姐,你可曾探过那张碧云与那金毛犼(面瓜)的口风了?”张夫子身旁坐着许圆,面容沉稳,俨然是一副幕后大佬的风采。
“张碧云是想要与我们一同消灭秩序的,可那金毛犼却好像兴趣不大。我先前几次派人去邀请他来刑堂一叙,却都被此人拒绝了。”农知微身着束身的雪白道袍,更显腰肢纤细曼妙,食盒挺拔饱满,瞧着颇有一种圣洁妩媚之感。
先前与小坏王一同劫狱救郭安的张夫子,眼眸略显失望道:“唉,我一直都觉得,这金毛犼是一位深不可测的人。若能拉他加入我们,一同针对秩序,那不但胜算会更足,且他也等于是交了投名状,即
便是对真龙之谜和至高奖励有所图谋,那短时间内……应该也不会与我们撕破脸。”
农知微嫣然一笑:“没有他金毛犼,这秩序被彻底清出秘境,也不过就只是时间问题罢了。更何况,他几次婉拒于我,便足以说明此人的野心……这人给我的感觉很狂妄,像是并不甘心与我们平分机缘与真龙隐秘啊!”
不远处,先前与陈征兄弟处得极好的许圆妹妹,表情很是不屑地插了一句:“既然不加入,那咱们就清了秩序之后,直接将他也请出去。”
“如此一来,我倒是不便出手了。”农知微斟酌再三:“我与那张碧云交情不错,他又与金毛犼是挚友。从这一层关系上来讲,我不好太过针对金毛犼……”
“张碧云若是插手,那就连他一块打。”一位混乱修士接话道:“反正我们跟他又没什么交情。”
“是啊,清了秩序,局面就已经彻底明朗了。自由与混乱均分此间机缘,互不打扰,和气离境即可。”张夫子从容自信地给出了定论。
农知微的纤纤玉手,十分灵动地把玩着茶杯,笑道:“呵呵……夫子兄,我们真的均分机缘,和气离境吗?”
张夫子见她把话挑明,便也没有藏着掖着:“若只是从秘境考虑,那自由与混乱或许还有一战。可若是从天下时局,迁徙争锋来看……这秘境之争倒也显得格局小了许多。知微姐姐乃是落日仙门的天之骄女,你我交好,便是自由与混乱交好……如此一来,真龙下落之谜,相互分享也没什么。至于其它机缘,大家各凭本事就好了,总之……没必要伤了和气。”
他这句话说得极为诚恳,完全没有忽悠和诓骗的意味。因为落日仙门的底蕴极强,得罪了他们,令其倒戈秩序,那对混乱而言也将是一种极大的损失。尤其是在迁徙地的争锋上,等于是少了一个盟友,多了一个强敌啊。
农知微很满意对方的回答,轻声反问:“我一直很好奇,那个神秘的金蝉子……到底是何来历?这百年传承都快见底了,可咱们却依旧弄不清楚他的身份啊。”
“我多少知道一点,但我与他有言在先,不便与其他人说明。”张夫子回道:“不过……你只知道,他不是我们的敌人便可。”
“哦。”
农知微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不远处,那位先前说过话的混乱散修,满面舒爽道:“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啊,在万灵园秘境之中,竟还能遇见迁徙地相传已久的小人皇……最重要的是,他马上就要被我们清出去了啊!”
“哈哈,是啊,守岁人这些年在迁徙地行事很是猖狂,咱们这回把他的宗门第一天骄,像条狗一样撵出去……也不知他们那位什么狗屁林相,还能不能再有脸穿那喜庆的大红袍了!”张夫子手下的一位兄弟,眉飞色舞地接了一句。
“哎,你们听说了吗?那位林相好像是酆都之主啊……天生阴气逼人,体弱多病,所以才要穿红袍冲喜啊!”许圆在小坏王手里吃过亏,此刻也想调侃几句对方的师父出出气。
张夫子皱眉道:“你们还是有点敬畏心的好,我师尊说过,那位林相才是真正的……!”
踏踏——!
他话还没等说完,楼下便走上来一位刑堂弟子,抱拳喊道:“禀告农长老,门外有内务府弟子求见,声称与你有要事相商!”
“内务府的弟子?是何人啊?”农知微好奇地问道。
“是那位叫任大牛的师门长老。”弟子回。
任大牛???!众人听到这个回答,脸上都流露出了十分古怪的表情。张夫子低头沉思片刻,费解道:“他来干什么?”
“哦,他说,他是要与农长老讲和的。”刑堂弟子补充道:“弟子要放他进来吗?”
