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6章时光荏苒，你是年少的欢喜（

“好……”

说着话，姜泽北感觉疲惫缓缓袭来，双眼皮在打架。

望着眼前的小女人，他却十分不舍，感觉怎么也看不够。

他知道今夜，陈梦恬就要为他剥离身体中的鬼气。

可万一要是失败了，此刻岂不是他最后看到心爱之人。

所以，姜泽北舍不得闭上双眼，他强撑着睁开双眼，不舍而深情地望着眼前的陈梦恬。

看姜泽北撑得辛苦，陈梦恬双手放在他眼前，低头靠近他的耳边，低声道：“睡吧，睡醒了一切都会好的。”

她的手轻微用力，姜泽北的双眼被合上。

……

一路飞快赶回皇宫的韩黎清与韩永睿，白胤三人，直奔帝王寝宫。

韩黎清满身阴郁气场，他对走进宫殿服侍的首领太监道：“明安，传太医！”

察觉到帝王的怒火，明安快速回应道：“是，奴才遵旨！”

明安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太子殿下与白大人，心有些许疑惑出宫一趟，怎么带着这么大火气回来。

“明公公，留步！”

白胤见明安转身就要离开，出声制止对方。

听到他阻止的声音，明安虽然停下了脚步，双眼却看向帝王。

韩黎清眯起双眼，阴鹭的眸子扫向白胤，“你什么意思？”

白胤淡漠地眸子回视帝王威严的目光，他轻声道：“太子身体中有一种毒，就连莫大夫都无解，更不要说是宫中的御医。”

这番话说的平淡，可听在韩永睿耳中，却感觉轰隆一声巨响，五脏六腑感觉天翻地覆般的翻涌着。

那种心痛与不敢置信的滋味儿，让他双眼发涩发酸。

韩黎清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双眼微红怒视前方，咬牙切齿道：“她竟然敢！竟然真的敢！”

“嘭！”

手用力地拍向手边的桌上，那力度带着滔天的怒火。

明安也脸色大变，他错愕地盯着太子殿下，眼底流露出恐惧的神色。

太子中毒了？

是谁，是谁这么大的狗胆子，竟然敢对太子下手！

“朕去找这个毒妇问个清楚！”

韩黎清满身杀意，抬脚就要离开，准备去找皇后算账。

之前他猜测，白胤之所以受制于皇后，必是有把柄在她的手中，之前武安侯说的那一番话，皇后以亲子威胁之言，就让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可他万万没想到，皇后竟然真的如此歹毒。

“父皇，母后为何如此？”

韩永睿满眼受伤的神色，微红的双眼可见他受了伤。

即使与皇后的感情淡薄，可他内心深处还是对着仅存的母子情抱着希望。

然而，这丝希望，在今夜他所知道的一切来看，根本就是个笑话。

望着太子伤心的神色，韩黎清走到白胤身前：“我们之间的帐之后再算，朕先去解决那个毒妇！“

他深深地凝视着白胤，见对方脸色平静，似是无欲无求的模样，韩黎清眼底神色暗了暗，他迈着大步望殿外走去。

“父皇！”

太子快步跟上去，面容挂着些许急切。

韩黎清猛地转头，锐利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太子，语气毋庸置疑道：“你留在这1307.第1307章时光荏苒，你是年少的欢喜（

凤栖宫。

皇后早已在宫女的服侍下躺下，可今夜她却如何也睡不着，心也有些慌慌的。

“皇后，皇上往这边来了。”

安静的室内，猛地听到凤栖宫大宫女的话，皇后还以为是她幻听了。

“皇后，您快些起身准备下仪容，皇上马上就到了。”

大宫女的声音再次响起，皇后终于确定不是她幻听，皇上真的来了。

皇后激动地坐起身来，大宫女带领着几个陪夜的宫人，进来服侍她穿衣梳发。

得知皇上来了，皇后面上满是期待之色，一副容光焕发的模样，看着宫人们也十分开心。

她们都知道，皇后这么多年一直盼着皇上来呢。

虽说这么多年，宫里没有什么其他主子，皇后又是后宫之主，没人敢在她面前嚼舌根。

可这后宫没有皇上的女人，却有先皇留下来的妃子们，还有那些老太妃们。

这些都是后宫的主子，她们虽然不成气候，可架不住隔三差五在皇后面前找存在感，明里暗里的讽刺。

如今皇上夜临凤栖宫，只要过了今夜，皇宫的一切风言风语必然会消失，皇后的腰板也会挺直，而她们这些凤栖宫的宫人们，也能摆出架子来了。

“皇上驾到！”

