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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风云】论装逼,我是专业的

书名:笑傲江湖 作者:三色杯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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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风云】论装逼,我是专业的

一座精致的茅舍拔地而起,出现在断帅家的南面二里处。

断帅赞叹不已:“陈兄偶尔显露的手段,总是这么出神入化,令人羡慕。”

陈恒之嘴角上扬,点头应下:“断兄勿惊,这都是小场面。”

翌日清早,断浪早早的起了床,来到南面的师尊家。

一炷香后,陈恒之负手而立,断浪恭敬的站在眼前,不远处,一水一火两头麒麟大眼瞪小眼,互相不服气。

陈恒之淡淡的说完:“浪儿。”

断浪躬身回道:“徒儿在。”

“为师这里,有百般魔法、千般道法、万般武功、锻造、制毒、制药、召唤等杂艺,你想学什么?”

陈恒之询问道:“为师提醒你一句,艺精不在多,贪多嚼不烂。”

断浪眼睛一亮,躬身问道:“敢问师尊,武功、魔法、道法的区别是什么?”

陈恒之赞赏的看了他一眼,缓缓解释道:“武功,拳脚掌指、刀枪剑戟的功夫。”

“魔法,以自身魔力,引天地之力施展魔法。”

“道法,以精神力为引,辅以符纸,施展道法。”

“这样吧,为师一一展示一遍,让你好好看看。”

说完之后,他径直出了院子,来到外面。

断浪欣然同往。

陈恒之指着不远处的一株大树,喝道:“浪儿,你看好了。”

“雷电术!”

突然之间,晴空霹雳,一道雷霆凭空出现,击打在大树上,立时青烟袅袅,整株数丈高,一人环抱的大树就被雷电劈得焦黑一片,垂垂死矣。

断浪睁大了眼睛。

陈恒之再施法。

“火球术!”

一团大火球从他手里生出,瞬间落在大树上,烧得大树猎猎作响,发出滋滋的声音。

“冰咆哮!”

无数冰霜直接在大树上凭空炸开,它终于支撑不住,变成木屑,随风飘扬。

“火墙!”

无数火焰从地上升起,凭空而燃,烧起了方圆丈许地,恐怖的高温令人咂舌。

“绝技·流星火雨!”

原本晴朗万里无云的天际,猛然的电闪雷鸣、乌云密布、狂风四起,继而飞沙走石,吹得人睁不开眼。

雷蛇狂舞,天威赫赫!

只见在那漫天乌云中,无数道火红色的流光从天而降,正向着这边直冲而下。

一颗颗直径有数十丈大小的火球径直砸落下来。

“轰隆!轰隆!”之声不绝于耳。

前方原本是一片森林,草木森森,鸟语花香,却在一瞬间的功夫,变得一片焦黑,灰飞烟灭。

听到动静的断帅拎着火麟剑就跑了过来,陈恒之摆了摆手:“我这是为浪儿演示法术,惊动了断兄,恕罪恕罪。”

断帅闻言,只得压下心中的震撼,悻悻而去,偷看人练武是江湖大忌,他可不想让陈恒之误会了。

待断帅走后,陈恒之转过身,对一脸麻木的断浪道:“浪儿,这就是魔法,与法术相差无异,威力巨大,怎么样,要不要学?”

断浪打了个冷颤,回过神来,眼神中的崇拜敬畏之色溢于言表,他惊叹道:“师尊,好厉害的魔法,只是…还有道法和武功呢?”

陈恒之闻言,心中的满意更甚三分,能够镇定心神,不为所动,坚持已见,殊为难得。

他开口说道:“道法的话,最基本的就是治愈之术,上次为师给你父亲治疗的时候你见过了。

只是,道法不同于魔法,它是作用于人体精神上的伤害,许多道法不好演示,为师就挑几个简单易见的给你看看好了。”

断浪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陈恒之手中捏着一张黄符,右手掐诀,精神力引动,忽而,黄符破碎。

“召唤骷髅!”

突然,前方地面泥土翻飞,从土中钻出两架白骨森森的骷髅,断浪吓得直往后躲。

陈恒之莞尔一笑,断浪终究是个孩子,遇到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还是会害怕。

摸了摸他的头,陈恒之笑道:“浪儿莫怕,这两头骷髅是为师召唤出来的,它们会听从为师的命令行事,不会乱来,你过来看看。”

“噢!”

断浪低着头,从他身后走了出来,怯生生的看着两头骷髅。

只见两头骷髅皆是高六尺有余,比寻常人高出许多,头顶上的骷髅头令人看得瘆得慌,空洞的眼窝中,各有一团碧绿的鬼火漂浮不定。

森森白骨组成的架子,看上去弱不禁风,实则,它们手中提着的大斧头,冷光瓦亮,显示出他们并不好惹。

陈恒之挥手将骷髅散去,介绍道:“这两头骷髅,行动比较缓慢,哪怕是没有学过武功的农夫,只要胆子大点,也可以将它们杀死。”

“不过,让它们做些简单的杂事,倒是个好帮手。”

“为师再演示一个很有用的道法,浪儿你瞧好了。”

一转眼,陈恒之就消失不见了。

断浪傻眼了。

他急忙大声喊道:“师尊,师尊你去哪了?爹爹,师尊不见了!”

这时,他只感觉头上被人敲了一个爆栗,陈恒之的身影显现出来。

他哭笑不得:“为师都说了是演示道法,你鬼叫鬼叫什么呢,刚才为师演示的是隐身术。”

断浪乖巧的点头:“噢,徒儿知道了。”

陈恒之拂袖进了院子,断浪连忙跟了上去。

院子的左角,有一个凉亭,亭中有一方石桌,四方石凳,亭中凉风习习。

陈恒之径直在石凳上坐下,断浪站在他的面前。

他再次问道:“浪儿,道法的绝技召唤麒麟,你上次也见识过了,还有一些道法不好演示的,为师就不演示了。

至于武功的话,你应该不陌生。

现在,告诉为师,你想学什么?”

断浪不由踌躇不决,他想了想,回道:“师尊教什么,徒儿就学什么。”

他灵光一闪,将皮球踢还给陈恒之。

陈恒之闻言,不由哈哈大笑。

伸手指了指他的额头,笑道:“你这小鬼,竟然将难题抛给为师,倒是鬼精鬼精的。

你先告诉为师,你是追求杀伤力,还是追求自身的成长呢?”

断浪不解,眼带疑惑不解。

陈恒之叹了口气:“算了,为师已经知道该教你什么了。”

第54-58章【风云】晋升!晋升!晋升!(五合一)

故老相传。

远古年间,共工与颛顼争为天子,不胜,怒而触不周山,天柱折,地维绝。

女娲炼五色石以补苍天,断鳌足以立四极。

女娲炼石补天之后,余下四颗奇石,名为“冰魄”、“白露”、“黑寒”和“神石”。

四颗奇石,各有神异。

“神石”乃是四石之中最为神奇、威力最大的一颗,被安放在雷峰塔中,镇压千秋大劫。

“白露”则是天地间至寒之物,它的寒气足可化气为冰,冰封三尺,被聂家获得,经过千锤百炼之后,铸成了天下第一宝刀——雪饮!

“黑寒”更为奇特,它的黑和寒,只会把世间所有的力量吸收并化为己用,被拜剑山庄获得,铸成了两柄还未出世的“绝世神剑”。

“冰魄”,晶莹剔透,眩目至极,它是四石中最美丽的一颗,石性清凉,可保持有者不受时间侵蚀,被侠王府得到后,保存其先祖的尸体永葆不腐,并享受后辈子孙日夜参拜。

陈恒之下了乐山,目标正是这四颗异石。

…………

“这就是冰魄吗?”

陈恒之下了乐山,径直飞到侠王府附近,心念一动,《隐身术》施出,大摇大摆的走进侠王陵,来到侠王先祖墓中,伸手一吸便将其嘴中的冰魄拿到手。

随手施放了一道禁制,将侠王的尸体禁锢了起来,只要不临近观察,定不使人发觉冰魄消失,亦可葆其尸身不腐。

一颗完全透明的水晶石出现在眼前,它晶莹剔透、眩目非常,散发着丝丝寒气。

“漂亮,太漂亮了!”

陈恒之把玩着手中的冰魄石,在他的神魂感应下,这颗异石蕴含有一股庞大的能量,其能量内敛、冰寒。

随后,手腕一抖,将冰魄收了起来,又大摇大摆的走出侠王墓。

侠王府中,吕义、吕廉等一众侠王,依旧各行其是,并不知道他们的祖传至宝已经被人取走。

“四大异石,到手其二,冰魄、白露!”

陈恒之心中暗衬“还剩下黑寒、神石二石,黑寒在拜剑山庄,神石在杭州西湖,也罢,先去拜剑山庄看看!”

随后,身化流光,飞身离开。

拜剑山庄,地处西北。

整个拜剑山庄占地方圆千余亩,庄内错落有致的亭台廊坊,看似与普通的庄子倒是没什么差别,但在细节之处却又对于这“拜剑”二字做了充分的体现。

庄内墙壁上的图案,多是不同的“剑”字,简洁中却又充满了兵刃该有的霸道,而且,庄中的雕像也多是火麒麟及宝剑。

“什么人闯我拜剑山庄?”

陈恒之径直落入山庄内,立时有人大喝出声,他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是一名中年人,身后还跟着一名青年。

青年说道“师父,和他废什么话,敢闯我拜剑山庄都该死。”

那中年人笑着说道“傲天,咱们总得给人开口的机会,否则,不问就杀人,倒是显得我拜剑山庄太过霸道了。”

那青年连声应是“是是是,师父说得有理。”

陈恒之闻言,仔细打量二人,那中年人眉目中尽是暴虐肆杀之意,那青年眼中带有桀骜不驯,显是眼高于顶之人。

又听得二人一唱一和,这才知道了两人的身份,中年人应该是剑魔无疑,而青年则是拜剑山庄的少庄主傲天。

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恒之心中为他们打上一个标签,他负手而立,淡然道“你是拜剑山庄的傲天吧?我来你山庄内借一样东西,用完了就还给你。”

青年,也就是傲天闻言一愣,借东西?

借什么东西?

随后,他勃然大怒,喝骂道“好小子,竟然跑我拜剑山庄来打秋风了?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吧?师父,杀了他!”

剑魔冷哼一声,一道剑气弹出。

咻!

剑气划过空气,发出强大的呼啸之声。

陈恒之的周身出现一道淡黄色的气罩,正是《魔法盾》,剑气刺在气罩上,荡起一圈涟绮,却没有攻破。

“什么?”

剑魔一愣,自己的断脉剑气可是武林一绝,竟然连对方的护体罡气都攻不破,真是不可思议。

剑魔又连续弹出几道剑气。

可惜,毫无意义。

陈恒之笑道“这就是断脉剑气吧?有些意思,的确是上乘剑术,可惜剑魔你修为不够,断脉剑气对我没有丝毫威胁。”

剑魔冷声问道“好小子,你到底是谁?”

陈恒之拱拱手道“我叫陈恒之,江湖中一个无名小卒而已,看情况,这拜剑山庄已经成了剑魔你的地盘了?”

剑魔一愣,脑海中回想了半天,陈恒之?没听说过。

确实,陈恒之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低调的呆在乐山调教,呸,是教导断浪,少有下山,是以,在江湖中他籍籍无名。

毕竟,不在江湖中走动。

剑魔的武功高,可是他把心思都放在了傲夫人的身上,要不是为了傲夫人,他都不会出来替拜剑山庄杀人。

剑魔杀了拜剑山庄的前庄主,也就是傲夫人的丈夫,但凡是来拜剑山庄的男人,只要看过傲夫人面容,他都要杀,剑魔对傲夫人的痴迷,已经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

傲天冷笑一声,对剑魔道“师父,无名小卒而已,杀了也就杀了便是,何况此人居心不良,竟妄想到我拜剑山庄打秋风,死不足惜。”

剑魔点点头,嗤笑道“原来只是个无名小辈,能接下我三分力的断脉剑气,倒是有几分本事,再接我的剑法试试!”