“呵呵,讲和?!”许圆顿感不可思议:“这阵营之争,你死我活……他脑子没病吧?”
“我要先离开吗?”张夫子轻声冲农知微询问道:“我先前带来的那些……晦圣弟子,可都还在楼下的密室中呢,别让这小人皇看出来点什么。”
农知微出言询问:“那任大牛带了几人前来?”
“就他一个。”
“哦……”农知微稍稍思索片刻:“他不会真的是被逼入绝境,束手无策了,万般无奈之下才硬着头皮来讲和的吧?”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秩序在这秘境中已经是死局了,无法可破。”张夫子毫不犹豫地回道:“这人脸皮厚,还真有可能是来讲和的。”
“那你就不用离开了,就留在此地,助我表明态度即可。”农知微摆手吩咐道:“去吧,将他叫进来。”
……
不多时,弟子院内月光满地,灯影摇曳,小坏王孤身一人,迎着混乱、自由二十多位修士的锐利目光,步伐沉稳地走进了三层木楼。
许圆一见他,便忍不住出言嘲讽:“这不是杀自己人时,下手最狠的小人皇吗?!怎么,准备何时动手杀柳岁寒啊?都是一个阵营的袍泽兄弟,要杀要剐,您倒是痛快点啊。”
小坏王瞧了对方一眼,嬉皮笑脸道:“好妹妹先别急,我不是来找你的……等我与知微大姐姐聊完正事儿,牛哥哥再疼爱你一番!”
农知微坐在茶桌上,表情恬静地回问道:“刑堂弟子说,你是来求和的?”
“是啊,是啊。”小坏王扫视四周,见房内只有二十几位游历者时,眼眸中竟闪过一丝失望之色:“你们两家打一家,这谁能受得了啊?兄弟们是真扛不住了,而后又他娘的死要面子,非逼我一个人过来求饶……怎么,诸位兄长师姐,可否给我几分薄面?起码能让我们熬过这十五年,看一眼故事的终章结局啊!”
“呵呵,你堂堂人皇,还需要求人看结局啊?”农知微根本就不接话。
那位脾气暴躁的混乱修士,笑嘻嘻道:“你有什么薄面啊?!杀杨宥天的薄面吗?哈哈哈……!”
张夫子忍了半天,还是有些忍不住地问道:“陈征呢?!”
“呵呵,夫子兄,他都消失五六十年了,你还惦记呢?你可真是个好兄弟……!”小坏王迈步上前,很是自来熟地抓起方桌上的青瓜,狠狠地咬了一口:“唉,我本来还指望着用陈征兄弟,在大结局的时候跟你换点好处呢!”
“罢了罢了,被人打得跟个孙子一样,那求饶的话……总也得拿出点诚意。”
他冲着张夫子摆了摆手:“你过来,我告诉你他在哪儿。而后……咱们停战十五年,怎么样?!”
“你觉得可能吗?”张夫子冷笑着问。
“那三年,三年行吗?”小坏王脸色极为认真地问道:“停手三年不打,让我们喘口气。”
张夫子本来对营救陈征兄弟是不抱任何希望的,可一见小坏王真的开始谈价了,便也顺杆儿爬地回道:“三年可以,但我只能做自己的主。三年内,我的人可以不围剿秩序,至于其他人,我管不了……!”
“好兄弟,我是真的扛不住了,你帮我跟大家说说情,行吗?”小坏王一边吃着青瓜,一边“哀求着”回应。
那位混乱散修闻声,极为不屑和鄙夷地插了一句:“秩序挨打,纯粹是因为你太狂了!太装了!杀一个自己人,还非要亮出小人皇的身份,搞得大家心里都有了针对对象……根本不用商量,就形成了摁着秩序打的默契。要我说啊,你是真的应该给那些秩序游历者跪下认错!”
“是是是,你教训的是。”小坏王连连点头:“先前确实是我不自量力了。”
农知微有意想要卖张夫子一个人情:“夫子兄若答应你三年不动手,那我也可以答应。只是……我们确实是劝不了其他人。”
小坏王流露出了纠结犹豫的表情,最终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点头道:“罢了,少了两家人一块揍我们,秩序就不至于全员死光光……来吧,我告诉你陈征在哪儿,然后咱们再继续谈。”
“你直接说就好了啊。”张夫子脸色不耐。
“那个地方……我不能明说。”小坏王冲他投去了一个暗示的眼神。
张夫子稍稍犹豫片刻,而后自榻上起身,迈步走到了小坏王身边:“这都快六十年了,我陈征兄弟……精神还正常吗……你跟我说实话!”