凤栖宫外已经有太监在通报。

皇后来不及梳发，穿着一身明黄寝衣往外走去。

在皇后来到殿外时，韩黎清刚好踏进大殿中。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安康。”

皇后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韩黎清站在大殿内，认真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人到中年，虽然容貌不惊艳，看似却十分温婉的女人。

他一直以为她是老实本分的，后来韩永睿的出世，让他看到了这个女人风的贪心。

望着不是被期待的孩子出世，他选择了避而远之，连孩子都很少见，本打算在王府了残此生。

谁知阴差阳错下，他成了西凉国的新皇，再后来一统天下，成为这天下之主。肩负天下重任。

知道皇后不曾好好教导孩子，对其随意打骂，他将永睿带在身侧亲自教导，更是册封他为太子。

并且让虞家最杰出的子弟，虞少傅，亲自传授他开蒙学识，教导他帝王之术，对他抱着厚重期待。

他给了皇后至尊之位，天下女人都羡慕的尊贵身份，更是将他们唯一的儿子立为太子，百年之后必会记入史册，传世千秋。

可他最后得到的是什么，是三年前的一场差点成功的谋朝篡位，楚家竟然趁她病中之时，想要推举太子上位。

如果当年不是白胤求情，他如何能饶了楚家。

如今想来，怕是这一切都是皇后在搞鬼，回想今夜得知太子中毒的噩耗，皇上无法不多想。

皇后久久没有得到回应，不禁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帝王。

见帝王神色诡异，有着说不出的压抑，皇后不禁有了不好的预感，心越加慌乱了几分。

“皇上——”她出声唤人。

韩黎清的理智终于被唤回来，他满身的滔天怒火渐渐平静下来，望着皇后眼中流露出怜1308.第1308章时光荏苒，你是年少的欢喜（

回想起这十多年与其相处寥寥无几的经历，韩黎清眼底闪过晦暗不明的光芒，他对皇后漠然道：“起身吧。”

在皇后起身间，韩黎清已经坐到了大殿的主位上。

皇后走到韩黎清跟前，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水，双手恭敬得递上。

她笑着问道：“皇上今夜怎么过来了？”

韩黎清垂眸扫了一眼皇后手中的茶水，毫无情绪的声音响起：“放下吧，朕过来是有事想要跟皇后说。”

皇后闻言放下手中的茶杯，颇有仪态地坐到了一旁，看起来很是规矩本分。

坐下后，她低眉垂眼问：“不知皇上有何事要说。”

声音温婉，有着属于这年纪女人该有的韵味儿，她虽然不美，却有着一般女人没有的气质，这是多年来在深宫中培养而拥有的气场。

韩黎清的手放到桌上，轻轻地敲打着桌面，双眼认真地凝视着坐在一旁的皇后。

“皇后，你可怪我怨我恨我？”

帝王的突然问话，不止皇后惊了，在屋内服侍的几个宫女也纷纷颤抖着身体。

“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臣妾好好的为何要怪您愿您很您。”

皇后的声音一如最初那样温婉。

她扫了一眼屋内的宫人们，轻轻摆手，“你们都下去吧。”

在皇上开口的时候，她就知道皇上接下来的所言，并不适合殿内的奴才们听。

宫女们陆陆续续退下，他们放轻脚步，生怕惊动了这大殿中最为尊贵的两人。

在宫人们退下后，皇后娇嗔地瞥了一眼韩黎清，“皇上，您吓坏了我这宫里的人了。”

韩黎清闻言，面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道：“朕今夜也吓坏了。”

皇后闻言，面上挂着担忧之色，“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见她认真的神色，韩黎清收回放在桌上的手，面容看起来越加深不可测。

半晌后，听他道：“皇后，朕今日才知道太子中了毒，朕也是今日才知道，多年来倚重的臣子，竟然受制一个女子多年，朕也是今日才知道，竟然有人背着朕，派出皇家影卫去找醉仙楼的麻烦，从而抹黑武安侯府，那下一步是不是要搅乱这朝堂呢？”

见皇后脸色大变，韩黎清从袖中掏出一物，直接扔到桌上。

皇家影卫令牌摔在桌面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不由让皇后的心尖，不由自主地跟着颤了几颤。