剑魔抽出了傲天手中的佩剑,向陈恒之攻来,剑气虽强,可毕竟没有长剑锋利。

否则的话,剑客们就不会追求神剑,厮杀的时候,光拼剑气就够了。

剑魔认为,陈恒之能挡住自己的剑气,应该是有特殊的卸力技巧,却未必能挡住长剑。

陈恒之眉头微皱“这么说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咯?”

剑魔大喝一声“废话那么多,受死吧!”

大喝一声,脚下一跺,浑身剑意勃发,磅礴而锋利,人剑合一向陈恒之冲了过去。

只可惜,剑魔去得快,回得更快。

还没有碰到陈恒之的周身三寸,就被他随手一拍,急速冲来的剑魔倒飞了出去,飞出数丈远,“砰!”的摔倒在地上,口吐鲜血不止。

陈恒之像是随手拍飞一只苍蝇般,弹了弹指甲,漠然道“傲天,此人杀你父,霸你母,占你傲家拜剑山庄,我已将他击伤,如果你要报此不共戴天之仇,眼下就是绝世良机。”

之前一脸笑意的傲天脸色一变,他看向地上的剑魔眼神充满冰冷,杀机四溢。

听到陈恒之的话,微微点头,捡起地上的长剑,举步走向剑魔,大吼一声“恶贼,去死吧!”

手中长剑高举,猛的往下刺去,“噗!”利器入肉之声响起,他再往外一拔,鲜血四溅,剑魔张了张嘴,脑袋一歪,就此死去。

傲天顾不得满脸的鲜血,大喊道“爹爹,孩儿为你报仇了!”

一道柔弱的女声传来“天儿,杀得好!”

不远处,一名身穿华服,头戴珠宝的贵妇向着院子款款走来。

贵妇人正是傲天之母,傲夫人。

此女样貌堂堂,身姿皎若秋月,风韵十足,带着一袭面纱,款款而来。

一阵香风袭来,她走到傲天身边,温柔的用手帕擦去他脸上的血迹。

傲天激动地说道“娘,孩儿杀了这恶贼,您以后不用再委屈自己了。”

“好!好!”

傲夫人也是激动不已“我的孩儿长大了,为娘很高兴,娘吃些苦也值得了。”

“娘,杀死恶贼,幸得这位少侠相助!”

傲天激动了片刻,他挽着傲夫人的胳膊,来到陈恒之身前,恭声道“还不知这位少侠高姓大名,傲天感激不尽。”

有理有据,神态恭谦,前后判若两人。

以前的傲天就像是个长不大的孩子,狂妄任性,他这是在剑魔前面藏拙。

陈恒之从天而降被傲天发现,他自然激将剑魔去挑衅于陈恒之,无论是谁死谁活,于他傲天而言,都没有任何损失。

不得不说,混江湖的人,没一个是简单的,无不是心机深沉之辈。

如那傻白甜,怕是活不过三集。

陈恒之双手抱胸,面无表情“现在剑魔死了,拜剑山庄是由你傲天做主,是也不是?”

傲天微微一愣,点了点头,回道“不错,剑魔恶贼已除,拜剑山庄自当归还我傲家。”

“很好!”

陈恒之言道“陈某方才所说,你借?还是不借?”

傲天不敢置信的问道“什么?你认真的?”

陈恒之冷笑道“怎么,你以为我是和你开玩笑的?”

傲夫人嫣然一笑,抛了个媚眼“陈少侠远道而来,天儿你作为庄主,怎么不邀请陈少侠进屋,以尽地主之谊,让外人知道了,还道我傲家不懂待客之道,没有教养。”

傲天眼珠子一转,哈哈一笑“是了是了,是我糊涂了,来来来,陈少侠里面请!”

说着,上前两步便欲揽住陈恒之的肩膀。

不明真相的外人看了,还道两人是关系非同一般的朋友。

陈恒之冷笑一声“不要和我来这套,我拿了东西就走,不稀罕你傲家别的东西。

要知道,我能随手拍死剑魔,也能随手捏死你傲天。

所以,这些小手段就不要用了。

痛快点,借还是不借?”

陈恒之行走诸天数十年,他哪里会不知道这母子俩打得是什么鬼主意,无外乎是拉关系、套近乎,以此来打消陈恒之的主意。

若是还不行,再伺机下毒。

傲天母子对视一眼,终于发现,陈恒之这小子不是那种初出茅庐的菜鸟,一眼就识破了他们的打算。

想及于此,脸上那虚伪的笑容也不见了。

傲天脸色一沉,问道“陈少侠想要借什么东西?我拜剑山庄只要有的东西,少侠尽管拿去便是。”

其实他还有后半句没说,你拿了东西就走,我不要你归还,你也不要把我傲家的丑事抖露出去。

“如此最好!”

陈恒之点点头,越过二人,便向山庄后面走去,他脚步看似不快,其实每一步都能跨越数丈的距离,犹如缩地成寸。

很快,陈恒之就消失不见了。

傲天脸色阴沉,说道“娘,这小子肯定是来抢夺绝世好剑的,我们现在怎么办?”

傲夫人秀眉蹙起,随后,气定神闲地说道“绝世好剑可不是谁都能拿的,让这小子吃吃苦头,他才会知难而退。”

……………………

陈恒之来到了拜剑山庄的后山,这里有数万柄长剑插在地上,有些长剑全身都已经布满铁锈,腐朽不堪,显然,存在的时间不短了。

西面角落,是一片庞大的建筑。

不得不说,干一行、爱一行、精一行,拜剑山庄显然做到了这点。

打造绝世好剑的地方,是一个天然的地下岩浆支流边缘,以炽烈的地火,锻造绝世好剑上百年之久,就是一堆破铜烂铁,也会锻造成一等一的精钢,更何况还放入了四大奇石之一的黑寒。

一柄足有数十丈高,宽度达到了五丈以上的巨剑,就这么插在岩浆流正中央,散发着一股股死寂之气。

陈恒之负手而立,看着这柄巨剑,与此同时,他感应到了熔洞那滚烫的地下,一股绝世凶气正蠢蠢欲动。

他闭上双眼,放开心神,用灵识去感应黑寒的力量。

“找到了!”

半晌之后,一处地方引起了陈恒之的注意,那处地方与其它别处都不相同,它没有散发出任何气息,仿若虚无。

若非陈恒之以灵识感应时发觉了不对,还不曾发现,自己的灵识竟也被其吸收了少许。

他径直走向熔岩中,在周围被他禁锢的众人惊呼声中,那熔金化铁的火焰却对他没有造成丝毫伤害,火焰仿佛不存在般。

“锵!”

陈恒之将眼前的长剑拔了出来,举目望去,色黑、奇丑、无锋,看上去就像是新手铸剑师的失败品。

然而,陈恒之却知道,因为绝世好剑还未铸成便被他强行打断,半成品的卖相自然不会有多好看。

好在他需要的不是所谓的绝世好剑,而是奇石黑寒,至于卖相,重要吗?

取了黑寒之后,陈恒之没有丝毫停留,径直飞身而起,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杭州西湖,在神州历史上,是一个很有名的地方,不仅是因为它的美,更有当年凄凄惨惨的白蛇故事,为它增添了无数的神秘色彩。

当然,陈恒之来西湖不是观光旅游,也不是来踏青采风的,他的目的地,雷峰塔。

他举步一迈,轻飘飘落到了雷峰塔顶之上,上面写着四行苍劲有力的字“西湖水干,江湖不起,雷峰塔倒,白蛇出世!”

摇摇头,陈恒之大袖一挥,只听得“咔咔咔”的声音传出,整座雷峰塔俨如一座大型机关一般,缓缓打开。

与此同时,塔内每一层的地面,都如同两扇活门般向下翻倒,一个直通到地面以下的黑色通道瞬间行成!

陈恒之举步走了进去。

“叮叮叮!”

机括陷阱中,无数箭矢射出,撞在他的护体真气上,被反撞之力击得粉碎,滑落在地。

一路上,无论多么恐怖的陷阱,都始终阻不了陈恒之分毫,它们还没有近身,便被护体真气化作了虚无。

哪怕是陷阱的布置者,也想象不到会有这么一位绝世强者,对神石生出觊觎之心。

他所布置的,这些足可以杀死世间绝大部分强者的机关,在陈恒之面前有如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对于陈恒之来说,单颗异石,他并不放在眼中,不过,若是同时集齐四颗,再将它们归一,应该会有意料不到的结果!

穿过无数的机关陷阱,陈恒之终于到了一处空间内,他心念一动,便有无数的火球凭空出现,悬浮在半空中,照亮了四周的景象。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幅奇景。

一个盛满火热岩浆的天然火池出现在眼前,热气蒸腾,火舌乱舞,有如地狱之火。

火池之上,是一道长有五丈、粗约半丈的水流,由上而下流出,最后却硬生生在火池上方的位置停了下来。

而在水火相交之处,有着一团灿烂夺目的豪光悬浮,散发出无穷的力量。

这团万丈豪光,就是神石。

神石在侧,陈恒之却没有冒然取走。

火池上方的水流,乃是西湖湖底出现缺口泄漏而来,湖水不断从缺口流入地下,经过地下一条狭长坑道后,再直抵此地的另一缺口。

湖水由大湖往入小道,水力已不是重逾万斤那么简单,即使是以万斤巨石堵塞,也很快便会被水力冲破。

当时创建雷峰塔的高人许是察觉到了这一点,不得已之下,只好将神石置于此处,抵挡住西湖水泄漏。

如果冒然取走神石……

那后果不堪设想!

没有了神石的抵挡,水柱便会直向下面的岩池冲击而下。

当然,一时半刻之间,或许西湖水的遗漏不大,没什么大事。

但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何况是在如此大的压力下,又有半丈大的缺口,任由水流泄漏,陈恒之敢断定,不出半个月,这个岩浆池下面较深一层的岩浆,必定会在遭受大量湖水之后,逐渐冷却下来。

冷缩热胀是自然法则。

本来灸热无比的地底,在遭遇大量湖水后,骤然冷却下来。

地底的岩石便会收缩,在急剧收缩之下,地壳表面必会因而发生变动。

到时,大半个神州大陆必然会发生一场牵连范围极广的强大地震!

处在这样的乱世中,发生重大地震所带来的灾难必然会引起无数的百姓伤亡,这个伤亡数量,以万为单位。

作为拿走神石的罪魁祸首,陈恒之必然要承受无数百姓无辜身死所带来的庞大业力。

对于立志要长生不死、永恒不朽的陈恒之来说,这无边业力或许就会成为修行路上的拦路虎,甚至是直接将他打入深渊,永世不得超生。

“不过,也不是不能解决!”

陈恒之自语道,一瞬间的功夫,他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他微微一笑,伸手一吸,将神石吸到了手中。

就在神石离开的这一瞬间,上面的那道水龙再无阻碍,“砰”的一声巨响,如一条巍峨巨龙般,向下方的池岩浆冲去。

一指点出,以大法力将水龙凝固,随后,陈恒之不再停留,瞬间就穿过重重阻碍,来到了地面上。

那凝固的水龙只是缓兵之计,不能长久,所以,拖延不得。

一步迈出,来到高空之上。

陈恒之从眉心中取出永恒小世界,将其变大,悬浮在身侧,心念一动,小世界的入口打开,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

无边的西湖之水,在吸力的牵引下,逐渐缓缓升起,到了高空之中,形成一道道碧色波涛,被吸进小世界中。

无论是湖水,还是水中鱼虾,都一拥而入,转眼间,便进入了小世界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吸力愈来愈大,如龙吸水般,形成一道遮天蔽日的水卷龙,引得无数人观看。

“快看,西湖水在往天上倒灌!”

