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阁 > 科幻灵异 > 神医娘子手下留针 > 第924章陈奇山知道手刃佟家人,还轮不

第924章陈奇山知道手刃佟家人,还轮不

书名:神医娘子手下留针 作者:伊人为花

字:

第924章陈奇山知道手刃佟家人,还轮不

两人上了马车,莫子烨,莫子轩,随行人员全部上马,玄武坐上马车,亲自驾着马车离开。

他们来的匆匆,走的也安安静静。

马车内部很大,有休息的木榻,上面摆放了两个靠枕。

还有茶几,因没有吃早饭,手下人准备了几盘精致的糕点,还有清香的茉莉茶。

姜泽北坐在木榻上,揽着陈梦恬吃着糕点,两人之间温情无法掩藏,如同最亲密之人相处。

赶路的时间过得飞快。

陈梦恬与姜泽北这一路,都不曾怎么歇息。

事有轻重缓急,他们来时有些游山玩水的兴致,回去的路程是马不停蹄。

直到这一天,明天就要到达京城的路上,他们的行程被耽搁下来。

在路过一处寺院的山脚下,他们前行的道路有一处凉亭。

此时凉亭内,有两个和尚在下棋,道路上有小和尚们在扫地上的落叶。

马车停下,姜泽北小心翼翼地拥着,怀中沉睡中的陈梦恬。

他压低了嗓音,问外面:“怎么停了?”

“回少主,前面道路有小和尚扫地,还有……”

玄武望着凉亭内的两个和尚,正确来说是其中一个穿着白袍的和尚。

在这西凉国只有一个和尚穿白袍,就是曾经的护国寺方丈,一尘大师。

玄武此时不确定坐在凉亭中,其中穿着白袍的和尚,是不是他认为的一尘大师,因此说出的话有些犹豫。

姜泽北只听他说了半句,问:“还有什么?”

他不等玄武回答,伸手缓缓地撩开车帘,一眼就看到了凉亭中的两个和尚,还有在道路中扫地的小和尚们。

“少主,在西凉国的和尚,只有一人穿白袍,就是一尘大师。”

玄武最终还是说了。

这十多年来,一尘大师是神出鬼没,很少有人能见到他的踪影。

此时遇上,玄武觉得有些不现实,心中有几分怀疑,那人是否真的是一尘大师。

姜泽北听到玄武的话时,目光已经放到了凉亭中,穿着白袍的和尚。

对方也正抬头,一张童颜映入眼中,笑眯眯的脸给人的感觉很有好感。

姜泽北挑了挑眉,这人是一尘大师?

怎么看着跟他差不多大呢。

不过,在接收到对方眼底的笑容,以及那双透彻,能看尽世间所有的眼睛,姜泽北已经确定这人也许还真的是一尘大师。

他身上的那股谪仙,如天外之人的气质,以及看尽世间一切的双眼,给姜泽北一种感觉。

对方在等他。

尽管古怪,可姜泽北的确接收到这么个意思。

他放下帘子,垂眸望着在怀中沉睡的陈梦恬,将一旁的靠枕拿过来,将其放下,随即偷了香,这才起身下马车。

姜泽北下马后,整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衫,看了一眼身边的玄武,轻声道:“看好夫人,在原地休息。”

“是,少主。”

姜泽北吩咐完,迈着从容优雅的脚步,朝凉亭走去。

目光一直与望着他,穿白袍的和尚对上。

两人的目光在虚空中交汇,一个笑容淡淡,满身清贵,一个笑容亲切,包容万925.第925章你再等几天,泽北很快就回来

走到凉亭跟前,姜泽北用着歉意的声音道:“冒昧前来打扰,还请两位大师勿怪。”

他礼貌而客气,一看就是个有修养的人,尤其那一身雍容华贵之气,更是让人无法忽略。

白袍和尚正是玄武与姜泽北所想之人,一尘大师。

此时一尘大师对面的和尚,在看到姜泽北的出现,他双手合一对一尘大师道:“您等的人到了,我带着他们先行离去,今日受您点播将受用一生。”

一尘大师跟着双手合一,明明年近百岁,却跟姜泽北差不多年龄的容颜,满脸悲天悯人的笑意。

对面的和尚起身,朝不远处道路中的小和尚走去。

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小和尚们都跟在他身后一同离开。

姜泽北看着那些小和尚们,将扫成堆的落叶丢在那不管,跟着大和尚离去,眉梢微挑,觉得眼前这一切有点意思。

望着大和尚带着小和尚离去,姜泽北收回视线,他再次看向凉亭中的和尚。

一尘大师笑眯眯:“施主进凉亭坐坐?”

