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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4章 同样的噩梦

书名:宿舍求生,我被拉进了管理群 作者:翻滚的蛋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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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4章 同样的噩梦

爬行的是水虱。

一只接一只,从石缝里钻出来,个头有手掌那么大,灰褐色的甲壳一节一节的,跟蟑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肥了一圈,腿更多,跑起来沙沙作响,密密麻麻地贴着墙根往同一个方向涌。

有几只爬过他的脚面,甲壳刮在鞋帮上发出细碎的咔咔声,不咬人,就是让人头皮发麻。

通道弯弯绕绕,岔路多得数不清,每一条都长得差不多,湿石头、黏墙壁、积水、水虱。

辰北走了一阵,分不清自己是在往前走还是在绕圈子,但水虱的流向一直没变,它们从四面八方汇过来,全朝着同一个方向爬。

不知不觉,低语声响了起来。

声音是从通道深处传来的。

模模糊糊,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压着嗓子说话,但水虱爬动的沙沙声太密,听不真切。

那声音忽高忽低,偶尔冒出几个清晰的音节,辰北能听出那是某种语言,但绝对是他没听过的语种,每个音节都黏连在一起,尾音拖得长长的,往耳朵里钻的时候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他循着声音往深处走,水虱越来越密,后来几乎是铺满了整条通道的地面,踩上去软塌塌的一层,脚底下全是碎裂的甲壳和黏浆。

低语声越来越响,震得他脑仁发胀,太阳穴一鼓一鼓地跳。

通道最后汇聚到一个圆形的空间里,穹顶很高,黑得看不到顶。

正中间盘踞着一团东西,看不出是什么形状,像一堆湿透的破布和烂肉揉在一起,表面不停地蠕动着,鼓包此起彼伏,偶尔裂开一道缝,里面露出几只浑浊的眼珠子,转一下又缩回去。

那团东西的正中央裂开一个黑洞洞的口子,低语就是从那里涌出来的,一股一股地往外喷,带着咸腥的湿气,喷到辰北脸上。

他往后退了一步,脚下踩空,整个人猛地往下坠。

失重感如此真实而又强烈。

辰北猛然睁眼,大口呼吸。

天花板是白色的,上面有一盏磨砂玻璃灯罩的顶灯,灯光昏黄。

身下的床铺随着船身在轻微摇摆,床头的铜架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舷窗外透进来灰白色的晨光,天亮了。

旁边传来一声抽气。

青衣不染从床上弹起来,后背撞在舱壁上,胸口起伏得厉害,额头上一层冷汗,几缕头发贴在脸颊上。

她转

头看向辰北,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辰北也坐起来,后颈汗津津的,后背的衬衫湿了一片。

两人四目相对。

刚刚两人似乎是同时惊醒的。

“你也做噩梦了?”青衣不染问道。

“嗯。”辰北点点头。

“我梦到自己来到一个地方,感觉像是溶洞,到处都湿湿的,有虫子爬,还有声音。”青衣不染的声音有点哑,“最后看到一个……我说不上来是什么。”

“我们做了相同的梦,我梦到的也是这些。”

“这不可能是巧合,一定是游戏故意安排的。”

“有些事情已经浮出水面了。这局游戏的核心在于,改变这艘船沉船的命运。船不会无缘无故沉船,现有的情报,指向了一种可能性。”

“沉船是超自然事件!要往这种方向调查!”

“对。”

辰北打了个响指。

超自然,神秘色彩,符合游戏一贯的调性。

——

迎来新的一天。

现在有了比较明确的方向,连青衣不染都开始变得主动了,她拉着辰北在船上到处调查,看到特殊的人和事就上去问一问。

辰北顺其自然,没有干预太多。

按照剧本,今天会发生一件重要的事情。

在那件事发生之前,做什么都无所谓,别捅娄子就行。

临近中午。

辰北等待的事情发生了。

下层甲板的餐厅门口围了一圈人,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隔着半条走廊都能听见。

辰北和青衣不染走过去的时候,正看到一个穿灰色粗呢大衣的男人站在人群中央,一手夹着根没点着的烟卷,另一只手举着一枚黄铜徽章,在日光下晃来晃去。

“我是一名警长,名叫阿利斯泰尔·格雷。”男人把徽章收进口袋,声音洪亮,生怕有人听不见,“这位太太的钱包在船上丢了,我有责任也有义务帮她找回来。从现在起,所有客房挨个搜查,请各位配合。”

他身边站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一头黑纱半遮着脸,眼圈红红的,手里攥着条手帕,时不时按一下眼角。

格雷警长把烟卷叼在嘴里,没点,就这么干叼着,大手一挥,领着两个自告奋勇的船员往客舱走廊走。

那架势不像找钱包,像带队抓赌。

没走几步,迎

面撞上了船长。

老船长从驾驶台方向下来,白发梳得整整齐齐,深蓝色的制服呢子料挺括笔挺,袖口四道金杠,往走廊中间一站,整条过道就堵死了。

“警长先生。”船长的声音不高,但走廊里所有人都安静了,“我听说你要搜我的船?”

“不是搜你的船,是搜一个贼。”格雷警长把烟卷从嘴里取下来,夹在手指间比划,“这位太太的钱包丢了,里面有不少钱。我有理由怀疑是船上的人顺手牵羊,作为警长,我不能坐视不理。”

“作为船长,这艘船上的一切搜查行为都必须由我批准。”船长往前迈了一步,白发下的眼睛盯着格雷,“你上船的时候买的是客票,不是委任状。法律管不到大海上。”

“船长先生,我这是为民除害。”

“就算你有你的理由,也不能为了一个钱包,把整艘船闹的鸡飞狗跳!”船长的声音冷了下来,“挨个搜房?你知道头等舱里住着什么人吗?靠岸后,你拍拍屁股走人了,我拿什么跟公司交代?”

格雷警长把烟卷塞回嘴里,干叼着,腮帮子鼓了鼓:“那你说怎么办?让那位太太的钱包白白丢了?”

“我可以让船员协助查找,但不能挨个房间翻。”船长一字一句道,“你要是想帮忙,就管好你自己的手,别乱敲别人的门。”

两人在走廊中间杠上了。

格雷警长叼着烟卷盯着船长,船长的白发被穿堂风吹得微微飘动。

围观的乘客越聚越多,有人窃窃私语,有人端着茶杯边喝边看。那个丢钱包的寡妇缩在格雷身后,手帕按着眼角,肩膀一抽一抽的。

正僵着,一个女侍从客舱那头跑过来,手里举着一只黑色的小羊皮钱包,气喘吁吁地喊:“找到了!找到了!在枕头底下!”

寡妇抬起头,手帕掉在地上,愣了一瞬,随即满脸通红。她接过钱包翻开看了看,钱和票据一样不少,连声说:“我……我想起来了……早上换衣服的时候,我把钱包塞进了枕头底下,忘记了……真抱歉。”

格雷警长脸一红,处境变得相当尴尬,连着干咳了几声:“那什么……找到就好。以后小心点。”

“哼。”老船长分别瞪了两人,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警长也赶紧跟寡妇一起逃离这里,摆脱了窘境。

“走,跟上去。”

辰北叫上了青衣不染,快步跟上了离开的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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