影卫令牌一出，皇后眼中流露出恐惧之色，手也不禁用力攥紧。

在皇上开口的时候，她眼中就布满了惊惶之色。

她伸手将桌上的皇家影卫令牌拿起，极尽克制用平静的声音漫不经心道：“皇上，这影卫令牌并不足以说明什么，皇家使用影卫的人何其多，您这是胡乱给我扣帽子啊。”

这话说的还有几分委屈的自嘲。

韩黎清见她一副死不承认的模样，面上不显，心底却越加失望，“皇后你可知，皇家影卫只有三人可调动。”

皇后闻言睫毛狠狠地颤了颤，她猛地抬头直视帝王龙颜，“不可能1309.第1309章时光荏苒，你是年少的欢喜（

她自然是清楚，皇家影卫，除了皇帝，太子，就只有她可以调动，皇上与太子不可能出手，那么就只有她了！

望着她不敢置信的神色，韩黎清眯起了双眼：“你以为还有谁？”

皇后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没有吐露出一个字。

她不开口，韩黎清主动告知：“能调动皇家影卫的人除了朕，太子，就只有你，西凉国的皇后。”

“那白胤呢！”皇后听出他确定的语气，声音激动而愤然。

韩黎清眉头紧皱，不可思议地望着皇后，“白胤乃东厂都督，他一个臣子岂有权利调动皇家影卫！”

“可……可你们分明就是……”

后面的话，皇后说不下去了，可她满脸的厌恶，所要说的话不言而喻。

见此，韩黎清弯起唇角，露出嘲讽的笑意。

“皇后你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皇上毫不留情地谩骂，“你整天在胡思乱想什么？你可知你在对谁说话，你可知朕的身份？”

“……”皇后无言，傻傻地盯着韩黎清。

最终，她终于开口说出这多年来的委屈。

皇后盯着韩黎清的双眼，“皇上当初娶我时，先皇还在位，东厂都督是何等的威风，正是他挑中了我楚家与那时的王府联姻。

那时你还是个无权无势初封的王爷，新婚之夜，我初见你就一见钟情，可你却在新婚夜就言明与我不会有肌肤之亲，更是与我拉开关系。

即使在日后有了永睿，你也不曾靠近我们母子半分，甚至比以往更加疏远，直到有一日，我亲眼看到你在王府的后花园亲了白胤！他分明就是一个男人！

皇上登基为帝后，更是与他形影不离，还将永睿从我身边夺走，自从入了这皇宫，您可踏入我这凤栖宫一步？！

当年我有多感激他，如今就有多厌恶他，他一个男子勾-引我的男人，让我以一国之母成为了深宫的笑话！”

韩黎清听到皇后的话，英俊的容颜尽是错愕，随即面上露出了些许的无奈的苦涩。

他伸手按压着额头，苦笑道：“朕当年在王府之中，的确是趁人之危了，可朕与你之间跟白胤并无干系。”

“怎的无干系！”皇后愤然拍桌，“他一个男人竟然做那些子狐媚之事，一个臣子竟然如妓-子一般，简直就是不要脸，无耻！”

“住嘴！”韩黎清眯起双眼，望着皇后扭曲的容颜满眼杀意。

“皇后，朕当年的确是趁人之危，做了一些失了分寸之事，可朕与他之间清清白白，有的也只有君臣之情！容不得你在此胡言乱语！”

说到最后的君臣之情时，韩黎清的声音满是苦涩，那种悲痛只有他自己能体会。

如果可以，他宁愿白胤真的对他做出，皇后所说的那些事。

可惜，他们之间的那条跨越不过去，看不到的鸿沟，让他们永远没有机会。

距离他如此近的皇后，将他满是悲痛的神色尽收眼底。

她似是明白了什么，又似是有些怀疑，双眉轻蹩打量着眼前的帝1310.第1310章时光荏苒，你是年少的欢喜（

韩黎清伸手扶额，低声道：“皇后，你我之间，早在成婚之时就已言明，嫁与我此生不会牵扯情爱，可也言明该给你的正妻尊重绝不会少，不会让你在府中失了应有体面，在我们成婚之前，想必你父亲就与你说过。”

对于这一点，皇后无法反驳。

当年楚家的处境尴尬，而她作为府中的嫡女，能嫁给王爷已是荣幸，即使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王爷，可终究是入了皇家。