“正常,正常!”小坏王冲他勾了勾手:“我告诉你哈,那个地方其实就是……!”
“你说什么?你传音跟我说就好了啊……!”张夫子下意识地低头。
轰——!
一股寒天冻地的极霜之气涌动,顷刻间令张夫子置身在了一片白茫茫的光辉之下。
嗡——!
星河璀璨,骤然浮动在半空之中,就如同一条银龙散发出了无尽光辉。
“你……?!”
张夫子心中泛起了一股强烈的濒死之意,猛然抬头,目光惊诧,可嘴唇刚张开了一半,便被冰晶封冻,竟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
小坏王瞧着他,脸颊泛起了极为灿烂的笑容:“既然你那么想念陈征兄弟,那我就送你去跟他做伴吧!”
噗——!
只在瞬息间,那道浮空的星河,竟肆意游动了起来,携卷着无尽的极霜之气,轰然撞入了张夫子的腹部,彻底封冻了丹田内的星核。
星沙在腹内狂涌,极霜之气冰封一切。
张夫子的一身灵气、神能,竟在此刻不能施展出分毫。他只能通过神魂感知,感觉到自己的肉身被冻成了一个大冰疙瘩,且那星沙所过之处,五品修士的肉身竟跟纸糊的一般,顷刻便被刺破。
嘭——呲啦啦!
“星河”泛着滚滚寒气,自张夫子的后背穿透而出,殷红的鲜血还没等喷溅坠地,就被冻成了肆意炸开的赤色冰柱,如妖艳的倒刺冰石之林,挂在了背部的皮肤之上。
“嘿嘿……其实我不是来求饶的,我是来杀人的。”
小坏王不受极霜之气影响,只笑眯眯地看向屋内众人,竖起一根手指道:“我足足想了一息的时间,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这口恶气要是不出,老子就会道心不稳,于是乎……我就来了!”
嗖嗖——!
农知微等人率先反应了过来,纷纷涌动灵气起身,可却也感知到了张夫子的生气在断绝。
小坏王晃动着脖颈,稍稍活动了一下手臂腿脚,而后遥遥冲着星河一指,轻喝道:“凝!”
言出,那穿透了张夫子肉身的璀璨星河,竟肉眼可见地慢慢凝聚,慢慢化作了一杆通体雪白、冰晶如玉,枪身盘卧九条巨龙的银枪!
那不周寒天沙凝聚成的银色九龙枪,缓慢向上飞行,竟将张夫子的肉身挑得滞空在了众人眼前。
小坏王目不斜视地抓住枪杆,柔声道:“……夫子兄弟,这九龙寒枪穿膛而过,究竟能不能剿灭你那必胜的热血啊?”
“能不能,你倒是给句话啊?!!”
嗡——!
他持枪一挑,直接甩飞了张夫子的肉身,而后枪出如龙,带动无尽的极霜之气,自堂内而过。
嘭——!
枪风吹寒芒,化作一道白光,自半空中硬生生地轰碎了张夫子的脑壳,无数冰晶粉末夹杂着头颅碎片,四散而开。
“悬——!”
小坏王持枪向下,抬手一挥,那炸开的冰晶与白芒,竟真的如星河一般飘浮在了整间茶室的上空。
腹内阴阳同转,气运与轮回之力,在回龙术的催动下,尽数而出,犹如一道道丝线飞入了半空中的星河冰晶、头颅碎片之中。
他一念顿起,隐藏在星河冰晶、头颅碎片之中的浅淡气运,如云雾一般坠下,恰好将整间室内遮蔽、包裹。
农知微见状,脸色阴沉至极,不可置信道:“你小人皇在迁徙地中也算是威名赫赫的存在,竟会以这种假装求饶,靠近偷袭的手段……迎敌?当真令人不齿啊!”
小坏王满眼诧异:“究竟是谁在无耻偷袭啊?!是我吗?即便是的话……那也不是我先带的头啊!”
“你真当我们这些人怕你啊?!没有了本尊身,你也配称无敌之姿?!”那位混乱散修轰然涌动腹内灵气。
星光涌动,极霜满天,映照的小坏王脸色也愈发冷峻。他竖起一根手指,冲着众人轻轻摇动:“……不,你错了!我牛天尊的无敌之姿,从来都不是什么肉身至宝。”
“而是有一颗,无数撑腰之人为我筑起的无敌之心!”
轰——!
无数冰晶自枪头炸开,散发出滔天白霜,枪杆横空一划,似点向了所有人的面颊:“同辈之人,何敢与我争辉啊?!”
.........................................
此章一万三千字,还
7000.
明后两天休息,周二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