“如此打扰了。”

姜泽北走到一尘大师对面坐下。

之前离开和尚说的话,他都听在耳中。

他的直觉没有出错,眼前人的确是在等他。

那对方的身份,越加肯定了几分。

“姜施主,别来无恙。”一尘大师再次开口,依然是那副悲天悯人,包容万物的模样。

姜泽北神情不动,声音温和道:“大师认识我?”

“当年你还在襁褓中时,贫僧见过一面,一晃近二十年了。”

这话终于换来姜泽北的怪异神情。

他认真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和尚,古怪道:“想必您就是一尘大师吧,不过,您这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或是养颜驻容之物,这模样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同龄。”

一尘大师淡笑不语。

他的目光越过姜泽北,看向不远处的马车。

这一动作,触动了姜泽北的神经,他目光立即锐利起来。

微微侧了侧身,挡住了他的视线,声音依然保持之前的温和:“大师这是在看什么?”

一尘大师这次眯起了双眼,脸上的笑容明显。

“当年,是我为施主为您窥测天机,告知你父母,说此子定非池中之物,天生为战而生,奈何煞气太重。

十年后必有一场死劫,十岁之前会遇有缘人,有缘人是一女子,让其冠以姜姓,为你之妻,将会阻挡万千劫难。”

对方都打开天窗直白告知身份了,姜泽北也态度分明。

不管他信不信,不管是不是真的,此时他都该道一声谢。

他的道谢随意而轻松出口。

一尘大师眯起双眼,望着姜泽北,怎么看都是非常亲切,像是看孩子一样。

对上他这样年轻的容颜,这包容的眼神,姜泽北怎么感觉,都觉着目光十分怪异。

如果是化作一个老和尚,也许不会有丝毫违和感。

姜泽北移开视线,目光再次放到不远处,被小和尚们扫成堆的落叶。

既然一尘大师在等他,肯定是有话要说的,此时他没有必要主动开926.第926章和尚只有一人穿白袍,就是一尘

因为他没有太大的兴趣,好奇心也许有,却不重。

刚刚之所以感谢,不过是如果当年没有他的断言,他也不会与陈梦恬相遇。

想到陈梦恬,姜泽北不由想起她所说的梦境。

坐在对面的一尘大师,见姜泽北不出声,他脸上笑意不变,垂下眼帘,伸手捏着手旁的棋子,关注着石桌上的棋盘。

这是一盘未下完的棋局。

一尘大师摆弄着棋盘,姜泽北视线放到不远处,两人谁也不曾开口。

不远处的玄武等人,已经利用短时间填饱肚子,时刻准备着继续赶路。

见一尘大师一直不曾开口,姜泽北的耐心虽然还有,可他要继续加快赶路,争取明天回京城,将陈奇山光明正大的带出来。

陈奇山吃了太多的苦,他不想要再看他受任何委屈。

姜泽北站起身,准备跟一尘大师告辞。

后者却满面笑意的望着他,在他之前开口:“施主,就没有什么要问贫僧的吗?”

他的目光再次放到,玄武正守着的马车,似是透过马车看到里面的人。

姜泽北这一次,没有明显的情绪变化。

他顺着一尘大师的视线望去。

这就是对方的目的么。

之前他的确是想到了陈梦恬,还有她的梦境,以及现如今的情势。

一尘大师的话在影射马车内的人,他的视线也在关注着陈梦恬。

姜泽北走上前两步,靠在凉亭的柱子上,垂眸浓密的睫毛微颤。

他不会怀疑一尘大师对他不利,父亲与母亲在世的时候,与其还算是有些交情。

当年姜家惨遭灭门口,一尘大师就云游四海,他不再是护国寺的国丈。

他走的无声无息,十多年来,甚少有他的消息。

想了想,姜泽北直言道:“大师,人可有轮回,可有前生今世?”

“佛语有云,人有三世,上一世,这一世,下一世。”

姜泽北闻言没有回头,“如果真的有上一世,前世种种已发生的变故,今生一切皆已改变,结局可会有变数?

