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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6章 一万二!

书名:让你相亲警花,你逮通缉犯! 作者:火龙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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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6章 一万二!

小门面那几家,前四家都说没收过。第五家的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戴着一条比拇指还粗的金链子,听到问题以后,眼神闪了一下。

“没收过,没收过。”胖老板连连摆手,“我们这收的都是正规来路的,要登记身份证的。”

陆诚看了看柜台角落里的摄像头:“监控有吗?”

“有……有是有,不过坏了好几天了。”

陆诚看了他一会儿,没说话,转身走到店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对面。

对面是一家彩票站,门口装着一个摄像头,正对着这家金店的门。

“方磊,去对面调监控。”

胖老板的脸色变了。

半个小时后,方磊从彩票站回来,冲陆诚点了点头。

“十八号上午九点四十二分,一个男人进了这家店,待了七分钟出来。”方磊把手机里的视频拿给陆诚看,“身高、体型都对得上,穿着灰色夹克,没戴口罩,帽子也摘了。”

视频里,男人从店里出来的时候,正好抬了一下头,看了一眼天。

那张脸,很清楚。

三十出头,颧骨高,下巴尖,眉毛很浓。脖子左侧贴着一块肉色创可贴。

陆诚转过身,看着胖老板:“现在想起来了吗?”

胖老板满头是汗,终于扛不住了:“想起来了,想起来了……那天是有个人来卖金项链,七点二克,链子断了,我……我按两百八一克收的,他也没讲价……”

“正常回收价多少?”

“三百八左右……”

“一克压一百块,你知道来路有问题。”陆诚说,“链子呢?”

“还……还在。”胖老板颤颤巍巍地从柜台最下面一层拿出一个小塑料袋,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金项链,扣子那里被扯断了。

链坠是一个小小的“静”字。

……

那张脸被送到技术科做人像比对。

一个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蒋涛,三十三岁,本省泗水县人。”小宋把资料调出来,“二零一五年因为盗窃工地电缆被判过一年半,二零一六年底出狱。前妻叫周丽,两年前协议离婚,有一个儿子,六岁,跟着前妻。”

照片上的蒋涛,跟彩票站监控里那个男人,几乎是同一张脸。

“身高?”

“一米七六。”

会议室里,好几个人同时看向陆诚。

陆诚没什么表情:“他前妻在哪?”

“周丽在城南一家超市当收银员,住在城南的一个老小区。”小宋说,“我们刚才打电话问过了,她说跟蒋涛离婚以后基本没联系,蒋涛偶尔给孩子打点钱,最近一次是十八号下午,转了五千块。”

“十八号下午?”

“对,转了五千,留言说给孩子看病。”

陆诚想起杨长贵说的话。孩子身体不好,老往医院跑。

“孩子什么病?”

“周丽没细说,就说是肾病,在市儿童医院住院。”

秦海立刻拍板:“西王村那边,继续排查他的出租屋。周丽那边,安排人盯着。儿童医院,也派人去。”

……

晚上八点,西王村的排查有了结果。

一个房东认出了蒋涛的照片,说他在自己楼上租了一间十平米的单间,一个月三百块,已经住了大半年。

“这几天没见着他人,他那辆面包车也没在楼下。”房东说,“前天晚上我听见楼上有动静,挺晚的,像是在收拾东西。”

陆诚带人上楼,房门锁着,房东拿钥匙开了门。

屋里一股霉味。一张单人床,一张折叠桌,一个塑料衣柜,衣柜门开着,里面空了一大半。地上扔着几个烟头,桌上还有半碗没吃完的泡面,已经长了白毛。

人跑了。

技术队进来提取痕迹。陆诚站在屋子中间,一点一点地看。

床底下有一双黄褐色的劳保鞋,鞋头很厚,鞋底沾着干了的泥。陆诚让人装进物证袋。

折叠桌下面有一个垃圾桶,里面是一堆纸巾、外卖袋和烟盒。陆诚蹲下来,戴着手套一样一样翻。

在垃圾桶最底下,他翻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

是一张缴费单。

“市儿童医院住院预交金收据。患者:蒋子轩。科室:肾

内科。金额:5000元。日期:2023年11月18日。”

在缴费单的背面,有人用圆珠笔写了几个数字:“12床,周三透析,周六透析。”

陆诚看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方磊凑过来看了一眼,低声说:“陆队,这小子都跑了,还会回去看孩子?”