“什么?这不可……卧槽……”

“你们快看高空中!”

“那是什么?仙人和天宫?”

龙吸水的情景庞大到无法想象,西湖方圆百里之内的人都可以见到此景象。

周边的百姓奔走相告,越来越多的人仰头望天,看着天上的仙人和天宫,激动的大喊大叫,兴奋不已。

随着时间流逝,西湖的水位也在一点点下降。

一炷香之后,庞大无比的西湖消失不见了,原地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坑。

与此同时,陈恒之身边永恒小世界中,多处了一个不显眼的湖泊,仅此而已。

“哈哈,这不就解决了?很简单的嘛!”

陈恒之感慨一声,收起永恒小世界,身化流光,消失在原地。

地面上,只留下无数仰头张望的人。

……

乐山,山腰陈恒之的小院。

陈恒之显出身影,望着不远处的大佛,只感觉无比的亲切。

释放出小世界,自己钻了进去,让它随意落在地上,变成一粒尘埃般大小。

看着手中大放光芒的神石,陈恒之很是满意。

神石身为四大奇石之首,不仅可以千变万化,变化成不同的武器,还可以使人发挥出二十倍的力量!

他心念一动,但见光芒一闪,神石赫然变成一张发光的大弓。

大弓在手,陈恒之提弓张弦,用了三分的法力,将拉满了的弓弦一放!

立时“铮”然有声,猛地掀动了周边的元气流,化气成一根无形的金黄色光箭,直向地面上的一座百丈高的大山射去!

“轰隆!”

猛得一声巨响,大山当场中箭,顷刻爆为片碎,砂石铺天盖地飞扬!

“卧槽…这就是神石的威力吗?”

看着眼前的情景,陈恒之目瞪口呆。

随后,他又将神石变成刀枪剑戟鞭等十八般兵器,一一试验了其威力。

把玩了一阵之后,陈恒之看着神石,赞叹不已,心中暗道“神石的威力变化无穷,在风云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武器可以和它相比。

它包含了剑的灵逸、刀的刚烈、枪的无情、戟的狠辣。

它将所有武器的杀敌专长集于一身!

是一件不属于人间的武器!

大概传说中的仙器也不过如此吧?”

随后,他将四颗奇石都放了出来。

神石、冰魄、绝世好剑、雪饮狂刀。

陈恒之要好好研究研究,如何将这四颗奇石化为己用。

而且,还有一个小弟子断浪等待着他的教导。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一晃眼,八年过去了。

这八年,江湖上风起云涌。

北地大派天下会以蓬勃之势崛起,几乎占据了整个北方地区。

与南方的无双城形成南北对峙之势。

其余中小势力皆在其虎威下,艰难求存。

北地大族聂家族长,北饮狂聂人王,与南麟剑首断帅齐名,乃是江湖中的绝世高手。

聂家的存在,严重阻碍了天下会的崛起,天下会帮主雄霸使计,勾引了聂人王的妻子颜盈,迫使聂人王与其决斗于乐山大佛。

聂人王不敌,被打落岷江,消失不见。

其子聂风被雄霸带回天下会。

时年,聂风九岁。

雄霸走后,被他二人决斗的声势吸引而来的断帅走出凌云窟,救下了聂人王。

随后,二人归隐凌云窟,守护九州龙脉。

聂家的雪饮狂刀掉入岷江,下落不明。

…………

陈恒之家院子前,他负手而立,看着眼前英姿飒爽的少年。

少年召唤出一头神兽后,熟练的释放出一个个技能,不时传出轰鸣炸裂声。

方圆数十丈内,寸草不生,经过这些年来的日日蹂躏,院前的土地早已被烧成坚固的岩石。

少年在将所学的技能都展示了一遍之后,一个翻身,落在陈恒之身前,抱拳行了一礼,道了一声“师尊!”

他就是断浪。

八年过去了,曾经的小男孩已经成长为眉清目秀、风流倜傥的少年。

而陈恒之还是那个样子,岁月在他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两个人站在一起,外人只会认为是同龄人,而不是师徒俩。

陈恒之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赞许道“不错,浪儿现在快有为师这么高了,已经是个大人了,武功道法也纯熟,可以出师了。”

断浪臭屁的弹了弹衣袖,高昂着头,说道“那是,也不看看我师傅是谁?嘿嘿。”

陈恒之敲了他一个爆栗“少臭屁,不要自满,你这点三脚猫功夫,还差得远呢。”

断浪耷拉着脸,委屈巴巴的说道“师尊,徒儿已经是宗师级高手了好不好,给点面子,不要再敲我头了,会敲笨的。”

陈恒之打了个哈哈“这个嘛…敲习惯了,下次不敲你好了。”

话锋一转,他脸色严肃道“你不要骄傲自满,这个世界的水啊,深着呢。”

断浪见此,收起了嬉皮笑脸,重重的点头应道“师尊,徒儿懂的,您以前说过的话,徒儿都记在心里,徒儿不会惹是生非的。”

陈恒之沉吟道“达到宗师之境后,一味的苦修已经没什么用了,闭门造车是出不了绝顶高手的,你下山吧。”

断浪张大了眼睛,惊叫道“师尊,您终于舍得让徒儿下山了?”

陈恒之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以前那点水平,为师怕你刚下山就被人如捏小虫子般捏死了。好在你小子努力,前几天终于达到了宗师境,出门在外也有点自保之力。”

断浪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陈恒之看向远方的大佛,悠悠地说道“为师交给你一个任务,你下山之后,一定要完成。”

断浪拍着胸膛,大声回道“师尊尽管吩咐,弟子保证漂漂亮亮的完成任务。”

陈恒之斜蔑了他一眼,笑道“这么有信心?那好,你去替为师把这天下都打下来,改姓陈。”

断浪“……”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哭丧着脸,低声哀求道“师尊,弟子便是十条命也做不到!能不能换个别的任务啊?”

陈恒之板着脸,肃然道“你不是神气十足,牛批哄哄,说尽管吩咐吗?”

断浪低下头“师尊,弟子知道错了,不该胡说八道。”

陈恒之叹息一声道“浪儿,你已经长大了,该稳重一点了!为师照顾不了你一辈子,雏鹰终究要学会自己飞翔于蓝天白云之上。”

断浪眼睛一红,乖乖的点头回道“徒儿知道了。”

“去吧!”陈恒之摆摆手。

转身返回院里,身形萧瑟。

断浪停在原地,低头沉思。

忽而,他呼了一声“师尊!”

陈恒之脚步一顿,问道“怎么,还有事?”

“徒儿出山,您就没有什么绝世宝贝传给徒儿防身之用?”断浪高声问道。

“没有,快滚!”陈恒之大喝一声。

…………

翌日,清晨。

断浪背着一个包裹,远远的对着陈恒之家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转身便下山去了。

陈恒之负手站在院子中,遥看着断浪告辞离开,想起昨日被他拿去的那包袱东西,隐隐又觉得心中一痛。

好在。

终于将这小子打发下了山,家里也可以清静一下。

想来,有着自己给他的那些宝物,只要断浪小子低调一些,稳住、不浪,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目送断浪下了山,陈恒之转身返回屋内。

至于断帅,自从在凌云窟中见到了龙脉之后,他仿佛突然之间明白了自己的毕生使命般,长驻凌云窟,守护中原龙脉。

一身劲装的断浪召唤出一头神兽,跨坐其上,充当坐骑。

神兽,《热血传奇》中道士职业35级的召唤兽,其名为神兽,形如天狗,可直立行走,头生双角,可肉搏,会喷火,行走如飞,其攻击力几可媲美先天真人境的修行者。

一路行来,已到了岷江之畔,码头旁聚集了十来个人,正焦急的等待着渡船。

眼见着断浪骑一头异常高大的异兽行了过来,路人纷纷避让,生怕躲闪不及被踩到。

他坐在神兽上,也不下来,顾盼生姿。

片刻后,远处的江面之上,一艘渡船缓缓驶来,等在渡口上的人见状,不由得为之流露出了几分欣喜之色。

欣喜之余,带着几分急色,口中不断地出声呼喊道“船家,船家,快过来,这里有人要渡河!”

“好嘞!”

那船家是个老者,听得有人呼喊,当即回应一声,连忙撑船过来。

他虽然看上去已经年纪老迈,但撑起船来,仍是又快又稳,不多时,便就到了近前。

船上载有一大一小两个乘客,大的是个身穿黑衣服的中年男子,小的是个十来岁大小的少年,穿白衣,手中提着一柄连鞘长剑。

断浪眼神一凝,他的目光直直的看着那两人,那白衣少年手中的长剑虽然未曾出鞘,但断浪知道,那必然是一柄神剑,一柄不在火麟之下的好剑,至于那名中年男子,更让他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压迫感。

他心中不断回想着,曾经陈恒之告诉他的江湖高人,一一对应。

断浪心中暗自思索,忽而,恍然大悟“这两人……莫非就是无名?那白衣少年就是他的弟子了?那柄剑,就是英雄剑吗?”

就在这时,那船上的中年人也注意到了他,不着痕迹的转眼看了过来,两个人,四道目光,隔着数丈距离,在半空之中炽烈交汇,无声息之间,便是已经做了一回不为人知的奇异交锋。

断浪心中大震,暗道“好可怕的剑意!”

…………

永恒小世界。

一处活火山口,火麒麟正在岩浆池中玩耍,火花四溅,那恐怖的高温,映得半边天空都是通红一片。

一股刺鼻的硫磺味,飘荡在这片空间中。

以火山为中心,数十里方圆,寸草不生。

这里,是陈恒之为火麒麟特意安排的窝。

想要牛产奶,总得让它吃草。

同理,要让火麒麟乖乖的献血浇灌那血菩提藤,总得给它安一个舒适的窝才行。

高空,永恒宫,一间静室中。

陈恒之盘坐在蒲团上,五心向天,抱元守一,眼睛似闭似开,一呼一吸间,悠远绵长。

天地间,无穷能量钻进他的毛孔中。

陈恒之心存冥冥,存乎于想和不想之间,精纯的法力在经脉中奔腾不休,不断压缩。

不知过了多久。

“轰!”

陈恒之的精、气、神在这一瞬间,同时圆满,初步合一。

只见得突然间,他的身体爆裂开来,血肉粉碎,骨头尽碎。

过了一会儿,又慢慢地聚拢起来,复成人形,他的周身大放光明,炫彩夺目,片刻后又复作平凡。

他的身体从凡体蜕变成了灵体。

灵体的好处是与道相合,一言一行皆是道,动作间皆是神通。

他的体质不断被强化,头部、五脏六腑,心肝脾肺肾、胃大小肠膀胱三焦等,皆被强化到了所能达到的极限,成为灵体。

法力飞速的被压缩,固化成丹,最后成为一颗圆坨坨的金丹。

与此同时,在泥丸宫紫府中的那道黑影不断被凝实,生成灵识,灵识一扫,方圆十里,分毫必现。

外界。

瑞气万道,金光灿灿,甘霖天降。

“哈哈哈!劳资终于成功了!”

宫殿中,陈恒之睁开眼睛,大笑出声。

他一跃而起,整个人如流星般,在永恒界中不断的遨游飞翔。

他看到了火山中玩耍的火麒麟;

他看到了海外孤岛上的那头魔龙;

他看到了森林中无数的小动物。

“八年了,苦修八年之久,终于凝结金丹,可以自由飞翔了!”