如果有下一世,那么今生所爱之人,下一世可否再相遇?”

“前尘种种皆是过眼云烟,何必去强求,只看今朝才是正道。”

一尘大师这句话就有些敷衍。

姜泽北好半天没有开口。

他望着不远处马车,在里面有他放不下,占据他身心的人。

那是他哪怕是付出一切,都无法割舍的人,陈梦恬是他逃不开的情缘。

此生此世,他的身心再也容不得第二个人。

陈梦恬是他的血与肉,碰一下都疼,除了他谁也不能沾染。

不管什么梦境,或是什么前生今世,姜泽北只知道陈梦恬是他的。

只要他在一天,就永远护她,至于梦境中的死亡,只要想想,他的心就被撕扯的疼。

虽然是未发生的事,可在陈梦恬说的时候,他就像是看到了那一幕,幻想出来她跳下城墙的一幕,如同断了翅膀的蝴蝶翩翩落地,美却残忍。

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她的衣裙。

脑海中的画面清晰的,让他呼吸不能,让他痛彻心927.第927章一尘大师笑道:“施主进凉亭坐

姜泽北甚至猜想,也许那不是什么梦境,就是他们的前世。

“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

不知何时,一尘大师走到了姜泽北身边。

对方的低叹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姜泽北侧目,不解地问:“这话何解?”

“世间万物,生生相克,有因有果,无因自然何来有果之说,就像鱼离不开水,水自不能无鱼。

因她有你而生,故你无她而灭,所谓此生故彼生,此灭故彼灭。”

姜泽北靠在柱子上,一直压在心头的迷雾,似乎渐渐的清晰起来。

陈梦恬说的梦境中,她说她死后不久,他也跟着死了。

他们就如水与鱼,一旦分开,谁也活不成。

一尘大师望着他的神色,轻轻摇头笑了。

他转身往凉亭的台阶走去,“人生有之苦,生,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她都已尝过,历经万难再次走到你身边,你需要珍惜。

这一切来之不易,施主身上煞气太重,此次回京凡事多思量,杀孼过重,终究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一尘大师离去,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姜泽北依然不曾回头,他已经知道了一尘大师为何出现在此地。

对方在警告他。

可这警告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他的视线牢牢地盯着马车。

车帘动了,一双纤纤玉手伸出来,放在精致车帘布料上,被人从里面撩开。

一张风华绝代容颜显露出来,她眉眼温柔,唇角勾起柔和的弧度。

这就是他挚爱之人,生生世世都不想分开的女人。

姜泽北对上陈梦恬的柔情双眸,他微薄的唇轻轻勾起。

……

陈奇山被关押的第五天,终于有人坐不住。

佟家人从来想要杀谁,还没有解决不了的。

这一次陈奇山,却让佟家人一直不曾得手。

飞鸽传书送回来的消息,说是陈奇山是虞家的人,佟国丈想着给虞家找点小麻烦,膈应一下他们。

至于拉虞家下水,佟国丈也知道不太可能,希望渺茫。

虞家一直以来非常安分守己,不曾与佟家直面对峙。

这一次虞家有些蠢蠢欲动了,佟国丈这才动了心思,决定给他们找点小麻烦。

尽管不能拉他们下水,也能膈应,恶心他们一下。

可是没想到,如此简单的事,他们竟然什么也做不。

现在的大理寺,被人重重把守,任何人都不能进。

就像是里面有着什么影响大局势的人物,然那不过是三品光禄寺卿,无任何背景权势。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竟然让佟家无可奈何。

佟国丈在朝堂上提起此事,皇帝也是压着不问,只说是等,态度非常坚决。

等?等什么?