韩黎清继续道：“至于我们为何变得如此境地，是当年你对我下药，生下永睿开始，我们之间再无互相体谅，是你先打破了我们之间的平静。

不要什么事都牵扯到白胤，他才是最无辜之人，我们之间的事，从头到尾与他并无半点干系，早在与你成婚之日，朕的一些妄想早已打破。

如今朕是皇帝，被天下百姓所关注，是后世子孙的表率，怎可有半点污名，朕与他此生此世只有君臣之情，此生此世都不会有半点逾越！”

皇后双眼失神傻傻地望着韩黎清，将他面容上的痛苦，隐忍全部看在眼底。

“你竟如此护着他——”好半天，皇后呢喃道。

韩黎清闻言，没有出声反驳，只是颇为怜悯的盯着皇后。

“你当真是好糊涂，白胤虽是朕的臣子，可他同样还是武安侯姜家的附属势力，这是朝堂百官皆知之事，朕与他永远不会跨越那道鸿沟，百官不允许，天下百姓更是无法容忍。

白胤掌管着武安侯姜家在京中最大的势力，其中包含着京中许多百年世家，京中的大部分兵力也尽握他手中，只要他有半分想法，轻而易举可颠覆现在的朝堂，这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朕与他注定只有君臣之情，只要跨越那道禁忌，势必要颠覆朝堂！皇后你究竟在想什么，又将朕当成什么，昏君？亡国之君？还是小人？”

皇后问的哑口无声，可她依然满脸不相信，“怎么可能，你现如今是天子，你想要什么人不可能，你对他分明就是……就算是想要得到，岂不是轻而易举？谁又能阻拦你！”

韩黎清气极而笑，“皇后，朕是天子，肩负着万万民的重担，是这天下之主，不想死后去背负千古骂名！”

皇后目光懵懂，依然不明白。

韩黎清却已经不想要再解释，他深深地盯着皇后，“朕只想要告诉你，朕没有对不起你半分，甚至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你，包容楚家的逾越之举，如今已经是仁至义尽。”

“可你不爱我！”皇后楚楚可怜地盯着韩黎清，双眼露出谴责。

韩黎清冰冷的眸子闪过压抑，“不是你钟情于我，我就必须要回应，对于皇后朕问心无愧。”

皇后面容露出憎恨之色，哭笑道：“好一个问心无愧！皇上你究竟有没有心？！”

韩黎清望着她满是泪痕的容颜，没有半分动容，“太子中了何毒？将解药拿出来。”

听闻此言，皇后似是想起了什么，她面上露出自嘲的扭曲表1311.第1311章时光荏苒，你是年少的欢喜（

她冷眼瞧着韩黎清：“还说与白胤没什么，可他竟然为了你，为了太子受制于我，这么多年来，他可没少给我楚家在朝堂上争权夺势。”

韩黎清看向皇后的目光冰冷而阴沉：“此事朕已知晓，以往还有些疑惑，今日却已是明白，如果三年前皇后没有给太子下毒，以此来威胁他，他又如何会替你楚家求情！

而当年你又是何其狠心，对自己的亲子下药，威胁一个臣子，当真是糊涂！此事要昭告天下，你楚家是要诛九族的！”

“他都能为你坐到如此地步，你却还在骗我说你们没什么！”

皇后明显不信韩黎清之前的说辞，“你们早已狼狈为女干，说什么君臣之情，根本就是断袖之情，你们让我恶心！

太子身为我的儿子，可他却永远体会不了我的痛苦，永远在忤逆我，这个孩子已经废了！他再也不是我的睿儿！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话并不无道理！睿儿不喜我安排的女子，总是推三阻四，他也是个断袖，这西凉国怕是要亡国！”

在气头上，已经没了理智的皇后，什么都脱口而出。

韩黎清猛地站起来，脸色有着彻骨的寒意，他眯起双眼，“皇后，朕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三年前在朕病重之时，你楚家想要推太子上位，朕已经饶恕你楚家，如今你却对太子下毒，罪不可恕！

朕行的正站得直，百年之后到了九泉之下，也对得起韩家的列祖列宗，你的心如此肮脏歹毒，早已不适合为一国之母！”

“你要废了我？”皇后不敢置信的问。

韩黎清面容平静，说出来的话却阴森而可怖，“明日皇后薨，因其生前无作为不可与帝合葬，将会在皇陵最偏僻之地入葬！”

“不！你不能！”