陈恒之畅快的大笑着。

这模样哪里还有一丝高人的威严。

好在这永恒界中,除了魔龙和火麒麟两头稍有灵智的兽类,就是普通的野兽,无人见到他猖狂大笑的样子。

童心未泯的陈恒之在玩了许久之后,终于玩够了,径直飞回到了永恒宫。

只见,一头长发乌黑有光泽,脸上隐隐约约有宝光,五官协调到无一缺陷,挺拔的身体,任谁见了,也会称赞一声,好一个翩翩公子世无双。

……

取回四大奇石之后的这八年间,陈恒之哪里都没去,一直呆在乐山大佛脚下的村子里,除了教授断浪习武学道之外,自己也不时隔三差五就闭关修炼。

同时,温故而知新!

他重新整理了自身所学,从《笑傲江湖》世界开始习武,那个世界的大多数武道功法都被他一网打尽,打包带走。

又在那个世界中,集众人之力,创出《星辰武道》,初涉二阶超凡的世界。

最后,陈恒之在《笑傲》世界中成就二阶先天真人之境。

随后,第二个世界,《神雕侠侣》世界。

他又创出了不少如《四季剑法》、《踏雪无痕》等一流秘笈。

在《天龙八部》世界中,踏遍千山万水,体悟万物苍生,得悟大日至尊意境,晋入二阶先天宗师之境。

同时,本次世界任务完成后的抽奖幸运大爆发,得《小五行神通》。

从此以后,战力大增,同阶之中,几乎难有抗手,可谓是鱼跃龙门。

在《大唐双龙传》世界中,得以进入战神殿的机会,悟得大能者留下的《战神图录》。

将草创的《星辰武道》推翻重来,并且推演出了后续三阶的功法,自身实力也从大宗师巅峰,迈入三阶的法力通玄境。

最后,临离开之前,将战神殿一锅带走,任务报酬则是08方人道气运。

其后的《神话》和《多情剑客无情剑》世界,除了一颗几乎用不了的天星,任务奖励的传国玉玺、金丝甲之外,几乎算得上是颗粒无收、收获甚微。

而上一个世界,《热血传奇》世界,可谓是大丰收,三职业战法道的所有技能,七大秘技,五大秘术,一网打尽。

更别说还有从基础装备,一直到雷霆三职业套装。

在这十年中,陈恒之将自身所学从头到尾整理了一遍,推演出整个三阶的修行之法。

三阶长生境,一共有五步,从法力通玄开始,到金丹期、法相期、元神期、渡劫期为止。

所有的技能、武功、道法、魔法、秘技通通融合一体,化为最符合自身的道。

对,就是道。

没有什么武功道法之分,只有道。

所有的武功,万般拳脚掌腿、刀枪剑戟之法,通通化为武道,随手一拳、一脚,便是武道最高法,已近乎神通。

虚空画符,无需符纸、朱砂、符笔,以自身法力为墨,以天地为黄纸,符篆自成,威力大增百倍。

所有道法、魔法、秘技等等,也全部吃透了其原理,化为己道。

随手一指,就是一道雷法,或是一道火法、一道冰法、一道召唤法、一道毒法。

所有的道,他将之统称为永恒之道。

。

第59-63章【风云】小子,滚犊子吧!(五合一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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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恒之心情大好,轻呼一声:“系统!”

刷~~!

一道蓝色光幕出现在眼前。

陈恒之直接打开了个人属性面板。

【宿主】:陈恒之

【性别】:男

【年龄】:25/1500

【境界】:三阶长生境金丹期

【功法】:永恒道·三阶

【技能】:永恒道

【神通】:小五行神通

【个人拥有】:君子双剑、战神殿、人道气运0.8方、天星、传国玉玺、金丝甲、四大奇石等

“卧槽?一千五百年阳寿?劳资成为王八了?不错,不错!”

陈恒之看着年龄一栏,不由双目一瞪,惊呼出声。

俗话说,千年王八万年龟!

千年时光,那可真是太久远了,想想都令人兴奋。

想想看,整个华夏从始皇帝称帝开始算起的话,历经422位皇帝,十三个皇朝,二千二百多年到现代。

而陈恒之再努力努力,就可从秦始皇开始,活到现代社会。

至于四大奇石的研究,已经有了一点头续,只是,此前没有晋升金丹期,力有不逮。

…………

断浪和那中年人眼神交锋,吃了一个小亏后,暗自提高了心中的警惕。

“船来了,船来了!”

眼见着船到码头,停船靠岸,岸边等船的人们纷纷都向着船上走去,唯有断浪坐于神兽背上,凝神戒备,纹丝不动。

他心中暗衬,师尊说的果然不错,天下间卧虎藏龙,隐藏高人数不胜数。

同时,他脸上跃跃欲试之情溢于言表,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没有碰得头破血流之前,他哪知道什么叫江湖险恶,人心不古。

领着那白衣少年,中年男子缓缓从船上走下,他看着断浪手中的火麟剑,似是感应到了什么,随后,忍不住的为之眉头微微皱起。

“船家!先别走,等等我们....”

一阵急促的大喊声从远处传了过来。

随后,官道上匆忙奔来一群衣衫偻烂的难民,约莫四五个青壮年,护着十来个老弱妇孺,勿忙赶往码头。

这些人,各个都面黄肌瘦,似是在逃荒,更像是在逃难。

果然,不等他们来到岸边,后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十数匹快马眨眼就追到了那一行人的近前,杀气腾腾。

“不好!快跑,天下会的人追来了!”

人群立时大乱,还来不及到岸边,十数个天下会的帮众已经策马追到近前。

追来的十数骑中,为首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的光头男子。

此人满目凶残,大声喝骂道:“跑啊,你们怎么不跑了?”

“胆敢违抗天下会的命令,拒绝缴纳赋税,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大人饶命啊,小人也不是有意违抗天下会的命令,只是今年地里大旱,收成不好,小人实在是交不起赋税,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求求你们....啊!”

眼见着被追上了,逃难队伍里,一名老汉忍不住哀求告饶。

只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刀已经刺入了他的胸膛中。

断浪看到这一幕,立时目眦尽裂,爆喝一声:“好贼子,住手!”

他心念一动,便驭驶着胯下神兽调头冲去,同时,手中动作不停,他手中火麒剑高举,施放技能:

“雷电术!”

晴空霹雳声炸响,一道雷霆凭空出现,落在出刀的那光头大汉头上,“轰隆!”一声,那光头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就被强雷劈成焦炭。

“啊!”

难民们更是惊慌大乱,哭喊声震天。

“什么人敢插手我天下会之事?”

剩下的天下会帮众虽遭逢大变有些慌乱,却很快就整顿好队伍,立时有人发现了冲过来的断浪。

言语中满是惊怒,虽然方才断浪施展的雷术非凡,但他们仗着有天下会在后面撑腰,显然没有多少的畏惧之色。

他们呼喝一声,便迎了上去。

不远处,就在断浪施展雷电术时,那刚下岸的中年人和白衣少年皆是一愣。

少年问道:“师尊,这是何等武功?那少年郎竟可御使雷电攻敌。”

中年人凝视着断浪,眉头微皱,良久,他摇摇头,轻声回道:“天下奇人异士何其多也,为师也不能尽知。”

少年手提宝剑,神情跃跃欲试:“师尊,我们可要插手此事?”

中年人摇头:“不急,先看看再…卧槽!”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场中的形势瞬间骤变。

却是断浪提剑挥出一道雷电术之后,冲了上去,那些骑士策马迎了上来。

他眼中满是怒火,出手间自是毫不留情,长剑连挥,一道道技能施放个不停:

“火墙!”

“冰咆哮!”

“爆裂火焰!”

“地狱雷光!”

“群体施毒术!”

“抗拒火环!”

“疾光电影!”

战马加速冲刺,不到十丈远的距离,对于天下会帮众来说,却是有如天堑。

这些帮众虽然精锐,却也只是相对而言,欺负欺负普通人,他们十来人足以屠杀一个数百人的中型村庄,而毫发无损。

对于断浪这位新晋宗师级的雏鸟来说,他牢记陈恒之所教的“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万万不可轻敌”等训示。

他生怕阴沟里翻船,这些杂兵里藏了绝世高手,一连串的技能放出去。

这些可怜的天下会帮众,甫一冲刺便受到“火墙”袭击,被烧得毛发俱燃,还不待冲出“火墙”范围,迎面而来的“冰咆哮”却让他们领教了什么叫做冰火两重天。

随后的一连串攻来的技能,彻底将他们送往阴曹地府。

这一连串炫酷的技能看似很漫长,却只是在呼吸间完成,不过数息时间就完成了战斗,不,应该说是断浪对天下会帮众的屠杀。

不一会儿,火墙消失,地上只有一堆黑灰,连人带马都被烧光,尸体都没有留下。

断浪驭驶神兽来到近前,他挥手间,一道“治愈术”使出,落在那老汉身上,丝丝莹莹绿光环绕在老汉身上,盘旋两圈之后,没入他的体内。

原本被刺穿胸膛,身受重伤的老汉已是奄奄一息,弥留之际,便是绝世名医也难以救活。

却在断浪的治愈下,胸膛上那尺许长恐怖的伤口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在“治愈术”落下之后,立时止住了血,同时血肉翻飞,那伤口自动合拢,并慢慢痊愈。

片刻之后,那因失血过多而导致脸色苍白的老汉,立时变得脸色红润,恢复了生机。

他悠然醒转,脸上茫然无措:“老汉…老汉这是到了阴曹地府么?”

只看得那师徒二人直爆粗口:“卧槽!”

只看得人目瞪口呆,这可真是颠覆人的三观。

被救下来的众多难民们见此,齐齐跪在地上,磕头不止,嘴中连连喊道:“神灵降世,救苦救难!”

有人对那老汉提醒道:““老张头,是神灵亲自施展仙术,救活了你,我们都亲眼所见。”

张老汉迷茫的看了一眼众人,许久之后,他才一咕噜起身跪下,五体投地叩谢道:“小人张老汉,叩谢仙人救命之恩!”

“这就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么?”

眼见这一幕,断浪心中激动万分。

他忍住心中的情绪,脸上笑道:“乡亲们快快请起,我叫断浪,我也不是仙人,只是一名普通的修行者。”

众难民听到断浪所说,皆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回答,就在这时,人群中一名青年突然站起来,诧异的问道:“断浪?大人你说你叫断浪?”

断浪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叫断浪,怎么,这位兄弟认识我吗?”

那青年神情激动,再次发问道:“请问大人是在乐山上修行吗?”

青年身边的老人拉了拉他的衣袖,青年没有理会。

“不错,此前我一直在山上随师尊修行,今天出师,得以下山游历。”

断浪不明所以,不过,他还是据实回答。

那青年闻言,立即大声说道:“断公子,小人是张三啊,你还记得吗?我们这些人,都是山脚下张家村的村民啊。”

断浪皱了皱眉,随后,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你,我想起来了,那时我还没有开始修行,村中的孩子欺负过我,骂我是没娘的野孩子,其中,以你张三为首,我没说错吧?”

那青年,也就是张三闻言,脸色巨变,他咬了咬牙,跪了下来,两只手狂扇自己耳光,“啪啪”作响,一转眼便扇了十几下,两张脸都扇肿了。

断浪挥挥手,只觉得无趣,说道:“罢了,过去的事情,我不和你计较,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张三闻言,猛的磕头,大喊道:“断公子,小人是一介贱民,自然比不得公子清贵,公子若是还不满意,小人…小人偿命便是。”

“只是…只是恳请断公子大慈大悲,救乡亲们一救,我们都没有活路了啊!”

众难民这才反应过来,明白了张三的良苦用心,他们齐齐跪在地上,磕头不止,齐呼:

“求公子大慈大悲,救我们一命!”

“求公子大慈大悲,救我们一命!”

“求公子大慈大悲,救我们一命!”