佟国丈感觉到了不妙。

在朝堂数十载,他对某些事有着狐狸般的直觉。

察觉此事对佟家来说,可能是个麻烦,至于麻烦是大是小尚且不知。

遇到有任何威胁佟家的事与人,佟国丈向来是心狠手辣。

在陈奇山被关的第五天,他终于坐不住,派了家中养的最精锐死士前往大理928.第928章今生所爱之人,下一世可否再相

此行目的,把光禄寺卿杀了。

他等不到用这个人恶心虞家了,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危险。

危险从何来,找不到,也摸不到,却感觉得到。

这感觉太过强烈,佟国丈不得不重视。

一切都非常的诡异。

一个小小光禄寺卿,究竟是何德何能让人如此护着,还不是一方势力。

……

夜晚的大理寺街道无一人,通往大理寺的道路格外肃穆,走上这条路会给人沉重的感觉。

暗黑的天空挂着一轮弯月,月光洒落在这条街道上,数十道身影在月光的照射下,快速闪过。

正在牢狱中的陈奇山,还不知危险即将来临,此时正躺在铺着干净被褥的石床上沉睡。

这几日他也算是,吃得好睡得好。

自从虞世杰,朱子钺来看了他后,他慌乱不安的心彻底放下。

直到现在,外面传来厮杀声,陈奇山被吵醒大脑还处于迷茫中。

佟家的死士已经杀来了。

大理寺如今也算是守卫森严,有虞家的人,姜家暗卫,以及大理寺的士兵守着,佟家派来的死士,怎么会轻易攻进来。

不过佟家的死士也是全力以赴,拼着一条性命的代价,也要闯入大理寺牢狱中,将目标人物杀了。

他们是抱着决一死战的心,势头猛如虎。

陈奇山听到外面的厮杀声时,佟家的死士已经打到了,大理寺牢狱门口。

尽管此时佟家的死士已经折了一半,可他们根本没有丝毫撤退的架势,手起刀落,残影如风。

最终他们还是冲破了牢狱门。

陈奇山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站起身来到了牢房前,扫了一眼上面的铁链与锁头,他眯起了双眼。

这两天泽北就要到了,今晚就有人要来杀他,听着外面的动静还真的是大手笔。

“把门打开。”

陈奇山的声音,在这空荡的牢房中响起。

话刚落地,从暗处显现出两人。

他们穿着瑞兽纹的暗沉衣衫,面上带着银色面具。

这正是姜泽北给陈奇山安排的暗卫。

其中一个暗卫,站在牢房不远处的过道上,背对着牢房,盯着远处传来的厮杀声,全身紧绷已经做好了备战的姿态。

另一个暗卫,走到牢房门前,手放到上面的所头上,轻轻一用力,锁头立即被折断。

陈奇山走出牢房,朝背对着他站立的暗卫走去。

“来了多少人?”他问。

“很多。”暗卫独特沙哑的声音响起。

他具体说不出多少人,但是听着外面的动静,应该是很多,绝对不少于三四十人。

而他们的兄弟只有不到十人,加上虞家的人,还有大理寺的普通士兵,怕是拦不住那些人。

来人这不要命的冲劲,分明就是家族中的死士,不死不休,难缠的紧。

背对陈奇山站着的暗卫,突然转身出声:“陈公子,您还是跟我们一同离开吧,此战有些难缠。”

虽然他们人多,却也敌不过死士们,如此不死不休的打法。

陈奇山清秀的容颜上,没有丝毫惧意,却也不会凭着一腔怒火任性而929.第929章因她有你而生,故你无她而灭

他手无缚鸡之力,离开才最稳妥,也会减少外面人的伤亡。

就在陈奇山打算应声的时候,外面的厮杀突然停了。

瞬间变得安静,似乎一些都不过时幻觉,外面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传进来的若有若无血腥味,会被陈奇山与暗卫三人闻到,明显一切都是真实的。

此时,大理寺牢狱门外,一身穿华服,披着一头散发,面容平凡而普通的男人,以一人之身挡在牢狱门口。

在他的身后站着十多人,这些人每一个都气场强大,满身煞气。

这人正是在睡梦中被惊扰,匆忙赶来的太子少傅,虞世杰。

此刻他披着一头鸦黑的长发,穿着精致的华服,唇角挂着温和而亲和的笑容。

这笑容是给对面的死士的,似乎他与这些人是老相识。

也的确,在虞世杰出现的时候,以身挡在牢狱门口的时候,死士头头立即停下来厮杀,接下来他们的人接二连三的停下动作。

应该说,他们也算是老相识。

毕竟他们曾经还与虞世杰过过招,虽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

虞世杰的身份,死士头头自然是知晓的。

这人他们动不得,一旦动了麻烦就大了。

虞世杰带着人挡在牢狱门口,与死士们对峙,周围的其他人也纷纷停下,慢慢地向虞世杰所在之处聚拢。

望着死士们虽然停下,却个个露出不甘的目光,虞世杰在这安静的空气中低声笑了。

“你们想要动里面的人,问过我的意见没?”

