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倒霉孩子
书名:什么叫我缝的尸体都是大凶之物? 作者:藏匿于诗
第797章 倒霉孩子
不过这些弯弯绕绕眼下光靠猜也没凭据。
还得等怀城分局那边把林生的嘴撬开,再结合监控排查结果才能见分晓。
至于眼下嘛……
我斜眼瞥了一眼旁边捧着饭盒一脸生无可恋的李想,实在是有点同情这倒霉孩子。
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刚从学校毕业踏入社会第一份工作,让人家忽悠进鬼窝里头差点把小命给丢了不说。
感情在今晚撞鬼之前。
这傻小子都已经兢兢业业地白给人打了大半个月的工了!
如今正主刘宏发死了,当初招他入职的假主管电话也成了空号。
他这辛辛苦苦熬了二十来个天盼着的万元高薪,算是彻彻底底打了水漂、找鬼要去吧。
一定要警惕以高薪为噱头的诈骗啊同志们!
就在我心里头替李想唏嘘感叹的时候,接待室虚掩的门被人用肩膀顶了开来。
只见金万两双手稳稳端着一个大号塑料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摆着两个装得满满当当的饭盒。
一盒是油亮红润的红烧肉配炒青菜,另一盒是香气扑鼻的农家小炒肉。
旁边还放着一大碗冒尖的白米饭和一碗洒满葱花的紫菜蛋花汤。
“来来来,陈老弟,快趁热吃!厨房的大师傅刚回锅给你热了一遍,烫嘴着呢!”
金万两殷勤地弯下腰,把托盘摆在我身前的茶几上,还顺手帮我把一次性木筷的包装纸给撕开了递到我手里。
站在一旁的周鹏见金万两端着饭菜回来了,也相当有眼力见儿。
当即,冲我客气地点了点头说道:
“陈顾问,那您二位先慢用着。
我先出去盯着点电台,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喊门口的值班员就行。”
“好,去忙你的吧周组长,今晚多谢款待了。”
我笑着冲周鹏道了声谢。
等周鹏转身走出接待室并贴心地从外头带上了房门,坐在沙发另一头的李想也已经收拾好自己吃完的空饭盒扔进门边的垃圾桶。
随后捧着一次性纸杯窝
在角落里低头刷起了手机,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不再客气,端起饭开吃。
一连扒拉了小半碗米饭垫了垫底,我喝了一口汤润了润嗓子。
这才转过头看向正坐在旁边美滋滋剔着牙的金万两。
一边夹菜,我一边随口把青阳三中那边的最终结果跟他说了一声:
“对了老金。
刚才在学校里头,跟你一块儿吃饭的另外两个老板已经找到了。
人晕过去了但没生命危险,这会儿估计已经送医院去了。
不过刘宏发没保住,已经死了。”
说到这儿,我咽下嘴里的饭菜,用筷子尾指了指金万两,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说道:
“人死灯灭,最关键的地头蛇东道主都归西了。
另外两个活下来的老板经此一吓,估计以后听到青阳县这三个字都得绕道走。
你跑前跑后忙活了这么些天的这单大生意,看样子是彻底黄了啊。”
听见我通报完伤亡名单,金万两拿着牙签的胖手先是微微一抖,圆润的脸庞上掠过了一丝实打实的后怕。
不过,这死胖子能在鱼龙混杂的民俗界和生意场里混得风生水起,心理素质那可不是一般的过硬。
仅仅唏嘘了不到两秒钟,金万两便把牙签往烟灰缸里一丢。
一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乐呵呵地说道:
“嗨!我当多大点事儿呢,黄了就黄了呗!
买卖不成仁义在,这年头谈崩的项目海了去了!
再说了陈老弟,老哥我干的是牵线搭桥抽成的中介买卖,又不是自己掏真金白银去拿地。
我可是一分钱本金都没出,满打满算也就搭进去了这些天的跑腿工夫和一张高铁票钱!”
金万两掰着胖乎乎的手指头,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商人的算计光芒,美滋滋地给自己算了一笔账:
“你看啊,一分钱没亏,这就叫立于不败之地。
不仅没亏本,在死了两个人的情况下,老哥我还靠着陈老弟你送的护身符和及时赶到。
从那吃人不
吐骨头的鬼楼里头,完好无损地白捡回了一条百十来斤的老命,外加白混了一顿公家热乎的红烧肉盒饭!
这么四舍五入一算,老哥我这趟非但没赔,简直就是血赚不亏啊!”
听着金万两这套歪理邪说却又莫名让人无法反驳的“血赚理论”我不由得哑然失笑,端起饭盒摇了摇头。
这死胖子,心态要是没这么好,估计也攒不下这么一身厚实的富贵膘了。
笑着摇了摇头之后,我夹起最后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
脑海中,忽然又浮现出了今天傍晚刚回江城时的那一幕画面。
也就是促使我发现金万两失联,从而连夜一路狂飙赶来青阳县的最源头契机。
想到这里,我放下已经见底的饭盒,问道:
“不说你那生意了,老金,我正好有个事儿想问问你。
听雨轩那边,有个嘴角长颗痣的女人,茶楼里小刘管她叫‘红姐’。
你跟听雨轩熟,那个红姐到底是什么路数?”
闻言,金万两缓缓放下翘着的二郎腿,转过脖子看向我。
脸上满是惊讶,反问道:
“啊?!红姐?
陈老弟,你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提起她来了?你见着她了?!”
迎着金万两惊疑不定的目光,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废话,没见着我提她干嘛?
要不是今天傍晚我刚从龙虎山回到听雨轩的时候,人家正好站在柜台后头特意开口提醒了我一句。
说你金大老板都好几天没去茶楼露面了,让我觉着不对劲给你打电话查定位。
估计等我过两天再想起来联系你的时候,就得直接背着针线包跑来这青阳县给你收尸了。”
听完我这句没好气的埋怨,得知他这条百十来斤的小命今天晚上能全须全尾地从青阳三中里捡回来,最源头的功劳竟然是落在了听雨轩那位旗袍女人的头上。
金万两脸上原本那副惊讶的神情这才一点点收敛了起来。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冲着我嘿嘿干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