“他跑的时候,收拾了衣服,带走了钱,却把这张单子扔了。”陆诚说,“说明他心里清楚,这张单子会暴露他的去向。他怕我们顺着这个找到医院。”

“那他就更不会去了啊。”

“他怕暴露,说明他想去。”陆诚站起来,“如果他根本不打算再去,这张单子扔不扔,他不会在意。”

方磊愣了愣,没说话。

“今天周几?”陆诚问。

“周五。”

“明天周六,孩子透析。”

……

市儿童医院的肾内科在住院部七楼。

周六一早,陆诚就到了医院。

他没穿警服,套了一件旧羽绒服,手里拎着一个保温饭盒,坐在七楼走廊尽头的长椅上,看起来跟任何一个守着孩子的家长没什么区别。

方磊在护士站对面的开水间,假装打水。黄振带着两个人在一楼大厅,另外还有几组便衣守着住院部的各个出入口和电梯口。

蒋子轩,十二床,六岁。早上八点被他妈妈周丽推着去透析室,要做四个小时。

周丽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很瘦,眼睛下面一层青黑。她把孩子送进透析室以后,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一直低着头看手机。

陆诚注意到,她每隔几分钟,就会抬头看一眼走廊尽头的电梯。

“她在等人。”陆诚在耳麦里低声说。

“会不会是在等蒋涛?”方磊问。

“她可能不知道蒋涛干了什么,但她知道蒋涛会来。”

上午过去了,蒋涛没有出现。

中午十二点,孩子透析结束,被推回病房。周丽去楼下打饭,便衣跟在后面,她只是在食堂买了两份盒饭,就直接回了七楼。

下午,又是漫长的等待。

“陆队,会不会是我们判断错了?”黄振在耳麦里说,“这小子要是真想来,上午就该来了。”

“他不会在人多的时候来。”陆诚说,“上午透析室门口全是家长,护士来回走,他不敢。”

“那什么时候?”

“晚上。探视时间结束前。”

……

晚上七点半,住院部的人渐渐少了。

七楼的走廊里,只剩几个护士在推着治疗车查房,偶尔有家长拎着热水壶从病房里出来。

七点五十二分,电梯门开了。

一个穿着黄色外卖服的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头上戴着头盔,手里拎着一个外卖袋子。

他走到护士站,问了一句:“十二床,有个外卖。”

护士指了指走廊:“往里走,左手边第三间。”

男人点点头,往里走。

陆诚坐在长椅上,没有动。

他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一米七五往上,偏瘦。拎外卖袋的是右手,右肩明显比左肩低一点。脚上不是外卖员常穿的运动鞋,而是一双有点旧的黑色皮鞋,鞋面上有几道新蹭的划痕。

走到十二床病房门口的时候,男人停了一下,从门上的玻璃往里看了一眼。

他没有进去。

他就那样站在门口,隔着玻璃看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他把外卖袋子轻轻挂在门把手上,转身往回走。

经过护士站的时候,他抬起手,把头盔往上推了推,擦了一下额头的汗。

左手手背上,一道结痂的划痕,一直延伸到手腕。

“是他。”陆诚在耳麦里说,“七楼,外卖服,往电梯方向走。电梯口准备。”

男人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站着两个穿便衣的刑警。

男人愣了半秒,似乎嗅到了什么,猛地往后退,扭头往旁边的安全通道冲了过去。

陆诚早就起身了,比他快一步,几乎是同时冲进了安全通道。

楼梯间里光线很暗,声控灯被脚步声一下子震亮。

蒋涛往下跑了半层,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越来

越近,突然一个转身,从外卖服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弹开刀刃,朝陆诚胸口刺过来。