他薄唇吐露出来的话,声音依然温和而亲和。

让人摸不透他此时此刻的真实想法,究竟是有没有气恼,或者在不在今夜之事。

不过看对方如此匆忙带人赶来,想必还是在意的牢狱中的人。

死士头头不甘心地瞪着,虞世杰身后的牢狱大门,只差那么几步,他们就可以冲进去。

想到任务失败回去后的刑法,死士头头带着黑色面巾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

他看了一眼虞世杰,低声对身边的死士吩咐了几句,勿要伤了身穿华服的男人,任务继续。

之后死士们一传十十传全部,都得到了他的指示。

很快,死士头头再次做出一个手势,那是进攻的信号。

虞世杰看到他这动作,眼底的温和彻底消失,顺便变得冰冷而狠戾。

“找死!”

死士们在冲上来的那一瞬间,站在虞世杰跟前的身带煞气的十多人,立即迎上去展开搏杀。

姜家的近十个暗卫也立即加入,这是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厮杀。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加浓郁。

对于有些洁癖的虞世杰来说,这味道实在是难闻。

然而,他站在牢狱门口,这是死士们要闯入的地方,死士们纷纷涌上他跟前。

双方搏斗的时候,温热的血液,难免就溅到他精致的华服上,以及脸面上。

感觉到脸上沾染了东西,虞世杰伸出手,用指肚摸了一下脸。

将手送到眼前,手上有一抹红色,还带着温度的血。

虞世杰面容越来越阴沉,神色显露着极度的不930.第930章佟家死士暗杀陈奇山,不死不休

就在双方厮杀之时,又有一批人前来。

打头的是一个眉眼如画,面容斯文,沉静内敛的男人。

对方身后大批身穿飞鱼服的救兵,少说有近百人。

只有东厂的人才有资格穿飞鱼服,这衣服是东厂特制。

虞世杰看到来人,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以及沉思。

东厂的人很快也加入了战斗中,他们的加入已经注定,今夜佟家死士们任务失败。

朱子钺在得知暗卫的消息后,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来大理寺,而是快马加鞭的冲进了东厂,搬来了救兵。

先不说虞世杰看到朱子钺的出现面露不解,此时朱子钺望着平日矜贵,永远高高在上,满身疏离的虞少傅,正披头散发的挡在牢狱门前,他也是心下有几分惊异。

朱子钺不去关注,双方的厮杀过程,他在暗卫的保护下,朝牢狱门前的虞世杰走近。

“虞少傅。”

虞世杰眼底的温和再次显露,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朱丞相。”

两个人都是西凉国位高权重的官员,虽然一个是挂名,一个是有实权,不过朱子钺对比虞世杰,终究要差一些。

虞世杰是京城第一贵公子,他背靠虞家强大的权势,又是太子少傅,日后绝对平步青云,前途不可限量。

朱子钺认真地看了一眼,这个面容普通平凡,却满身贵气,气质不俗的男人。

见对方对他一直露出温和笑容,也没有在往日所见的高高在上的傲然,他轻轻颔首,与他并肩而战。

他的态度分明,阻拦死士们闯牢狱。

虞世杰看到他的动作,眼底神色不变,然而内心却着实不解。

朱子钺是五年前的状元郎,他当时的风头可谓是十足。

一个没有丝毫背景的状元郎,成了佟家的上门女婿,羡煞旁人,多少人因此在背后嫉妒的咬碎了牙龈。

朱子钺也成了,佟家派系官员一度巴结的人物。

而他本人也是有个能耐的,短短几年的时间,就爬到了丞相之位。

此时他作为佟家派系人,竟然站到了佟家的对立面。

虞世杰唇角的笑意越加深了几分,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他几年前救下陈奇山,是被他一双屈辱,不甘,愤恨,以及绝望的双眼所吸引。

却不曾想到,他竟然与手握重兵的骁勇将军,姜泽北有着浓厚的情分。

此时还与属于佟家派系,如今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朱丞相也有着说不清的关系。

望着不远处身穿飞鱼服的东厂之人。

这东厂可从不参与任何派系之争,今夜的行动,似乎也是做出了抉择。

虞世杰觉得,他小看了陈奇山。

这小家伙不显山不露水,竟然有这么多人护着,看来他对这人还是了解的不透彻啊。

想不到对方平日在他面前乖巧的模样,虞世杰面容柔和了几分。

此时陈奇山,不知道虞世杰对他在心底的分析。

再次听到外面厮杀的时候,他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看着一直站在他前面的暗卫,他吩咐道:“你去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931.第931章虞世杰以一人之身,挡在牢狱门