坐在神兽背上的断浪脸色微变,大袖一挥,一股磅礴的真气挥出,将地上跪着的众人都扶了起来。

他温声说道:“乡亲们,不用如此大礼!你们有什么难处,尽管和我说便是,我能帮得上的地方,定然是义不容辞。”

转而看着张三,言道:“张三兄弟,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了。”

随后,他看着众人磕得头破血流的额头,挥动手中长剑,释放了一道“群体治愈术”,落在众人身上。

立时间,众人身上的伤口结痂、痊愈。

众人议论商量了一阵,让张三来说话。

张三走到前头,恭声说道:“承蒙断公子不计前嫌,小人感激不尽。”

“方才发生的事情,想必断公子都看在眼里,自从前年起,天下会接管了乐山府的管理,苛捐杂税繁重,乡亲们苦不堪言。”

“如今,小人们被逼得快要活不下去了。”

“求求断公子大发慈悲,救我们一救啊。”

断浪闻言,脸色不太好看,虽然他住在山腰,和山脚下的村民少有往来,但却也算得上是同乡之谊。

眼下,这些村民们被人欺压至此,等于是在打他断浪的脸。

叔叔能忍,婶婶都不能忍。

他冷着脸,喝道:“天下会是什么势力?”

“天下会,是这天下间一等一的势力!”

这时,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

断浪转头望去,他发现出声之人正是之前从船上下来的那黑衣中年人。

他从神兽背上一跃而下,站到地面上,拱手问道:“阁下方才所说,可是真的?”

…………

师徒二人眼见到断浪那一连串炫酷无比的技能,皆是惊得目瞪口呆。

那中年人皱了皱眉,心下对断浪的心狠手辣颇为不喜。

随后,便见到断浪出手救治张老汉,中年人脸色稍霁,暗道此人倒也不是坏人。

而后面发生的事,却颇具有戏剧性,原来他们二者之间竟还是同乡。

而断浪的一举一动,都被中年人看在眼里,令他不由大是赞叹,恩威并施、进退有度,虽然略显稚嫩,却也是落落大方。

对比之下他自己的弟子,却是人比人,气死人,根本没得比。

弟子尚且如此出色,他的师傅呢,又是何等的风采?

他却是听到断浪自报家门,知道断浪还有一位更显高深莫测的长辈存在。

由此,中年人不由得对断浪心生好感,有心结交一二。

想及于此,中年人招呼了一声,带着那白衣少年走上前去。

…………

听得断浪的疑问,中年人点了点头:“不错,天下会帮主雄霸崛起于十年前,此人雄才大略创立天下会,蓬勃发展,飞速壮大,十年之后的现在,一跃成为天下第一帮会,雄踞神州北部。”

断浪听得此人对天下会的情况如数家珍,想来定是江湖中鼎鼎大名的人物。

他抱拳问候道:“在下断浪,未请教这位朋友高姓大名?”

中年人摆了摆手,神情萧索:“江湖无名小卒而已,贱名不足挂齿,污了阁下圣听。”

断浪眼中精光一闪,察觉到对方那一闪而逝的悲苦之色,他目光灼热,直直的盯着中年人,试探道:“若是断某猜得不错的话,阁下是武林神话无名前辈吧?”

无名,武林神话,天剑无名。

这位传说之中,曾经击败剑圣,更以一人之力,杀得中原十大门派几近灭门的传奇高手。

哪怕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十年岁月,依旧被无数人铭记在心,依旧令无数人心惊胆寒!

此前,在山上时,陈恒之曾为断浪介绍过无名的情况,言道,此人虽然武功高绝,却已是半废之身,兼且迂腐不堪,不足为虑。

中年人淡然出声道:“断少侠怕是认错人了,无名已经死去多年,老夫不过只是一个无名无姓之人罢了。”

断浪哈哈大笑:“看来师尊说得不错,天剑无名,徒有虚名之辈,当年你杀得江湖胆寒,到头来,连累妻子无辜身死,后半生却活在愧疚之中,一生悲苦凄惨,在我看来,迂腐不堪,食古不化。”

中年人还未作声,他身后的白衣少年脸色巨变,手中长剑出鞘,冷声道:“你胡说什么?”

断浪双手抱胸,目光看向白衣少年手中的长剑,冷笑出声:“这柄就是名传天下的正气之剑——英雄剑吧,可惜了,所传非人!”

随后,他又看向村民,温声道:“乡亲们先回去吧,这事,我断浪管定了。”

“有劳断公子,我等叩谢!”

张三以及村民们听得他的回答,虽然半信半疑,但是见到场中气氛有点不对,哪还敢停留,他们下意识地,拜了一拜,应声就走,竟不敢有半点停留。

白衣少年听得他一再辱及师傅,哪里按捺得住,手中英雄剑挥动,一道剑气飞出,奔流直射断浪而去。

“晨儿…”

中年人脸色微变,一声呼喝,随后,只见他脚下一步踏出,身影一瞬挪移,眨眼之间,便就出现在了断浪的身旁,挥散了剑气。

断浪啧啧称奇,一副前辈高人的口吻,训示道:“你看你看,心性修行不到家啊,被我三言两语一激就怒,拔剑伤人,一点都不稳重!”

中年人脸色不好看,被一个小辈指着鼻子指桑骂槐的说一通,没有当场发作都算是心胸宽广。

他看着白衣少年,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晨儿,你太让老夫失望了!”

白衣少年低下头,嘴唇嚅嚅:“师尊…”

中年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过身歉然道:“断小兄弟,劣徒顽皮,老夫回去后自会教训他,还请小兄弟见谅。”

断浪一脸的无所谓:“没关系啦,小孩子嘛,我原谅他了!”

中年男子摇头道:“只不过,以断少侠你的武功,想要驱走他们并不困难,为什么非要下如此辣手呢?”

“无名前辈是为他们鸣不平么?”

断浪闻言,眼色一凝,直直盯着他的眼睛,战意勃发,冷笑道:“还是说,前辈是想为他们出头?”

“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

中年人似是没有察觉到他的战意,仍旧是风轻云淡的表情,摇摇头道:“这些天下会的帮众虽然行事不端,但是老夫觉得,只要小惩大诫即可,没必要大开杀戒。”

“迂腐!以杀止杀,以恶制恶才是王道!”

断浪嗤之以鼻:“似你这等想法,也亏得你武功高绝,否则,怕是坟头草早已三尺高了。”

随后,他大手一挥:“算了,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和你说这个干嘛呢,浪费时间。”

断浪知道,永远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若是无名这么好说服,他也不会是这样的性子了。

断浪有自知之明,他没有这么大的能耐,也不想去叫醒无名。

彼此之间不沾亲又不带故的,你无名是死是活,和我断浪有一毛钱关系吗?

摇摇头,断浪转身准备骑上神兽。

这时,无名却叫住了他:“断小兄弟,还请稍等片刻。”

断浪回转身,眼角一挑:“怎么,无名前辈还有什么指教吗?”

他早已看出无名没有战意,否则,断浪倒是不介意和他打上一场,看看这所谓的江湖神话又有何等的本事。

所谓的初生牛犊不怕虎,说的就是断浪。

“指教不敢当,断小兄弟年纪轻轻就已踏入宗师之境,在这江湖中也算得上是顶尖的高手!令人佩服之至。”

无名失笑道:“方才老夫偶然听到断小兄弟说,尊师就在这不远处隐修,老夫心生敬仰,想当面拜访尊师,因此,还请小兄弟代为引见一番。”

“拜访师尊?”

断浪嘀咕一声,脸色有些不太自然,猛的摇头:“我这刚下山,我才不要回去。”

他想了想,“啊!”的惊呼一声,拍了拍额头:“这样吧,我这就灵鹤传书给师尊,请他老人家定夺。”

在中年人摸不清头脑的注视下,断浪取出背在身后的包袱,在包袱中翻找了一阵,取出一张黄…黄符?

然后,他就见到神奇的一幕。

断浪双手不停,折叠了几下,黄符就变成了一只千纸鹤,他左手心托着纸鹤,右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指尖一道荧光闪过,点在纸鹤上。

荧光闪闪中,那纸鹤竟是活了过来…它活了过来。

纸鹤张了张翅膀,似是不习惯,飞了几下才飞起来,悬浮在断浪的眼前。

断浪轻声说了几句话,那纸鹤竟似有灵智般,点了点头,翅膀加速扇动,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中年人张了张嘴,他的三观,碎了!

武侠世界出现神神道道的纸鹤是什么鬼?

断浪似是很满意中年人的表情,高昂起头,嘚瑟道:“这是家师自创的飞鹤传书之术,千里之内可瞬息即至,速度快得惊人。”

“尊师的手段,令人叹为观止,老夫拜服!”

中年人,不,无名终于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他眼中终于有了不一样的神采,不再是古井无波,仿如一汪死水般。

断浪与有荣焉,大是兴奋:“那是当然,家师的手段可多着呢。”

这时,天空中一道雄厚的声音传来:“浪儿……”

…………

话说,陈恒之晋升了金丹期后,便从永恒小世界中出来。

空间一阵波动,陈恒之一脚踏出,回到卧室里,挥手将一栋巴掌大小的精致模型收了起来,放回到眉心中温养。

晋升金丹期,事关重大,马虎不得。

因此,他将永恒小世界放出,将之伪装成一个小小的宫殿模型,自己进了小世界中。

就在这时,灵鹤化作一道光芒飞回了山上,化作一只飞翔的灵鹤,在陈恒之的跟前悬浮不定。

他伸出右手,灵鹤落了上去,它张了张嘴,似是在说着什么。

陈恒之点了点头,轻声道:“武林神话无名么,有点意思,也罢,看看去也好。”

随后,他挥手散去灵鹤,身形浮空,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不过二十来里地,瞬息即至。

飞到码头边的上空时,正好听到断浪的臭皮,他脸色一黑,捂着额头,丢人啊!

哪有这么自吹自擂的,一点都不知道含蓄,就算师傅很牛逼,也没必要传得世人皆知吧。

他朗声道:“浪儿,你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

“师尊,您成功晋入金丹期了?”

断浪惊讶的跳了起来,脸上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至于站在一旁的无名师徒俩,已经完全傻眼了。

他们仰起头,傻傻的看着高空中的陈恒之,飞行啊,人类的终极梦想。

无名可以确信,他的眼睛没有瞎,也没有老花眼,没有白内障,也没有青光眼。

他清楚的看到,陈恒之的身影就这么悬浮在上千丈的高空中。

如果说,之前断浪的那些神奇手段,令无名心生好奇的话,那么,现在断浪的师尊陈恒之如此拉风的出场,可谓是彻底将无名震住了。

这一刻,在无名的眼中,陈恒之的身影瞬间变得无比伟岸,如巍峨高山般,令人敬仰。

若不是无名意志坚定,怕是就直接跪伏在地,顶礼膜拜了。

陈恒之缓缓落下,这时,无名才看到他的面容,又是心中一惊,竟然如此年轻,仿若弱冠少年。

随后,无名又释然了,人家连飞行都可以,永葆青春、返老还童什么的,我无名也不是不能接受。

陈恒之降落在地面上,断浪跑了过来,凑到近前,嬉笑道:“师尊,您成功了?”

陈恒之双手背负,淡淡的点头道:“侥幸成功,迈入金丹期的门槛。”

“那…您老人家现在可以活上千年之久了吧?”

断浪眼中充满了羡慕,语气中充满了无限的好奇。

“一千五百年。”

陈恒之瞥了他一眼,吐出了几个字。

断浪惊叫道:“那可比乌龟还活得久啊!”

“嘭!”

“好你个臭小子,拿乌龟来形容为师,翅膀硬了,不得了啊,看为师不敲你。”

陈恒之反手就是一个爆栗,吹胡子瞪眼。

断浪捂着脑袋,痛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一脸的委屈巴巴:“师尊,您说了不敲我头的!”

