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静待明日
书名:什么叫我缝的尸体都是大凶之物? 作者:藏匿于诗
第800章 静待明日
说着,金万两又指了指我:
“你陈大哥跟我是过命的交情,他最清楚我老金的人品了。
刚才那话,纯粹就是拿我打趣、逗你玩呢!”
不得不说,对于一个期待高薪的应届毕业生来说。
金万两刚才那实打实转进银行卡里的一万块钱现金,比任何天花乱坠的漂亮话都更有说服力。
只见李想脸上满是由衷的感激之色,先是朝着金万两诚恳地点了点头。
随后,又看向我认真说道:
“谢谢金大哥,银行到账短信我刚才就已经收到了,我肯定相信金大哥!
当然我也明白陈大哥是好心提醒我,怕我再上当受骗,谢谢陈大哥关心。”
看着李想这副已经被收买得服服帖帖,一口一个“金大哥”叫得无比亲热的模样。
站在一旁的金万两背着双手挺着大肚子,得意洋洋地笑得眼睛都彻底挤成了一条看不见的缝儿。
见状,我坐在沙发上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开玩笑。
说句公道话。
平时看金万两这死胖子插科打诨,贪财怕死像个活宝似的。
但一旦到了这种笼络人心,看人下菜碟的生意场上。
他的手腕确实是老辣得很。
从我在青阳三中把车钥匙丢给他,让他带着李想开车回皇庭酒店。
再到跟着周鹏来这临时办公室做笔录吃盒饭,满打满算这才过去了不到一个钟头的工夫!
在这短短几十分钟里,金万两不仅能迅速调整好心态。
还能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么一个天生阳气旺盛的年轻小伙子给直接招揽到了自己麾下。
换成一般人,还真没他这份眼疾手快的魄力。
只不过,表面上我跟着微笑点头,心里头却并没有金万两那么乐观。
在我看来,眼下这个叫李想的年轻人到底是不是彻头彻尾的无害……
暂时还得在心里头给他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直到现在为止,我都还不清楚青阳三中这桩案子背后扮演的是个什么角色。
为什么有人要早在半个多月
之前,就费尽周折,把他招进荒废学校里当夜班保安?
对方把李想提前半个月安插在学校里,是想拿他的一身纯阳气血当某种邪术阵法的引子?
还是另有图谋?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初见其人时的警惕之处了。
在怀城分局把那个林生的嘴彻底撬开,查清来龙去脉之前。
谁也不能百分百排除掉这个看起来腼腆老实的大学生,会不会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玩一手“灯下黑”的把戏!
当然了,这些心底里的防备和疑虑,眼下当着人家李想的面自然是不可能摆上台面说的。
等之后,找个跟金万两单独相处的机会。
我必须得私底下给这死胖子好好打一针预防针。
让他把招来的这个新伙计带回江城之后,千万多留几个心眼。
免得到时候金万两自以为捡了个辟邪宝贝,结果却因为招了个底细不明的“新员工”而在阴沟里翻了船。
莫名其妙又被卷进什么要命的大麻烦里头去。
毕竟金万两这死胖子走哪儿哪儿出事的神奇招灾体质……
经过这次之后,我现在是真有点怕了。
灵的有点邪门了。
就在我们仨在接待室里头刚聊完这档子事的时候,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不知不觉滑过了凌晨两点半。
接待室的房门被轻轻敲响。
刚才出去的周鹏推门走了进来。
只见周鹏手里头拿着三张房卡,脸上带着几分熬夜的倦色,却依旧精神饱满地冲我笑道:
“陈顾问,金先生。
市局郑组长他们已经押着那个林生,连夜赶回怀城市局审讯室了。
学校那边的现场取证和尸体收敛也已经全部处理完毕。
这会儿都快凌晨三点了,审讯结果最快估计也得等到天亮前后才能出来。
我给您三位准备了三间相邻的单人标间,被褥都是今天刚换洗晒过的。
您三位要不先上楼睡一觉歇歇脚?
我今晚就在一楼值班,守着电台和电话。
郑组长那边但凡有一丁点消息传回来,
我立刻上楼敲门通知您!”
听着周鹏这番周到妥帖的安排,我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金万两和李想。
刚才一直紧绷着神经倒还不觉得,这会儿吃饱喝足、事情又告一段落。
金万两和李想这两个普通人早就已经困得眼皮子直打架了。
而且刚才我听周鹏说,李想之前为了省钱还退了县城的出租屋。
这大半夜的如果离开招待所还真没地方可去。
我自己从下午离开龙虎山到现在,也奔波了大半宿。
与其坐在这一楼沙发上干瞪眼等电话,确实不如先上楼睡上一觉养精蓄锐。
看看后半夜或者明天一早怀城分局那边,到底能从那个林生嘴里审出个什么结果来。
想到这里,我伸手拎起黑刀,站起身来点头道:
“那就多谢周组长安排了。
走吧老金,还有李想小兄弟,咱们先上楼睡一觉,有什么事等睡醒了再说。”
“哎哟,太好了!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周组长谢了啊!”
金万两如蒙大赦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接过周鹏递过来的三张房卡。
分了一张给我,又塞了一张给旁边的李想。
随后,我们三人便跟着周鹏走出接待室,顺着楼梯上了老招待所的二楼。
二楼走廊尽头的206、207、208三间客房挨在一块儿。
我拿了中间207的房卡,金万两住了左边的206,李想则被安排在了右边的208房间。
在门口互相道了声晚安之后,我刷卡推门走进207客房,反手将房门锁好。
老招待所的房间虽然装修有些年头了,但收拾得确实干净整洁,没有半点异味。
我走到浴室,简单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的夜露与灰尘。
随后走出浴室,将黑刀斜靠在床头柜上。
做完这一切,我拉开被子躺上床铺,随手按灭了床头的壁灯。
在静谧的夜色中,我习惯性地将一缕微不可察的感知气机散在房门与窗口四周作为警戒。
同时,呼吸渐趋绵长平稳,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