“是。”

暗卫应声后,快速离开,脚步如风,眨眼将就消失。

剩下的一个暗卫,紧紧护着陈奇山,警惕地望着周围。

周围的牢房中,有几个犯人被关着,在不远处还有几个抱成一团的狱卒。

在听到外面的厮杀,以及传进来的血腥味后,众人都是胆战心惊。

离去的暗卫很快回来,对方来到陈奇山面前。

“陈公子,虞少傅跟朱丞相在外面,战斗已经在收尾,很快就会结束。”

听到虞世杰与朱子钺来了,陈奇山站不住了,脚步朝牢狱大门快步走去,双眼中含着担忧。

如今月挂高空,早已过了子时,这两人竟然来了。

想必之前,就是因为他们的到来,所以才会有那一瞬间的安静。

之前的厮杀动静如此惨烈,陈奇山有些担忧这两人。

朱子钺没有功夫傍身,虞世杰也不曾见他出手过,只看他平日温和有礼的模样,不像是个有功夫的。

他担忧这两人受伤,会出什么意外。

两名暗卫见他动作急切,并没有阻拦,而是一前一后的护送他出去。

在陈奇山走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厮杀已经停止,死士们不敌已经撤离。

因虞世杰与朱子钺身体的阻挡,陈奇山没有看到,外面地上的血色与敌我双方的尸体。

还是朱子钺最先看到陈奇山的身影。

想到他平日不曾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朱子钺快步走向他,揽着他的身体,往牢狱中走去。

虞世杰在朱子钺动的时候,顺着他离去的方向望去,看到了陈奇山存在。

陈奇山也正朝他望过来,虞世杰面上露出温和的笑容,笑中有几分安抚。

后者的视线,在他身上打了个来回,见他并没有受伤,心下松一口气。

朱子钺没有看到两人的视线碰撞,他揽着陈奇山的身体,往牢狱中走去。

虞世杰收回视线,起身离开牢狱大门前,往不远处留有一口气的死士走去。

离去的朱子钺没有看到,在他身后一道陌生的视线注视着。

望着他揽着陈奇山的动作,目送他一直消失在牢狱深处,这才不甘不愿地飞身离开。

这道视线的主人,穿着正是佟家死士暗装。

虞世杰站在唯一活口的死士跟前,对方口中的毒已经被取出,这人正满眼不甘,又惶恐不安地望着虞世杰。

死士的口中藏有毒,就是为了被活捉的时候,可以少一些痛苦直接自杀。

如今他被活捉,肯定是逃不过一场折磨,这样他眼底不禁流露出悲哀之色。

从小他们就杀人,杀人,杀人。

早就知道有一日,他们也会被杀。

只是不能想到,真到了这一刻,心底如此悲凉。

虞世杰扫了一眼,死士眼底的神色,他眼底眸光冰冷。

突然,他抬脚就朝死士心窝踹去。

在深夜之中,得知陈奇山被刺杀,他的心一刻不能放下。

带着人赶来时,死士们即将闯入牢狱中。

那一刻,他心下的担忧,后怕种种情绪溢出来。

是不是再晚来一步,他见到的会是陈奇山的尸932.第932章朱子钺搬来救兵,东厂的人现身

想到之前的后怕,虞世杰将心中的怒火,发到了这唯一的死士身上。

他略弯了弯身体,双阳冰冷的盯着死士。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像是一把尖刀,“回去告诉你家主子,陈奇山是我的人,下次再敢动他一下,我动你家主子的肋骨,一动全身痛的那种!”

这一刻,那个笑容温和的京城第一贵公子,目光是冰冷阴沉的,面上是一片狠戾。

死士的容颜已经暴-露,他听到虞世杰的一番话,脸上并丝毫惧怕之意,反而从虞世杰的话中,捕捉了其他意思。

他可能不需要死了,眼底流露出庆幸。

看着对方眼底的清醒,虞世杰嘴角勾起一抹,不符合他在众人形象的邪肆笑意。

他站直了身体,又一脚照着死士的心窝踹去。

这一脚的威力还挺大,死士被这一脚踹得吐了血。

如果是普通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力度。

死士的功夫底子不浅,却被虞世杰一脚踹出了血,可见他也是个深藏不露的主。

“滚吧!”