陈恒之眨了眨眼,疑惑道:“有吗?没有吧?唉呀呀,为师年龄大了,忘性重,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

旁边的剑晨,对,就是那白衣少年,他是无名的徒弟,名叫剑晨,他眼中充满了羡慕。

他羡慕断浪有个好师傅,也羡慕断浪可以和师傅开玩笑,打闹。

不像自己的师傅,给人的印象就是古板、顽固不化。

打闹了一会,陈恒之平息了心中躁动不安的情绪,轻了轻嗓子,又回复了那风轻云淡的表情。

他淡淡的问道:“浪儿,这两位是你下山后新认识的朋友吗?怎么不介绍介绍?”

断浪显然已经习惯了自家师尊的性子,他知道,开玩笑归开玩笑,正经的时候,就不能再嬉皮笑脸,否则,落不了好。

听到陈恒之的问话,他躬身回礼道:“回禀师尊,弟子今日……弟子便飞鹤传书,劳师尊亲自跑一趟,弟子万死!”

陈恒之脸上笑容可掬,拱手抱拳:“这位就是武林神话天剑无名吧,我叫陈恒之,久仰无名兄大名!”

随后,他扭过头,瞪了断浪一眼,低声喝道:“行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快滚蛋吧。”

这变脸之快,直令无名师徒咂舌不已。

无名抱拳回礼,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无名见过兄台,打扰了!”

陈恒之微笑着道:“这里不是谈话之地,不如到寒舍坐坐,无名兄以为如何?”

无名点头应是,随后,低声喝道:“晨儿,还不给陈前辈行礼。”

剑晨自是依言行礼问好。

这时,断浪嬉笑着拱了拱手:“徒儿告辞!”

说完,他又对无名拱了拱手:“无名前辈,你要见家师,我已经把他喊来了,你们慢慢聊,我出门游历了!”

也不等无名答话,径直跃到神兽的背上,呼喝一声,就走远了。

远远的,还传来他的声音:“哈哈,江湖,你断大爷来了!哈哈哈哈!”

陈恒之捂着额头,这臭小子,丢人丢大发了。

面对无名奇异的眼光,他只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劣徒顽皮,让无名兄见笑了,来来来,无名兄,山上请!”

“陈兄请!”

无名回了一句,随后,又难得的开了个玩笑:“令徒若是还称劣的话,我这小徒,那可真是连劣都称不上了。”

剑晨:为什么受伤的还是我?

“无名兄谦虚了!”

陈恒之说着,带着他师徒二人,往山上走去。

回到山腰的精舍中,各自落座后,陈恒之沏了茶,为无名师徒每人都上了一杯。

“无名兄,尝尝我自己炮制的灵茶!”

他坐在首位上,端起茶杯,右手执杯盖,撇去沫子,呷了一口,微闭上眼,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无名见状,心中兴趣大生,他轻轻的吹了吹茶水,见黄色的茶汤清澈见人,只有两片嫩茶漂浮其上,一股清香袭来。

轻轻的酌了一口,茶水顺着喉咙直下,仿佛一道暖流般,沁人心脾,无名只感觉整个人都暖洋洋的,像是恢复了年轻时的活力般,说不出的舒服。

他不由得大叫一声:“好茶!”

坐在下首的剑晨尝了一口之后,也是重重的点头应是。

聊了一会闲话之后,无名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我冒昧问一句,不知陈兄如今的武功达到了何等境界?当然,若是陈兄不方便说的话,算我没问。”

陈恒之缓缓放下茶杯,言道:“我之道,集百家之长,自创而来,因此,境界之说,可能和你们所知的那些,不太一样。”

无名闻言,心中一凛,立生高山仰止之感,不由得将态度再放低了三分,恭声道:“愿闻其详!”

“无名兄不必拘束,随意一些就好!”

陈恒之摆了摆手道:“修炼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补足自身不足之处,使身体趋向完美,最终打破人体极限,是为二阶先天真人。”

“一阶的修炼,乃是炼精化气,无名兄,不知我说的可对?”

无名点了点头:“正是!”

陈恒之见状,继续说道:“二阶,我称之为超凡,意为超越凡人,这一阶段,力大无穷,息停脉住、胎息辟谷、无灾无病、益寿延年。

先天真气外放,形成真气护体。

精气神天人合一,吸收天地灵气为已用,体内先天真气不再枯竭。

杀伤力、破坏力成千上万倍增加。”

“二阶超凡境,分为三步,真人、宗师、大宗师,这三者之间,并无质的变化,只是真气的精纯浓厚不同而已。”

陈恒之淡淡的声音在客厅中响起:

“当修行者体内的真气积蓄到极致,增无可增,并且领悟了意境之后,以精神驾驭真气,二者融为一体,真气蜕成为法力。”

“法力,玄妙不可言,拥有无穷的功用。”

“法力,又称神力,蕴涵精神力量之意。”

“这时,在法力的滋养下,修行者的精气神几可永葆青春,寿数得到大幅度提升,我将之命名为法力通玄之境。”

“法力通玄境,可活五百年之久,坐看王朝兴衰,我自屹然不动。”

“而这一境,只是三阶长生的第一境。”

“法力圆满之后,法力固化,凝结金丹。”

“金者,不朽也!”

“丹者,圆满也!”

“金丹期,是长生期第二境。”

“朝游北海暮苍梧,食朝露餐云霞兮;

闲时看涛生云灭,千古春秋宛一梦。”

陈恒之悠悠地说道:“今日一朝得悟,侥幸凝结金丹,踏入长生之门。”

“至于之后的境界,我没有达到,也没有见过,全凭猜测,不说也罢!”

无名闻言,整个人不由得为之身子一颤,激动得不能自已。

他已经被震撼到了,长生,多么遥远的话题,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象。

人类,竟然可以修炼长生!

随后,他又斗志昂扬,你长生之道固然神奇,我的天剑之道也不差。

绝强的剑意从无名的身上迸发而出,一股可怕的气息逐渐凝结。

他沉声喝道:“老夫想亲自领教陈兄的长生之道是如何神奇,请陈兄赐教!”

“既然如此,我就如你所愿!”

陈恒之感受到无名身上那股绝强的气势,当下沉声应道:“我们出去打!”

说完之后,他率先飞了出去,身化流光,来到大佛脚下,岷江之畔。

“晨儿,你自己跟上来!”

无名自是不甘示弱,他吩咐了一句,从剑晨手中拿过英雄剑,纵身一跃,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片刻后,无名追逐着陈恒之的身影,来到江畔,两人相对而立,各自凝神以对。

气氛瞬间凝固。

在肉眼看不到的领域,两人的精神、意境已经展开了交锋。

无名身上升起一道巍然剑意,大势磅礴,足可翻天覆地,搅动天下风云。

陈恒之却仍是岿然不动,一幅风轻云淡的样子,以不变应万变。

无名见状,心生暗怒,如此托大,是瞧不起我无名么?

剑意一动,斩将过去。

风云变幻,翻涌席卷。

无名的视线随着剑意逼迫而去,近了,更近了,陈恒之还是毫无所动,仿佛放弃了抵抗一般。

他已经能看到陈恒之嘴角上的绒毛,随后,视线一变,他只觉得眼前一晃,好似来到了一片奇特的空间。

这片空间,无上下,无前后,无左右,什么都没有,给人的感觉虚无,空寂…

忽而,一道宏大、庄重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令人捉摸不透:

“天空!”

空间中出现一丝光亮,随后,光明大作,彻底照亮了所有黑暗。

“大地!”

无名赫然发现,脚下居然出现了大地,褐黄色的泥土,还散发着一丝泥土清香,一望之下,大地无边无际,看不到尽头。

“日月星辰!”

天空出现了,高空中,一颗橘黄色的太阳悬空而挂,散发着无穷无尽的热量,照耀着大地。

“风雨雷电!”

“高山流水!”

“春夏秋冬!”

“花草树木!”

空间剧烈变化,逐渐形成一个完整的世界,不一会儿,一个鸟语花香的世界就出现在无名的眼前。

这时,风起云涌,一股无比可怕的威势凝结,一股莫大的威压猛然间降临在这片空间。

天空中,一张巨大无比的人脸逐渐凝聚成型,那是一种无法逾越的伟大意志,凌驾在众生之上,主宰万物。

人脸微微一笑,天地云气一阵震动,他问道:“无名兄,这是我的这个世界,你觉得怎么样?”

无名眉头一挑,惊呼道:“你的世界?陈兄现在已经能创造世界了?不对,这个世界没有活物,所以,这是幻境?”

无名双目一凝,便欲要发动剑意,破境而出,半晌之后,他惊呼一声:“怎么回事?我的剑意呢?我怎么成了普通人?”

他发现,体内没有丝毫真气的存在,丝毫提不起力气,剑意也消失无踪,彻底成了普通人。

人脸挑了挑眉,笑道:“这片世界确实是精神幻境,确切的说,这里,是我的领域世界。”

“我的世界,我做主!”

“你境界不如我,在我的领域内,我可以剥夺你的剑意,你的真气,你的一切,甚至是你的生命,你的灵魂。”

“如果我不放你出去,你一辈子都出不去,只能浑浑噩噩的在这个世界徘徊,最终死去!”

“而外界,你的身体失去灵魂,空留一具躯壳,活死人一个。”

“怎么样,无名兄,比斗还要继续下去吗?”

………………

遭遇惨败,失魂落魄的无名走了,带着徒弟剑晨告辞,离开了乐山。

在这一天中,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震撼。

驭使雷火…飞行…长生…领域…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从前所未见过,从未听说过。

无名甚至怀疑,他以前几十年来横行天下只是一个错觉,那只是一场幻境。

直到如今,他才算是接触到真实世界。

当然,陈恒之不知道无名心中所想,要是知道了,怕是得笑掉大牙。

………

永恒小世界中。

送走了无名,又送走了弟子断浪,陈恒之终于有时间去研究之前未完的,四大神石。

一挥手,他的身前出现了四样物品,沉沉浮浮,散发着晶莹光芒。

仔细看去,一把绝世宝刀,一柄奇异宝剑,还有一块晶莹剔透的晶体,以及一块散发着莹莹光泽的液态石头。

他伸出手,心念一动,手上冒出橘红色的火焰,就连虚空都被烧得变了形状。

心念一动,火焰包裹住了四样物品,火舌开始慢慢灼烧着它们。

一时间,现场除了火焰燃烧的“噼里啪啦”声,再无其它。

第64-65章【风云】仙人下凡断小浪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江湖中永恒的话题,不外乎是恩怨、情仇、宝物、神功,以及权力和欲望。

断浪初出江湖,犹如脱了缰绳的马儿,撒了欢的跑,他一直向往那大碗喝酒、锄强扶弱、杀富济贫的江湖大侠生活。

只是此前一直被陈恒之所约束,不得下山,眼下,终于被获许下山,他哪里还忍受得住。

每到一处地方,便四下打听当地的恶霸,然后便打上门去,行侠仗义,以满足自己的大侠梦想,同时,也是宣扬自家的名声。

可是,随着断浪进入江湖的时间越长,见闻越多,便越是压不住心头的热血翻腾。

风云世界,各大武林门派割据一方,享有各自治下的管理权,俨然都是一方诸侯,各地的官府只是摆设,还需看各门派的眼色行事。

当然,明面上仍由武林至尊执掌天下。

论治理天下,武林中人哪比得上地方官员?然而,各县令、府尹只是庙里供奉的菩萨,丝毫权利也无。

正所谓,侠以武犯禁。

武林中人,学了高深的武功,自然也不甘平凡,他们也想享受大老爷们的生活。

用他们的话来说,劳资学武功,可不就是为了享受更好的生活么?

