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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留在石缝里的线

书名:诡异:变身萝莉,诡王是我老爹? 作者:一梦青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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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留在石缝里的线

沈念念坐在值屋桌边,等桌脚那块青砖在眼前稳住,才用左手扶着椅背站起来。苏晚晴提着灯等在门外,见她跨过门槛,手往前伸了一下,又收回去。

“你今天已经摸过那道印了,再难受就跟我说,我可猜不出你看东西有几个影子。”

“现在只剩一个了,你提灯照着脚下,我走慢些就行。”

韩崇领他们原路回灯油房。水工从旧料里挑了两块板,拿毡裹在外头,另备两根短木。沈念念看他抱着东西过来,请他把大的那块放在门边,万一等会儿要退,梯上总得空出一只脚落得稳的地方。

石梯上没人说话。沈念念这一趟没再看那条老灯绳,转过折角时只抬头认了一眼卫逢舟。水工把灯举得很低,照过斜着的挡风板和旁边那块横着的塞石。稳住塞石的楔子还抵着石凳,石头没再往前蹭。

水工伸手摸了摸短楔,沾了一手石灰。那块厚石只要再偏一点,就能把挡风板的边挤进口子里。他把手抬起来,让跟进来的巡卫看看脚下该往哪儿落,自己把那道指宽的缝让给沈念念。

苏晚晴将另一盏灯放在入口处的石凳上。沈念念展开在值屋添过炭印的图,手指停在侧口下沿,再往右一点。

“卫叔,我看见它绕到了这里,灯从底下照过去,应该能让右边的石缝露出来。”

卫逢舟看过那张图,让水工将一片磨亮的薄铁架在两块碎瓦上,从干处往槽口一点点推。灯还在他们手边,光照到铁片上,折进去一块窄窄的亮斑。沈念念跟着往低处蹲,右腕碰到膝盖,便把那只手往怀里拢了拢。

侧口有一道向下的槛,槛右接着一条直角凿痕。比划在纸上时,沈念念还以为那不过是缺了块石头,此时光从下往上打,凿口底下居然有半根暗线,比盒里那根粗,外头的一截贴着石面,顶端翻出来一点白。

“还能往里照一点吗?”她问。

水工把铁片侧了一下。那一点白是断处翻开的细丝,紧挨着半个没散开的线环,环根绕着几缕更细的黑纤维。沈念念把视线挪回纸面,残像里那根黑线是向右收紧的,石上勒出的斜痕也指着同一个方向。

她把纸递给韩崇,指了指凿口旁那圈细丝。

“另一根还在,和铜片一起取走的细线曾

在这儿勾过。”

韩崇俯身照了照,叫巡卫把凿口、线头和细丝画下来,线头留在原地。水工从地上捡起一截硬灯芯,想往线头上拨,被卫逢舟伸手按住了手臂。

“您看那一点白,它刚才露了半寸,这会儿缩得只剩个尖了。”

沈念念再看时,石缝里那道斜线已经拉直。亮斑从口子左角滑过去,暗线也跟着往上一弹,擦得石槛上一串灰落下来。她一把攥住伞柄,身边的苏晚晴也绷紧了肩,两人等了片刻,才听见灰粒落在铁片上的轻响。

那根线没有再探出来。卫逢舟把水工往后带了半步,弯腰拣起铁片。沈念念想起先前拆簧时有东西在里面拉过一次,若手跟着伸进去,能抓住什么她还不知道,手能不能再出来也说不准。

韩崇取出预备割毡子的刀,用刀背隔空比了比那道凿口,随后把刀收回鞘里。口子没有手掌宽,线已经贴进石缝,真要动,得把这层石沿跟着撬掉。沈念念顺着他的视线看见铜牌边上的短钉,钉下的石面还有几道旧裂,再挨一撬,掉下来的恐怕就不止一块石头。

韩崇看了看旁边备好的薄板,又朝侧口底下那层硬泥抬了抬下巴。

“槽底这条沟能走水,您选块合用的板挡侧口,最下面那道沟得留出来。”

水工用灯照过泥边,将短木横抵在口子两边干燥的石沿上,留下一端朝外。

铜牌上写过一次砌石塞槽,那块旧塞石堵了多深,沈念念还没看明白。水工拿起较小的板,用长柄先沿着石口比了一次,说手要够得到外头那两根撑木,等底下淌水,好把板撤下来。

板送到一半,原来垂下去的毡边忽地往里翻了起来。水工手中的木柄也往前一冲,板底顶住石槛,发出闷闷的一声。沈念念松开抵在墙边的合伞,一把拽住他后腰上系工具的布带。布带勒得她手指发疼,卫逢舟已握住木柄往后一提。薄板脱开石口,水工连退两步,鞋跟撞在石凳脚上。

苏晚晴扶住他没碰着石头的那一边,把凳上的灯往墙边挪了挪。

“师傅,松松手,您那只手刚才掐得发白了。”

水工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虎口,慢慢松开握空了的手指。他喘了两口气,才朝薄板底下指过去。

“毡包过去就让里头吸

住了,我得把那截松的扎在板背,再从两边压紧。”

沈念念松开那截布带,拿回伞时,左掌上还留着一道深印。她看见苏晚晴正望着自己,想起方才西阶上那声“晚晴”,便把伞换了个方向,给她身边那条往回走的路让出地方。

水工把毡边收紧,卫逢舟一直托着板的外缘,等两截支木扣住再松手。塞到最后,只剩比指甲盖高一点的底缝,水工把一条细木屑搁在槽底,能看见它轻轻往接灯间这一侧颤,没被拽进口子。板上也没有再鼓起一块。

韩崇叫人去西阶报时,让那里的巡卫只看草梗和木挡,有话走过去说。他自己在支木顶上划了个刻儿,给留在油房的巡卫看。

“它要是错开这一点,先把人带上去,再来叫我。”

过了一会儿,巡卫从西阶绕回来,说木挡照旧合着,石缝前的草原先支着的几根已经趴伏下去,这阵子没听见人声。沈念念抬头看了看灯焰。现在铜簧封在值屋,铁门旁的红印也还在,他们没动过外头的木挡,西口那阵风却在挡住侧口之后明显弱了。

她没急着把那几行画在一处。旧铜牌还钉在离她不到两步的地方,灯一摇,正露出“砌石塞槽”四个字。当年留牌的人还记了灯油改从哪条路送,等到下一班来了,便不用照着一声吩咐朝西墙伸手。她问韩崇讨来一张纸,把他们今天挡的是哪一个口也写清楚。

水工看了一眼那新纸,问能不能在上面添一笔,说泥沟要有人看着。沈念念把纸挪过去,给他让出写字的地方。他的手还没完全稳住,落笔时一捺拖了老长,他看了看,又在旁边端端正正地写了一遍。

苏晚晴替她压着纸角。沈念念正要把纸交给巡卫,耳边忽然传来一下很轻的摩擦声,像有一根绳正从硬石上慢慢拽过去。

她回头,支木上的刻儿依然齐整,毡边也没有动。声音从板背退下去,隔了一会儿,又从更低的地方响了起来。

沈念念把纸递出去,牵着苏晚晴往台阶上退了一步。

“韩大人,咱们把人都撤到折角去吧,守在那里也看得到支木。”

韩崇抬手让水工收灯,自己留到最后。沈念念退到能看见两级干阶的地方,扶着苏晚晴站定。灯移到上头,侧口便暗了下去,那道摩擦声却还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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