陆诚身子往右一侧,刀刃擦着他的羽绒服划过去,划开一道口子,白色的羽绒飘了出来。

他左手顺势扣住蒋涛持刀的手腕,往外一拧,右手肘狠狠撞在蒋涛的肋下。

蒋涛闷哼一声,手一松,刀掉在楼梯上,叮叮当当滚下去好几级。

蒋涛还想挣,陆诚一个别腿,把他整个人压在楼梯扶手上,膝盖顶住他的后背,反剪双手。

方磊和两个刑警从楼上追下来,手铐咔嗒一声扣上。

蒋涛趴在扶手上,喘着粗气,头盔歪在一边,露出一张跟监控里一模一样的脸。

他没有再挣扎,只是脸贴着冰冷的铁栏杆,看着楼上的方向。

“孩子……孩子不知道我来过吧?”他哑着嗓子问。

没有人回答他。

……

那个挂在门把手上的外卖袋子,被方磊取了下来。

里面是一盒包好的饺子,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里是一沓现金,一共一万二。

还有一张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

“丽,钱给孩子治病。我出去打工,可能很久回不来,别找我。”

周丽从病房里出来,看见被押着的蒋涛,整个人愣在原地,手里的热水壶差点掉在地上。

“蒋涛……你这是干什么了?”

蒋涛低着头,一个字都没说。

陆诚看着那沓钱。

一万二。

何静被转走的钱,是两万六千八。项链卖了两千多。加起来不到三万。

这里面有多少,是何静一针一针给人做指甲攒下来的,准备回老家开店的钱,现在被装在一个外卖袋子里,挂在了另一个孩子的病房门口。

……

审讯室里,蒋涛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他已经脱掉了外卖服,换上了看守所的黄马甲。左手手背上那道抓痕结着深褐色的痂,脖子左侧也有两道,已经快好了。

“蒋涛。”陆诚坐在他对面,把一沓材料放在桌上,“你不说话,不影响什么。我说,你听着。”

蒋涛抬了抬眼皮,又垂下去。

“十一月十七号晚上九点五十七分,你开着那辆银色五菱,在东湖路接了一个喝醉的女孩。”陆诚翻开第一张照片,是天网拍下的截图,“她叫何静,二十六岁,做美甲的,住在两公里外的宏图小区。她上你的车,是想回家。”

“你没送她回家。你把车开到了西站,用一张五十块钱买来的身份证,在安顺旅馆开了306房间。”

第二张照片,旅馆门口的监控截图。

“凌晨四点四十七分,她的微信和银行卡里,两万六千八百块,转进了杨长贵的卡里。早上九点,你在杨长贵的小卖部取了现金。九点四十二分,你在西站对面的金店,卖了一条七点二克的金项链,链坠上刻着一个‘静’字。”

第三张、第四张照片,杨长贵的供述,金店老板的供述,还有那条断掉的项链。

蒋涛的手指动了一下。

“306房间的床板背面,有一个半掌印。”陆诚继续说,“技术科比对过了,是你的左手。何静的指甲缝里,有你的皮肤组织,DNA比对结果今天下午出来,跟你吻合。”

“你手上和脖子上的伤,是她抓的。”

审讯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蒋涛一直低着头,过了很久,肩膀开始一点点地抖。

“我没想杀她。”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我真没想杀她。”

“那你想干什么?”

“我就是想要钱……”蒋涛抬起头,眼睛通红,“孩子要换肾,配型等了一年多,医生说找到了就得马上准备钱,最少三十万。我前妻一个月挣三千,我拉黑车一个月挣五六千,连透析的钱都不够……”

“我以前在西站拉客,见过别人干这种事。看见喝醉的女的,就拉上车,拉到偏的地方,把手机拿了,逼着把钱转出来。有的人睡醒了都不知道钱是怎么没的。”

“那天晚上,我在东湖路那边送完一个客人,看见她一个人站在路边,晃来晃去的,我就停下来问她走不走。她说去宏图小区,我说十块钱,她就上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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