因此,这些江湖中人压不住邪念,自然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那些名门正派还好一些,虽然任意横行,但毕竟门规森严,在他们的治下,百姓还勉强活得下去。

可换成那些邪门外道的地盘下,情况就大不相同了,横征暴敛、欺男霸女、烧杀抢掠

简直是无恶不作,只他们武功高强,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百姓们,又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只能被逼得妻离子散、背井离乡、流离失所。

除此之外,还有那作恶多端、横行不法的地痞流氓、乡绅恶霸们,他们更是为所欲为。

还有盗贼、恶寇聚啸山林,自以为绿林好汉,劫持过往商旅游客,或组成马帮,形成一方方大势力,以打劫为生,为害四方,声名狼藉,引得天怒人怨。

见到这样的情况,断浪只觉得儿时的幻想破灭了。

这不是他所向往的世界,也不是他喜欢的世界。

令他不禁想起,在下山前,陈恒之那句玩笑似的话,打下这天下!

这一刻,断浪觉得,是不是师尊早就已经了解到这些情况,而想做出一些改变呢?

离乐山上百里之远,在稀松的树林中,篝火随着夜风摇曳,一名黑衣青年盘腿坐在篝火旁,他的身边插着一柄赤红宝剑,身后,卧倒着一头异兽。

“呼…”

断浪长出一口浊气,悠悠醒转,他睁开了眼睛,隐隐有一丝精光闪过,在黑夜里,显得很是神异。

“师尊想什么,我不得而知。”

断浪轻声自语道:

“我只需凭自己的喜好做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锄强扶弱,方不失侠之本意。”

“真要遇到打不过的,向师尊求救便是…而且,他老人家已经晋入金丹期,这天下间又有谁能敌得过他?”

“吼——”

仿是在附和他的话,他身旁那柄赤红宝剑顿时剑身一颤。

腾腾焰光在黑夜之中,照亮四周景物,隐隐爆出一声低沉的麒麟怒吼,在夜空中回荡。

断浪扭过头,将剑拔起,平放在双膝上,盯着它,轻声问道:“火麟,你是不是也认同我说的话?”

火麟剑急速颤抖了一阵,复归沉寂。

这柄火麟剑,是断浪的家传宝剑。

断帅在隐居凌云窟后,将剑传给了断浪。

经过陈恒之为它附魔升级之后,它比之前多了不少功用,更显神妙。

不过,可惜的是,没有生出灵智。

否则,它定要跳起来指着断浪的鼻子,破口大骂:“从来就没有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简直就丢尽了断家人的脸面。”

从这一刻开始,断浪隐隐明悟本心,明白了自己想要做什么,能做什么。

他一手道法武功杀戮,一手治愈术救人。

长剑杀人,治愈救世。

欺压百姓者,杀!

打家劫舍者,杀!

横征暴敛者,杀!

对待无辜百姓,身患疾病者、伤痛残废者,皆是施以《治愈术》救之;

走一路,杀一路,救一路。

天下会、无双城、心意门、清风寨……

不管是天下数一数二的势力,还是虎啸山林的山寨团伙;

不论是帮主、掌门,长老、堂主,还是聚众闹事的泼皮混混。

只要被断浪查到有欺压百姓,为非作歹者,一律杀无赦。

武功低微者,直接碾压而去。

武功高强者,以《施毒术》暗算。

以他的诸般手段,除非是碰到无名、剑圣一级的强者,否则,极少有人能逃过他的暗杀。

前后不过是半年多的时间,断浪的足迹却已经走遍了大半个九州天下。

他,被无数百姓称为“仙人”下凡。

而他那手治病救人时所用的《治愈术》,和诛杀恶人时所用的《雷电术》等技能,也被百姓当成神仙之术。

一路上,断浪“仙人”的名头越来越大,有不少人自发跟在他身后,愿为犬马,帮他宣扬名声。

在他经过的各州府县,无数百姓为了感谢他的救命之恩,集资立庙刻碑,还请了长生牌位放在家中,日夜供奉膜拜。

“仙人断浪”之名,响彻天下。

不过,出名的后果,不仅仅只代表着荣耀加身,同时也为断浪带来了无数的麻烦。

有人会慕名前来挑战,更多人因为利益、因为仇恨而找上门来!

看着眼前挡住去路的两个中年男子,一人身穿红衣,一人身着灰衣,满脸的阴狠,带煞的冷冽长剑,还有那一身近乎凝化实质的恐怖杀气。

几乎不用猜测,也知道他们的目的。

“你们想杀我?”

断浪端坐在神兽的背上,饶有兴趣的问道。

自从他大开杀戒之后,主动找上门来送死的人是越来越少了。

想要找上门来挑战也好,报仇也好,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毕竟,在这样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的混乱世界中,能活下来的,没有哪个是蠢蛋。

稍微蠢一些的,都早就死了。

两名中年男子见断浪似乎是丝毫没有害怕,不由心生暗怒。

“不错。”

红衣男子杀气腾腾道:“半年前,你初次现身,杀我天下会乐山分舵二十一人。又在这随后的半年时间里,连挑我天下会十七处分舵,便应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断浪闻言,拍了拍额头,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你们是天下会的人,我还正奇怪挑了天下会十七处分舵,怎么雄霸竟然丝毫应对都没有。”

随后,他眉头一皱:“不过,他只派了你们两个出来?是看不起我断浪么?”

两名中年人勃然大怒:“好狂妄的小子,死囚双双送你上路!”

“死囚双双?没听过!想来应该是无名之辈!”

断浪挑了挑眉:“你们肯定是得罪了雄霸!要不然,他怎么派你们出来?怕是让你们来送死的吧?”

“休得挑拨我们和雄帮主的关系!”

红衣男子怒极反笑:“好小子,竟想激怒我们,我告诉你,你成功了,受死吧!”

在说话间,他的手已然按上了腰间长剑的剑柄,与此同时,灰衣男子也握住了剑柄。

多年联手对敌的默契,两人同时拔剑,下一瞬间,他们的人动了,剑也同时而动。

一人攻左,剑行诡异,灰色的身影,如同一道鬼魅。

一人攻右,剑主杀伐,红色的身影,浸满鲜血的长剑,尽显狂暴。

两相配合之下,身影如鬼魅瞬现,剑影似电光火石,除了一闪而没的凌厉剑光,竟看不见其中蕴藏的可怕剑锋。

曾经名动江湖的双龙剑璧,如今天下会的死囚双奴,身份变了;不变的是他们的人,他们的剑,双剑合璧,倾力而出。

剑光临身,断浪剑未动,人也未动,心念一动,一道淡黄色的光波自他体内释放出来,推向四面八方。

“抗拒火环!”

在这半年多时间里,断浪经历了无数场大大小小的厮杀,他的交手经验自然也是飞速增长,比之前在山上闭门造车快速上百倍。

施法时,也已然可以做到心念一动,便可瞬发,无需掐诀念诵咒语。

不得不说,实战是最好的老师。

断浪的境界也已经突破到了大宗师之境,可谓是突飞猛进,恐怖如斯。

一道光波突然出现,死囚双双二人攻来的身影戛然而止,甚至反而被推开了数丈之远。

他二人境界只是宗师,比之断浪差上一阶,换成《热血传奇》的等级来说,就是差上一个大等级。

在《抗拒火环》的推力下,等级差上一级,都会无条件被推开,何况是一个大等级,任你手段通天也是毫无办法。

断浪见此,脸上多出了一丝微笑,饶有兴致的勾了勾手指,说道:“来啊,来杀我啊!”

死囚双双二人的身影一滞,脚下一跺,止住冲力,身体不退反进,攻了上去。

“抗拒火环!”

断浪依然是不动如山,熟悉的推力袭来,他二人依旧被推开数丈之远。

二人不信邪,又攻了上去,如是再三。

只见得二人前冲,后退,前冲,后退。

进出、进出、进进出出,仿佛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

嘶!

不能再玩了,再玩就404了。

玩了一会儿,断浪似是觉得玩腻了,不再迟疑,双手连动:

“困魔咒!”

死囚双双二人被禁锢。

“火墙!”

一丛无根之火从二人脚下升起。

“雷电术!”

晴天霹雳响起,直击向木头靶子似的二人。

接连三道闪电袭来,高达数十万度的强雷之电,瞬间就撕破了二人的护体真气,打散了二人体内的真气运行,劈焦了二人的身体,最后,原地只剩下两块焦炭。

断浪掸了掸衣袖,高昂起头,呈45度角,口中如咏叹调般道:“人生啊,真是寂寞如雪!”

发完人生感叹,他就离开了此地,继续往北,目标天下会总舵。

…………

天下会。

雄霸高坐于首位,冷声问道:“丑丑!你是说,那个最近声名赫起的所谓仙人断浪,他是在专门和我天下会过不去吗?”

站在堂下佝偻着身子的文丑丑间言,不敢待慢,当即连忙出声回应道:“是的帮主,根据帮中弟子回报,三天前,他们在预定的截杀地点现了死囚双奴的尸体,和以往帮中弟子的死相一致,都是被烧成一块黑炭,全身再无一丝血肉。”

“嗯?”

雄霸闻言,沉吟一声,轻声说道:“死囚双奴曾经乃是威赫江湖的双龙见璧,位列天下十大剑客之二,都是实打实的宗师级高手。

没想到,他们两人联手,竟然还是敌不过断浪,看来,这小子的武功当真是诡异莫测,不可小觑啊!”

“帮主英明!”

文丑丑摇着手中的团扇,悄无声息的拍了一记马屁,连忙奉承道:“看来,断浪这小子的武功真的是非同小可,依丑丑看啊,还是得要帮主您亲自出手,方能够将之击毙。”

雄霸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转而问道:“查到了这小子什么来路没有?”

文丑丑摇着团扇的动作一滞,讷讷道:“回禀帮主,小的日前收到帮中弟子查探到的消息,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说!”

雄霸冷哼一声,浑身气势磅礴而发,整个大殿立时变得似是天倾一般。

文丑丑惊叫一声,匍匐在地,高声喊道:“小人知错,帮主恕罪,请帮主收了神通!”

他喘了口气,继而说道:“帮主,非是小人隐瞒帮主,实是那消息太过匪夷所思,小人不敢打扰到帮主清修,帮主明鉴啊!”

雄霸冷冷的盯着他,半晌之后,才收回气势,漠然道:“消息是否属实,本帮主自会判断,你下次胆敢再有隐瞒,后果你是知道的。”

文丑丑擦了擦额头的汗,如小鸡啄米般,忙不迭的点头:“小人知道了!”

雄霸这才微微点头:“说吧,断浪那小子什么来头!”

文丑丑小心翼翼的回道:“据帮中弟子探查得知,断浪是昔日南麟剑首断帅之子,年幼时,拜乐山上的一名异人为师,学得一身神秘莫测的本事。

据帮中弟子盘问乐山府百姓时发现,断浪初出江湖时,那异人曾现身乐山,只是,那异人现身的方式……”

雄霸好奇的问道:“那异人怎么了?是从天上飞出,还是从地里钻出?”

文丑丑恭声道:“帮主英明,一猜就中,据乐山附近百姓所说,那异人就是从天上飞过来的。”

“什么?”

雄霸惊讶的站了起来,大声问道:“真的是飞过来的?不是障眼法?江湖戏法?”

文丑丑死命的低着头,不敢抬头去看雄霸,回道:“无数人都亲眼所见,那异人直接从乐山飞过数十里!”

