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6章 搅局
书名:我靠风水中医术,养活六个妹妹 作者:左小七呀
第 236章 搅局
我手持双剑连劈带挡,劈散了七八道。
可剩下的那些还是从缝里钻过来,左一道右一道地狠狠抽在我身上。
短短一会功夫,我身上已经没几块好地方了,胳膊腿上全是黑一道红一道的印子。
这玩意打在身上不怎么疼,但却伴随着一股煞寒之气,不断往里侵蚀着。
好在我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阳气足够旺盛,这才堪堪挺住。
不过这会,我心里反倒踏实了几分。
因为我大概已经知道,这玩意儿凶归凶,可它凶得有章法。
它的执念全在李如松,和当年打仗那点事儿上。
我要是硬跟它打,恐怕打到明年也打不过它。
可我要是顺着它的话头,继续往下捋,它自己就能把自己绕进去。
到时候说不定,机会就来了……
“大个子!”
我一边躲一边喊,
“你跟李总兵打过高丽,那你知道最后倭寇怎么撤的吗?”
“撤了?谁撤了?”
魂将一愣,铁链子停在半空。
“万历二十六年,倭寇头子丰臣秀吉死了,倭寇全撤了。李总兵那会儿在辽东,后来万历二十七年打蒙古,在广宁中了埋伏,被围了,力战殉国。”
听到这,魂将的红眼珠子立马定住了。
那团黑雾脸上的表情,我看不太清,可它站那儿半天没动窝。
过了好几息,它才闷声开口:
“……李总兵,死了?”
“是啊,早死了。就在万历二十七年,广宁。”
“万历二十七年……老子那年,还搁坑里躺着呢……”
魂将把铁链子往胳膊上缠了缠,那黑牙嘴张了张又合上,而后拿手挠后脑勺,那动作跟刚才几乎一模一样,
“那……那大明后来咋样了?”
“大明后来,也没了……”
闻声,魂将站那儿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半天没吭声。
后头那群厉鬼面面相觑,那个女鬼凑上来小声问:
“将军,咱还打不打?”
“打个屁!”
魂将忽然吼了一嗓子,把女鬼吓得往后一缩,
“李总兵都死了三百多年了!大明都亡了!咱还搁这儿打打打,打个鸡毛!”
吼完,它扭头死死盯着我:“小子,你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真的假的你自己琢磨呗,我还骗你不成,你四百多年没出去过,我骗你又有什么好处?”
魂将自言自语嘀咕了一会什么我没听清。
跟着把铁链子往地上一扔,冲后头那群厉鬼摆了摆手:
“行了,都散了都散了!打什么打!人家李总兵都殉国了,咱还搁这儿当孤魂野鬼呢,丢人不丢人?”
那群厉鬼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大眼瞪小眼,慢慢把身上的煞气收了回去。
那个肚子破洞的兵卒鬼,还小声嘀咕了一句:“那……那咱白出来了?”
“白出来就白出来!”
魂将一瞪眼,
“你要是不乐意,你自己回去躺坑里,没人拦着你!”
肚子破洞那鬼立马闭嘴了。
就在我以为事情可算结束了,刚松一口气。
可那女鬼这会,又跳了出来搞事情。
估摸着是刚刚被小豆子薅掉半边头发,本来就憋了一肚子邪火,这会儿见魂将一副要收工的架势,那火“噌”地就窜上来了。
她捂着秃了半边的脑袋,尖着嗓子就嚷嚷:
“将军!您别听这小子胡咧咧!
李总兵那是什么人物?那是万历爷跟前挂了号的大帅!
平壤城下把倭寇撵得跟兔子似的,碧蹄馆那一仗以少胜多,全天下谁不知道,李总兵用兵如神?
他怎么可能中埋伏?还是被鞑子围了?
这话搁您信吗?反正我是不信!
这小子,摆明了就是搁这糊弄您呢!”
她越说越来劲,指着我鼻子:
“将军您瞅瞅他那样儿,二十啷当岁,毛都没长齐,他哪知道四百年前的事儿?
保不齐就是打哪本话本子上,看了两段瞎编的,专门搁这儿诓您呢!”
有了女鬼出头,旁边那帮厉鬼这会也跟着起哄。
缺胳
膊的兵卒鬼,把断臂往地上一杵:
“就是!将军,咱在坑底下闷了四年,外头啥样谁说得清?万一大明没亡呢?万一是这小子满嘴跑舌头呢?”
女鬼得着帮腔,腰杆子更硬了:
“将军您想啊,李总兵身边亲兵营少说几百号人。
真要被围了,他手底下那些人能答应?能眼睁睁看着大帅中埋伏?
肯定是这小子胡编的!您别听他扯那些有的没的!”
魂将那红眼珠子,原本都已经暗下去了,被女鬼这一通叽里咕噜,又给说活了。
那层黑雾脸上的五官拧了拧,大嘴一咧:
“对啊!老子怎么没想到!李总兵身边那些亲兵,哪个不是百战老卒?鞑子想围他?呸!你小子……!”
它猛地扭过头,那俩红灯笼似的眼珠子直直瞪着我,嗓门拔得老高:
“你个小兔崽子!敢拿李总兵的事儿,编瞎话糊弄老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忙摆手:
“别别别!大个子你听我说,我讲的句句属实,李总兵真是在广宁殉国的,史书上都记着呢……”
“你还敢编!”
女鬼尖声打断我,
“将军!您看他急了吧?心虚了吧?哪有这么巧的事儿?咱一问,他就说李总兵死了?分明是怕您接着打,编个由头糊弄您收手呢!”
说话间,魂将那层黑雾“砰”地暴涨一圈,脚底下的青石板“咔嚓咔嚓”裂开好几道缝:
“好哇!老子刚才还真信了你的邪!差点让你给绕进去!你小子行啊,拿老子当猴耍呢?!”
话音未落,它双肩猛地一抖,这回射出来的黑影比之前多了两倍不止,黑压压一片跟蝗虫过境似的,从四面八方兜头盖脸往我身上罩。
我拿双剑连劈带挡,劈散了七八道,可剩下的从缝里钻进来,左一道右一道抽在身上。
胳膊上“啪”地挨了一记,整条胳膊麻得差点抬不起来。
紧跟着后腰又是一下,疼得我往前踉跄了两步,膝盖一软差点单腿跪地上。
“玛德!”
我咬着牙往后撤,脚底下踩着阴煞丝铺的地网拼命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