死士艰难地站起来,身受重伤,他已经无用运功,只能走着离开。

虞世杰看都不看对方,转身往牢狱中走去。

刚踏入牢狱的大门,就碰到了往外走的朱子钺。

对方神色匆匆,与身边带着银色面具,穿着暗服的人低声说着什么。

朱子钺也看到了虞世杰。

他停下与暗卫的谈话,快步走向他,“泽北回来,天亮之前就到,我现在去接人,麻烦虞少傅能在这陪奇山一两个时辰。”

最初朱子钺提起泽北的时候,虞世杰没有反应过来。

他随意地看了一眼,朱子钺身边面带银色面具的暗卫,这才明白泽北是骁勇将军的名讳。

虞世杰面上露出淡淡的笑:“好说。”

朱子钺对他点点头,领着暗卫快速离开牢房。

他之所以放心将陈奇山托付给这人,是知道姜泽北已经与虞家联手。

目送朱子钺匆忙离去,虞世杰对身边一直跟着的祁九吩咐道:“找一副棋盘来。”

“是。”

祁九离开,虞世杰继续前行。

很快看到了,背对着他的陈奇山身影。

虞世杰走上前,神情柔和,眼底溢满了温和笑意,丝毫看不出刚才在面对死士的时候那股狠戾。

听到身后响起的脚步,陈奇山转过身来。

对上虞世杰一双溢满笑意的眸子,他清澈的眼眸如水一般,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这一变化,并没有瞒过虞世杰的双眼。

他面上神色更加柔和几分,走上前摸了摸陈奇山的头,“可害怕?”

陈奇山摇了摇头,还好,就是在听到暗卫说眼前的男人,跟朱子钺在外面的时候,有些担忧与后怕,生怕他们出事。

那一刻是才是真的害怕吧。

扫了两眼不远处,面带银色面具,身穿劲装的暗卫,虞世杰将陈奇山拉到一旁座椅坐下。

这是平日里,狱中狱卒们休息的地方。

祁九的身影很快出现,对方捧着怀中的棋盘还有棋子,目光寻找到虞世杰与陈奇山,往两人所坐的方向走933.第933章有道视线,一直紧紧地盯着朱子

他默不出声地将棋盘放到桌上摆好,又把黑子与白子各送到两人跟前。

虞世杰抬眸,望着对面对着的陈奇山,见对方眼底闪过光芒,笑着道:“来一局?”

陈奇山自然不会拒绝,他这几日虽说在牢房中,吃得饱睡得也不差,不过也相当无趣。

在等待泽北回来的时间来一局,解手痒也是不错的消遣。

大理寺牢狱刚经过一场厮杀,而当事人正在牢房中下棋。

还真的是心大。

虞世杰凝视着对面清秀男子,瞧着对方眼底散发着亮光的神采,他面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神色。

他要是怎么撬开这张嘴呢。

……

离开大理寺牢狱的朱子钺,骑着马带着身后的暗卫,往唯一通往城外的道路奔去。

就在刚骑马离开暗沉肃穆的道路时,朱子钺被站在宽敞道路的一抹白影吸去了目光。

这么晚了,街上竟然还有人,看着不远处的穿着白衣的人,朱子钺停下了马。

他望着不远处的人,眼底流露出怀疑。

面对这个时辰,突然出现的人,又刚刚经历了一场厮杀,他不得不怀疑。

然而,很快他眼底的怀疑,在看到不远处的人转身,露出真面容的时候彻底消失。

朱子钺看到那张熟悉的容颜,双眼瞬间睁大,眼底瞳孔微缩。

他快速下马,踉踉跄跄的朝白衣少年走去。

不远处穿着白衣的人,是一个少年。

对方提着灯笼,将他那张阴柔之美,却又能分辨出是少年的脸,照的非常清楚。

朱子钺朝对方飞奔而去,睫毛微颤,面上激动的露出一抹红润,可见这人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少年站在原地,望着朱子钺朝他快步跑来,不曾有丝毫闪躲,眼底甚至还流露出一丝期待。

朱子钺脚步还未曾站稳,直接伸手拉住了少年的胳膊,他嘴中喊了一个名字。

对于少年来说是陌生,对于朱子钺却是永生难忘的名字。

那是他弟弟的名字。

少年眼底含笑,对朱子钺喊出的名字是一脸的茫然。

正是他脸上的茫然,让朱子钺瞬间恢复了理智。

看着与弟弟十分相似的容颜,朱子钺却从头冷到脚。

这人长得如此稚嫩,不过十多岁,不会是他弟弟。

当年,是他亲手将弟弟下葬的。

朱子钺激动退去,他也松开了少年的胳膊,双眼却无法从对方身上移开。

“你叫什么名字?”