皇后猛地站起来，朝韩黎清扑来。

“影卫何在！”

刷刷几道身影拥护帝王跟前，将想要扑上前来的皇后阻拦。

韩黎清站在影卫中，嗓音一如之前平静，“送皇后上路。”

“是！”其中一名影卫从怀中掏出药瓶，慢慢地走向皇后。

皇后望着朝她走来的影卫，快速往后退，“不，不可以，本宫是皇后，是一国之母！”

“嘭……啪！”

很快她撞到了身后的架子，上面摆放着的花瓶摔落在地。

皇后也跟着摔倒在地，在面对死亡前，皇后千钧一发中抓住了保命符，她冲韩黎清大声喊道：“你就不想知道太子的毒如何解？！”

可惜，韩黎清已经不在意了。

他望着皇后扭曲的神色，知道她已经变得面目全非，拿自己的儿子当筹码也只有她做得出来。

韩黎清淡声道：“不需要了。”

“你好狠的心！”皇后声音凄厉。

影卫已经走上前，伸手掐住了皇后的下巴，将手中的药给皇后灌下去。

在对方被影卫灌药的时候，韩黎清淡漠道：“比不上你，太子身上的毒不管能不能解，都是他的命，挺过去日后富贵一生，挺不过去，这西凉国也不会再有第二个太子1312.第1312章时光荏苒，你是年少的欢喜（

皇后被灌下药，转眼间，她面容变得惨白，唇角蔓延出殷红的血迹。

她清楚地感觉到生命在一点一点流失，濒死之际，皇后抬起虚弱的手，指着韩黎清子子含恨道：“我诅咒你，诅咒你们所有人都不得好死！诅咒你们都下…地…狱……”

望着皇后咽下最后一口气，韩黎清眼底也没有丝毫动容，那平静的眸子却越加暗沉，偌大的宫殿内蔓延着他威压而低沉的气场。

躺在地上的女人是他的发妻，是他儿子的母亲，可他却从未了解过她。

韩黎清越过影卫来到皇后跟前，望着跌坐在地上满身狼狈的皇后，眼底无波无动。

嗓音冷清夹杂着寒意，“带她出宫。”

之前灌药的影卫闻言立即行动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扶起皇后，将人扛起来飞离凤栖宫外。

韩黎清打量着偌大的凤栖宫，满是奢华贵气，这是后宫女子最高身份象征之地，甚至比他的寝宫都要大气华丽。

他收回清冷的视线，望着凤栖宫外的宫人们，下了最后一道命令，随即迈着优雅的步子离开。

“凤栖宫奴才一个不留，杀无赦！”

他会让皇后亲眼看着，这盛世江山繁花似锦。

他会让皇后知晓，白胤不是她口中那等以色媚主之人。

他会让皇后看着永睿娶妻生子，生儿育女，成为这西凉国的盛世明君。

……

帝王寝宫内。

白胤与韩永睿一直静静等候着，偌大的宫殿无一人出声。

等了不知道多久，韩永睿憋不住了。

他望着坐在对面的白胤，抿了抿唇，出声问道：“白大人，为何母后要以我来威胁你？”

白胤垂着的眸子，在太子出声是时，密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为了楚家。”

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太子双眼失神，面容已经麻木，喃喃自语道：“为了楚家？”

三年前他已经十岁，早已开蒙，甚至还被父皇允许参与朝堂之事。

在白胤回应后，他猛地想起三年前的一桩旧事。

那时，皇后见父皇得了天花，虽然也整日担忧，可她担忧的背后是在为楚家铺路。

竟然想要趁父皇病重之时，想要推举他这个太子上位。

如果没有后来的白大人赶赴回京，以雷霆手段镇住朝堂，也将楚家制得服服帖帖的，如今的西凉国还不知道何等四分五裂。

他一个稚龄太子，岂能镇得住埋藏在暗中虎视眈眈的势力。

母后与楚家所为，本该会得到帝王之怒，甚至诛九族之罪，可等父皇身体好了之后，也没见父皇为难楚家。

后来他才得知，是东厂都督白大人为楚家求情，那时他不明白，为何别人口中阴狠的东厂都督会帮楚家。

此时，太子似是明白了什么。

他抬起颤抖地眸子，不敢置信地望着白胤，“当年您为楚家求情，是因为母后用我来威胁您。”

虽是疑问，可满是确定的口气。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

白胤平静无波的眸子回视太子，没有开口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