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邪神的礼物(3)
书名:惊悚游戏降临后,我变成女巫了 作者:言无早
第196章:邪神的礼物(3)
空气中的血腥味浓烈到了极致,老头皮下的肉虫鼓动得愈发剧烈,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皮而出!
岑杳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已经做好准备,精神高度紧绷,随时准备在他暴起的瞬间强行出手。
然而,裴听澜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我确定。”裴听澜笑吟吟道。
与此同时,一阵不易察觉的韵律融合在他的语调之中,“我们队长有点不方便,所以一直都是我在替他沟通外界。”
平缓、柔和、带着一种令人神魂摇曳的从容与笃定:
“我们探险队的顾队长前几日染了严重的风寒,嗓子彻底哑了,连发声都困难,身子也乏得很。这一路上的后勤协调、对外交涉与采风记录,一直都是由我代为打理。”
裴听澜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顾砚迟,神态自然至极,甚至带着几分朋友间的无奈调侃:
“毕竟我们搞文艺的,嘴皮子总归比那些只知道闷头看地图的粗人利索些。老人家,您说是这个理吧?”
山道上的空气猛烈地震荡了一下。
村长身上那股狂暴的凶煞之气,在裴听澜那蕴含着奇异韵律的声音抚慰下,竟然像是被当头浇了一桶冰水,硬生生停滞在了半空。
老头脖颈皮肤下疯狂鼓动游走的肉虫,渐渐放缓了速度,最终不甘地重新平复下去。
浑浊的眼珠子在裴听澜的脸上停驻了良久,那一抹贪婪的光芒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得更加深邃粘稠。
“嘿……嘿嘿嘿……”
老头重新咧开了嘴,发出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阴笑。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风寒……嗓子哑了好,嗓子哑了,少说话,免得冲撞了村里的神明……”
他缓缓直起腰,手中的拐杖在泥地上重重一顿。
“既然说清楚了,那就跟老头子进来吧。”
“这大雾天的,山里不干净,容易丢魂。”
“我给你们安排落脚的屋子……嘿嘿……保管让你们满意……”
说完,村长转过身去,拖着那条似乎有些跛的长腿,一瘸一拐地朝着前方被浓雾笼罩的神迹村深处走去。
拐杖点在泥泞的地面上,发出笃、笃、笃的沉闷声响。
危机暂时解除。
岑杳暗暗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发觉后背的棉T恤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大半。
她走上前,双手稳稳
握住轮椅的扶手,迈步跟了上去。
在身份和规则没有彻底摸清楚之前,她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使用魔法。
哪怕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都要忍不住动手了。
但是不行,她要是动手,这个副本下着也没什么用处了。
六个人沉默地跟在村长身后,踩着黏腻湿滑的黄泥,缓缓穿过了那座写着“神迹村”三个大字的破败石牌坊。
浓雾在他们身后合拢,仿佛将他们与外界的天地彻底隔绝开来。
在走过石柱的瞬间,裴听澜、迟霜序、顾砚迟、祝灵犀与谢昼行五个人,脚步几乎微不可察地同时滞涩了半秒。
每个人的眼底,都掠过了一抹深深的惊骇与凝重。
就在刚才进入村口的一瞬间,并接受了自己“戏曲传承人”、“歌手”、“技术员”等等身份的一瞬间——
他们的天赋能力被压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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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迹村的雾气似乎比村口还要浓重几分。
灰白色的雾霾像是有着某种令人作呕的生命力,丝丝缕缕地缠绕在众人的脚踝和衣角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复杂的怪味——
像是腐烂了多年的枯木,混合着刚下过雨的湿冷泥土腥气。
再往深处闻,甚至还能嗅到一丝类似于劣质香烛燃烧殆尽后的死灰味。
岑杳推着裴听澜的轮椅,跟在那个自称村长的诡异老头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的土路上。
轮椅的轮胎很快就被黏糊糊的黄泥裹满,推起来越发吃力。
顾砚迟从岑杳手里把裴听澜接了过去。
一路上,人少得可怕。
或者说,除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佝偻老头,他们几乎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可以在外面自由活动的“人”。
道路两旁错落着一些低矮、破败的土坯房。
这些房子的形制极其古怪,窗户开得极小,且位置很高,几乎快要贴到屋檐下,活像是一个个用来透气的黑洞。
门板大多是用发黑的朽木拼凑而成,上面贴着早已褪色、被风雨侵蚀得只剩下模糊轮廓的诡异符纸。
整个村子安静得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了。
听不到风声,听不到虫鸣,更听不到任何属于人类生活该有的烟火动静。
唯一在耳边回荡的,只有他们这群人踩
在泥水里的“吧唧”声,以及村长手里那根拐杖敲击地面的“笃、笃”声。
迟霜序走在队伍的左侧,那双清冷的眸子如同扫描仪一般,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的每一寸建筑。
她习惯性地想要在脑海中构建代码领域,试图去解析这个村落的情况。
然而,就在她意念微动的那一瞬间,大脑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力量,蛮横地切断了她对代码的操控。
迟霜序眼神微微一暗,手指悄然攥紧。
这就是S级副本的压制力。
在没有彻底弄清楚“技术人员”这个身份的权限边界之前,她引以为傲的SSS级黑客天赋,被系统强行上了一把枷锁。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前面的村长终于在一座破旧的土院前停下了脚步。
这座院子看起来比周围的房子还要破败几分。
院墙是用黄泥和碎石胡乱垒起来的,东侧已经塌了一大半,缺口处长满了暗绿色的厚重青苔。
两扇木门斑驳不堪,门环上甚至结着一层暗红色的铁锈,看上去就像是干涸的血迹。
“老王头。”
村长上前一步,拐杖在木门上重重地敲了三下。
笃、笃、笃。
声音在浓雾中传出很远,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腐败。
“开门,我给你带人来了。”村长破风箱般的嘶哑嗓音在门外响起。
过了好一会儿,院子里才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极其拖沓,就像是有人穿着不合脚的硬底鞋,在地上硬生生地拖行。
吱呀——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扇沉重的破木门被缓缓拉开了一条缝。
一个干瘪瘦小的身影,从门缝里探出了半边身子。
岑杳站在轮椅后面,借着昏暗的光线,终于看清了门后那个叫“老王头”的NPC。
那是一个比村长还要枯瘦的老人。
他身上穿着一件破旧得看不出原色的灰布褂子,褂子空荡荡地挂在骨架上,仿佛里面根本没有血肉。
他的头皮上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根白毛,脸上的皮肤像是风干了十年的橘子皮,紧紧地贴在颅骨上,眼窝深陷得犹如两个黑洞。
那双阴翳、浑浊、泛着一层灰白色的眼珠子,在岑杳等人的身上流连。
“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