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永昌行掌舵人
书名:北派散土往事 作者:老三番茄酱
第79章 永昌行掌舵人
我和马二拿着唐装少爷给的烫金请柬,顺利通过了一楼侧门两个英国保安的搜身检查,那两个老外拿着手持金属探测器,只扫到了我们皮带扣上的铜头,压根儿没往下扫脚底板,还微笑着替我们按开了直达二十八楼顶层宴会厅的专用电梯。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在二十八楼缓缓打开。
我深吸了一口气,带着马二迈步走了出去。
眼前的景象,让我这个在北方土沟里刨食的穷小子,都有点晃眼。
整个顶层宴会厅铺着暗红色的长绒地毯,四周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窗外就是灯火辉煌的维多利亚港夜景。
大厅里头灯光调得很暗,放着舒缓的小提琴曲,二三十个穿着晚礼服、燕尾服以及中式绸缎唐装的男女,正三三两两地端着香槟酒杯,低声用英语和粤语交谈着。
空气里头全是昂贵的法国香水味和雪茄味,而在大厅的四个角落里,站着八个耳朵上戴着透明耳麦、腰间鼓鼓囊囊的精壮保镖。
我的目光在大厅里头一扫,瞬间就定格在了宴会厅正中央的位置!
只见在大厅最中间,立着一个一米多高的红丝绒展台,展台上罩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双层防弹玻璃罩,四盏聚光灯从头顶上直直地打下来,照在玻璃罩里头的一方金印上。
那方印只有巴掌大小,四寸见方,通体用纯度极高的汉代赤金铸造,在聚光灯的照射下,散发着一种历经两千年岁月沉淀下来的暗金色泽。
印纽是一只昂首盘踞的灵龟,龟甲上的纹路清晰古拙,连龟爪上的鳞片都雕得栩栩如生,底座的一角,还沾着一点点没洗干净的岷山朱砂红土!
西汉皇太子刘据的龟纽金印!
马二站在我旁边,呼吸一下子就粗重了起来,眼睛死死盯着那方金印,压低声音说道:“峰子,真在这儿!妈的,这得有好几斤金子吧?玻璃罩子底下有锁,二爷过去一拳砸开它?”
“别胡来。”
我从侍应生的托盘里端起两杯香槟,塞了一杯给马二,用身体挡住他的视线,低声说道:“那玻璃罩子是连
着电网和报警器的,你一拳下去,金印没拿到,周围那八个保镖先把咱们打成筛子。找陈老板!擒贼先擒王!”
我端着酒杯,像个跟着家里长辈出来见世面的二世祖一样,借着人群的掩护,目光在会场里搜寻着永昌行陈老板的身影。
之前在半山别墅的时候,红玉楼给我们看过陈老板的照片。
那是一个六十岁上下、留着大背头、左脸颊上有一颗黑痦子的胖老头,平时喜欢拄一根象牙头的紫檀拐杖。
很快,我就注意到了宴会厅东侧靠近露台的一处沙发雅座。
那里拉着半截屏风,一个穿着深紫色暗花绸衫,留着大背头的胖老头,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拄着紫檀拐杖,满脸堆笑地跟对面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阴冷的中年男人说着什么。
那个中年男人身边带着两个提着黑色铝合金手提箱的保镖,正在签一张支票。
没错了,那个大背头胖老头,就是掌控荷里活道七成走私水路的永昌行掌舵人:陈老板!
这时候,那个签完支票的中年男人站起身,跟陈老板握了握手,带着两个保镖转身朝专用电梯口走去。
而陈老板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把那张支票揣进怀里,端起茶几上的雪茄剪,独自一人站起身,拄着拐杖,慢悠悠地推开旁边的玻璃推拉门,走到了外头的半露天观景阳台上,准备点一根雪茄喘口气。
他的两个贴身保镖,被他留在了屏风外头守着,并没有跟着进阳台!
机会来了!
我眼神一凝,对马二低声交代道:“马二,你去展台那边,假装喝醉了酒,把香槟洒在展台旁边的电线箱上,把那八个保镖的注意力全吸引过去!给我争取一分钟时间!”
马二最擅长干这种搅局的事儿,咧嘴一笑:“瞧好吧峰子!”
他一口干掉杯子里的香槟,顺手又从旁边桌子上抓起两瓶刚打开的红酒,迈着六亲不认的醉步,摇摇晃晃地就朝大厅正中央的防弹玻璃展台撞了过去。
而我则趁着大厅里灯光转换为柔和的色调,宾客们都在举杯寒暄
的工夫,顺着长长的窗帘阴影,悄无声息地绕过了屏风。
“哎哟!什么破地毯,绊死老子了!”
就在这时候,大厅中央突然传来了马二惊天动地的一声大嗓门嚎叫,紧接着就是哗啦一声巨响!马二假装左脚绊右脚,整个人带着两瓶红酒,直接砸在了展台旁边放香槟塔的桌子上,几百个高脚杯噼里啪啦碎了一地,鲜红的酒水顺着地毯流得到处都是!
整个宴会厅的宾客全被吓了一跳,发出阵阵惊呼,原本守在屏风外头和角落里的八个保镖,脸色大变,呼啦一下全朝着大厅中央的马二围了过去!
就在那两个守在屏风外的保镖转过头的瞬间,我一步闪进了观景阳台的玻璃门里,顺手反锁了推拉门!
阳台上风很大,二十八楼的高空夜风吹得人衣角猎猎作响。
陈老板正背对着玻璃门,站在汉白玉栏杆前,手里拿着打火机,低着头在烤手里的古巴雪茄,听到身后的大厅里传来杯子碎裂的动静,他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刚想转过身喊保镖问问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转过身来,我一步跨到他身后,左手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他的后背死死顶在栏杆上,右手拿着锉刀,精准无比地顶在了他后腰右侧的肾脏位置上!
只要我手腕子往前送一寸,这锉刀就能直接捅穿他的腰子,神仙也救不活他!
“陈老板,别出声,也别动。我这手要是一抖,你下半辈子就得在轮椅上挂尿袋了。”
陈老板不愧是在香江黑道上混了一辈子的老江湖,被刀尖顶住后腰的瞬间,他肥胖的身子只是猛地僵硬了一下,手里头的雪茄啪嗒掉在了地上,但他并没有像普通老头那样惊慌挣扎,而是慢慢举起了双手,示意自己绝对不乱动。
我松开捂着他嘴的手,冷冷地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陆,从北方来的。半个小时前,我刚去过你浅水湾道38号的别墅,赵左手满嘴的牙已经被我砸断了。我今天来不为别的,现在,拿上你的钥匙,跟我出去把展台里那方西汉皇太子金印取出来交给我,只要东西到手,我保证不伤你一根汗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