“叶蓁。”

少年的双眼在这夜晚中,显得亮晶晶的。

他有一双非常明亮的眼睛。

不一样,尽管容貌十分相似,可这双眼睛里的东西不一样。

“叶蓁……”朱子钺反复呢喃了几句这个名字。

双眼还盯着眼前的男孩,“你家住何方?怎半夜在这待着?”

叶蓁面上露出一抹妖冶的笑容,回望朱子钺的目光,却是怎么也看他不够。

他没有回答朱子钺的话。

反而在听到对方的话,眼底流露出一抹失望之色,在看到这人时,眼底拥有的光芒渐消。

“你不记得我了吗?”

有些委屈还有几分失望的话,从少年的口中抱怨而934.第934章再敢动他一下,我动你家主子的

朱子钺眉头微皱,却十分清楚,眼前的人不是他弟弟,也不是他所认识的人。

他看了看天色,再有一两个时辰就天亮了,他要去京郊接泽北,此时还有些富裕时间。

当即就顺着少年的话问道:“我们有见过吗?”

叶蓁对他快速点点头。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破烂不堪的荷包,举起朱子钺的眼前。

对方眼底的亮光,再次显露出来,“这是你给我的。”

朱子钺接过他手中的荷包。

并不记得他有给过谁荷包,送荷包这种事,应该都是女子送给情郎,或者是送心上人的行为。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会送一个少年荷包。

朱子钺想不起来,脸上神色依然迷茫。

叶蓁见此不禁有些失望,眼底的亮光却一直保持着。

他轻轻开口:“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桃之夭夭,其叶蓁蓁。”

听到这几句诗词,朱子钺握着荷包的手不禁用力。

他脸上的迷茫消失,目光中的怀疑再次显露出来。

他很想对少年露出凶狠的眼神,来吓住对方,面对他与弟弟十分相似的容颜,却怎么也办不到。

叶蓁的情绪很敏感,差距到朱子钺的态度,他抿了抿唇不再开口。

甚至还伸手,将朱子钺手中的破旧荷包,想要抢过来。

察觉到他的动作,朱子钺手上用力,让少年抢不到荷包。

荷包终究已经陈旧,布料也不好了,两人全都在用力,只听撕拉一声,荷包被两人拽成两半。

叶蓁见此,瞬间红了双眼。

他委屈且埋怨地盯着朱子钺,一双控诉的双眼,好像将朱子钺拉回了很久以前。

那时候他欺负弟弟,对方也是用一种委屈,控诉的眸子盯着他。

每每面对弟弟这样的目光,他总是忍不住投降。

此时朱子钺也是下意识的道谢:“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不如我赔你一个新的吧,这个已经很旧了,就算是没坏,也用不了了。”

叶蓁听他这番话,眼底的水光都快要溢出来了,朱子钺是手足无措。

少年从他手中拿走那一半坏了的荷包,情绪非常低落道:“不用了。”

他提着手中的灯笼,手捏着坏了的荷包,转身离去。

对方已经不记得他了。

当初那么好看的一个人,如今依然好看,声音还很温柔,想要对他凶一点,却在望着他的时候又不自觉的温柔。

朱子钺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快速追上去,再次拉住了他的胳膊。

“你家住哪里?我要怎么能找到你?”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朱子钺觉得他需要知道些什么。

叶蓁面无表情地望着朱子钺,眼底的光已经消失了。

他轻而易举的挣脱了朱子钺的手,快速后退两步。

心中却委屈的不行,他怎么能忘记他呢。

他一直记着这个人,记了五年。

可对方忘了他,他还提示对方来着,但是这人一点也不记得。

这么想着,叶蓁瘪嘴,委屈感再次袭来。

他不想要理这个人了。

他决定以后要讨厌这个人。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