雄霸立时颓然坐下,久久不语。

文丑丑更是动都不敢动,他深知雄霸禀性,这个时候正是雄霸最为易怒之时,他若是有丝毫动弹,迎面而来的,必定是毁灭性的打击。

这些年来,虽然文丑丑一直总管着天下会的所有内务,乃是雄霸的心腹,看似十分威风。

事实上,也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每天他都是如履薄冰,虽然他尽量的想要去摸清雄霸的习性,但是雄霸此人喜怒无常、动则杀人,就连他也生怕因得罪雄霸,而死于非命。

过了许久,雄霸嘶哑的声音响起:“这个消息,有多少人知道?”

文丑丑恭声回道:“那打探消息的帮中弟子已被小人派往截杀断浪而身死,所以,目前只有小人知道这个消息。”

雄霸闻言,突然一笑,温声道:“丑丑啊,你跟着我有多久了?”

文丑丑闻言,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颤抖着回道:“小人跟着帮主已经十年一个月零八天,帮主饶命啊!”

他说完,“咚咚咚!”猛的磕头不止。

雄霸摆摆手,和颜悦色道:“按理来说,你是帮中老人,这么多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过…”

文丑丑更是吓得浑身颤抖,嘴里不停的求饶:“帮主饶命啊!帮主饶命啊……”

只是还不等他说完,迎面而来的便是无边的冰霜之气,大殿中立时寒冰一片,瞬息之间,丝毫武功也不懂的文丑丑就被冻成了冰雕。

挥了挥手,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雄霸轻声细语道:“谁让你知道的太多了呢,不杀了你,我心难安啊!”

随后,雄霸甩袖一挥,冰雕瞬间消失。

一阵寒风袭来,令殿外的护卫打了个寒颤,他们不由得紧了紧衣裳,嘴里嘟囔道:“这该死的天气,怎么就变冷了?”

对于天下会的变故,断浪丝毫不知,他一路走一路杀,仙人断浪的凶威在江湖之上越来越盛。

断浪所过之处,直叫恶人闻风丧胆,迫于利益,迫于生存,不少人和势力集结人马来截杀断浪,可是到头来,却都成了路边荒草的肥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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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7章【风云】五彩石锻造成功,打钱!(5000字)

对于天下会的变故,断浪丝毫不知,他一路走一路杀,仙人断浪的凶威在江湖之上越来越盛。

所过之处,直叫恶人闻风丧胆,迫于利益,迫于生存,不少人和势力集结人马来截杀断浪,可是到头来,却都成了路边荒草的肥料。

伴随着死在断浪手底下的人越来越多,他的武功又越来越高,原本还想对付他的人,顿时便就歇了杀他的心思。

能跑路的跑路,不能跑的就收敛手段,再想要欺压百姓、伤天害命,也得心存顾忌。

毕竟,断浪的存在,就好像是悬在头上的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只要他们越了界,这柄利剑随时都有可能落下来,要了他们的性命。

在恶人眼中,断浪的名头比之阎罗王都管用,只要说一声“恶魔断浪”来了,保管恶人们吓得屁滚尿流。

而在普通百姓的眼中,断浪却是仙人下凡、青天再世,若是哪里盛传断浪来了,百姓们必定是夹道欢迎,如迎王师。

断浪也被百姓称作是断大仙、断青天。

随着断浪的行进方向,无数明眼人都知道,他要去的,就是天下会总舵,天山。

大战,一触即发。

立时,无数人奔走相告,呼朋唤友,准备前往天山,以观看这一即将到来的惊世大战。

…………

橘黄中带有一丝紫色的火焰,灼灼炙烧着半空中的四块奇石,好似不知疲倦般,永不停歇。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是一天,又或许是一个月,又或许是半年。

终于,不断释放着各自光辉的四大奇石在陈恒之的金丹之火煅烧下,好似有了些许变化,它们在慢慢融化。

立时,无论是雪饮刀、绝世好剑,还是冰魄、神石,都发出呜呜呜之声,似乎在哭泣,哀伤于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

又是不知道过了多久。

雪饮刀、绝世剑、冰魄、神石都融化了,一团团颜色各异,如同果冻般q弹的铁水悬浮在半空中。

在陈恒之的感应中,它们微微跳跃欢呼着,似乎感知到了同类的气息,很是欣喜,有着互相融合的巨大渴望,却又迟疑不定,似乎极为惧怕,对未来生出无限的彷徨。

双手一合,将四团铁水融合在一起,陈恒之双手不停,一个个印诀掐出,他按照《锻造术》中的方法,不停的将印诀打入铁水中。

一道道玄奥无穷的印诀从陈恒之的手上迸发而出,围绕着铁水周围,慢慢渗透其内。

随着时间流逝,铁水慢慢有了形状,内部渐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四色各异的铁水相互包容,相互融合,按照陈恒之的心意不断变化着,渐臻完美。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他突然露出一丝笑容,大喝道:“成!”

随后,只见铁水爆发出无量光明,刺目耀眼,与此同时,一股绝强的气势散发出来!

一颗散发出五彩之色的石头静静悬浮在身前,光彩四溢,璀璨夺目。

陈恒之一把将它抓在手里,立时,一股血脉相融的感觉直达心头,似乎它本就与自己心神相合,现在终于回到了自己的手中。

“鉴定术!”

立时,一块半透明的光屏出现在眼前:

“【物品名称】:(未命名)

【物品介绍】:女娲补天时,留下四颗顽石黑寒、白露、冰魄、神石,被陈恒之获得之后,以《锻造术》秘法锻造九九八十一天而成。

【物品等级】:神品

【物品说明】:本物品认主之后,可随主人心意自由变化形状,攻守兼备,形态多变,最高可提升仙级以下,使用者的二十倍攻击和防御。”

“什么?仙级以下的二十倍?”

陈恒之见状大惊,仙级,可是四阶的存在,他如今还处在三阶的第二境金丹期,岂不是说,这枚五彩的石头竟然一直可以使用到成仙?

发财了,真是发财了!

这是陈恒之心中升起的第一个念头。

他想了想,石如其名,散发出五彩光泽,又是神话传说中女娲娘娘补天所留,便将之命名为“五彩石”,五彩石之名,它当之无愧。

陈恒之心念一动,物品栏名称的“未命名”立时变成了“五彩石”三字。

天山,高耸入云,乃天荫城一带群山之首,此处存在着一个威震武林的庞大势力!

天下会!

其总舵正是设于此天山之巅,坛舍倚山而建,雄伟巍峨,气象万千,令人叹为观止。

站在天山脚下,仰头看着眼前的风景。

只见山脚处,屹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是五个血红大字:“天下第一关”。

庄严肃穆,且杀气腾腾,显示出书写者的非凡气度。

石碑旁是一座大拱门,门前站有着数十人,分列两旁,他们都身穿红袍,脊梁坚挺,面带自豪之色,仔细扫视着前方。

大门后是一条石阶,宽约三丈,弯弯曲曲,向着山中蜿蜒行去,到了云雾缭绕之上,却又消失不见。

断浪乘坐在神兽背上,仰头望着此情此景,对天下会更是增添了三分厌恶。

这庞大的势力,华丽无比的驻地,却是靠压榨穷苦百姓而来,皆是由民脂民膏铸成,臭不可闻,令人作呕。

想及于此,心中的杀意再也难以压制,断浪大吼一声:“雄霸,滚出来受死!”

声浪涛天,传出数里之远。

守门的天下会中人闻言,脸色大变,怒骂道:“哪个王八犊子胆敢到我天下会撒野?”

断浪驾驭着神兽奔驰而来,数十名红衣帮众立时长刀出鞘,围了上去,只待断浪接近,便是万刀齐下,砍成肉酱。

为首之人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仿佛已经见到来者被砍翻在地,泣不成声磕头求饶的情景。

“轰!”

一丛火焰升腾而起,将天下会帮众包裹住。

“啊!谁放火,哪来的火?”

“不好,是恶魔断浪来了!”

“什么…这乳臭未干的小子就是恶魔断浪?”

惨叫声、怒骂声、大喊声,声声入耳。

断浪并不理会,一个个技能砸了过去。

“地狱雷光!”

“激光电影!”

“雷电术!”

不过是一瞬间,三十多名天下会帮众便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驾!”

断浪拍了一下胯下神兽,快速穿过大拱门,直上石阶,往天下会总舵而去。

“如神似魔,恐怖如斯!”

“太可怕了,这些天下会的帮众能够拱卫门户,最少也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却被断浪如砍瓜切菜般杀死。”

“兄台说的不错,关键是他的能力,召唤雷电,御使火焰,还有寒冰,真是令人防不胜防。”

在断浪走后,不一会,就有数百人围了过来,对着地上冒着青烟的尸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些人,都是在得到断浪即将打上天下会消息之后,从九州天下各地赶来看热闹的吃瓜群众。

过了一会儿,他们就听到山道上响起了“噼里啪啦”、“轰隆隆”的声音,伴随着一道道尖锐的惨叫声。

真是闻者伤心,令人泪下。

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们不由得面面相觑,对断浪的胆子有了新的认识,他们一开始还以为断浪肯定是偷偷的摸上去,伺机暗杀雄霸,或是直言挑战。

谁知道,这愣头青竟然一路打上去,一人单挑整个势力。

猛!太猛了!

不过,他们都不看好断浪。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

任你断浪火法精堪、御雷使电,手段诡异,面对天下会数十万帮众…不对…总舵中应该没有这么多人,但是万八千是有的。

面对这么多天下会精锐帮众,怕是武林神话无名来了,也会饮恨当场吧。

不过,不看好归不看好,去现场瞧瞧就知道了,万一出现了什么奇迹呢。

在场众人对视一眼,皆是不动声色的进了大拱门,上了石阶,追踪了上去。

…………

断浪一路杀上天山,也不知杀了多少人。

终于,来到了天下会山腰上的广场。

天下会总舵建在天山巅峰,在半腰处,掏空了一块巨大的山石,做了一个弟子修炼用的广场。

这座广场占地极大,从这头望去,几乎看不到另一头的边际。

整座广场以大理石铺就,显得庄严肃穆。

断浪一眼见到的,却是一队队整装齐甲的战士,不错,就是装备齐全的战士。

他们甲胄齐全,身背长弓手执手剑,排成整齐的队伍,有如一台冰冷的钢铁战争机器。

天下会最精锐的一支队伍,共有五千人,眼前,是其中的一队,有一千人。

断浪不由勃然变色,高声喊道:“雄霸,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声音在山间回荡,久久不绝。

“哈哈!想见到我?等你上来再说吧!”

一道浑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断浪抬头看去,山顶巅峰处,有一排排建筑,声音正从那时候发出。

“上弦,举弓!”

钢铁机器的后方,一名盔甲颜色异于他人,看似将军模样之人发号施令。

“铮!铮!铮!”

箭羽上弦,弯曲45度,满弓,整齐如一。

断浪脸色大变,心中暗骂不已,这雄霸老贼竟然本人不接招,却派出军队迎敌。

“卧槽,快走快走!”

“太无耻了,派大军镇压!”

“快走,免得被牵连。”

吃瓜群众刚上得广场,见到如此情形,自是吓得屁滚尿流,狼狈而逃。

断浪来不及多想,连忙从包裹中取出一瓶丹药,放到袖中以备不测,又郑重其事取出一张符卷,扣在手里,以便随时使用。

做完这些之后,他急速冲了上去,只要近了身,断浪就无所畏惧。

两百丈…

一百五十丈…

一百丈…

近了…更近了…

那将军发令道:“放!”

“夺!夺!夺!”

箭羽如林,疾射而来,恐怖的威势令天上的云彩都消散一空,飞鸟都吓得加速逃离。

一抬头,断浪甚至看到了箭头上反射着蓝汪汪的光泽,不由爆粗口:“卧槽,竟然还焠了毒?”

瞬间,箭矢飞速而至,即将临身。

在箭矢降临到头顶时,身子一缩,躲到神兽的腹下,断浪心念一动,撑起一个淡黄色的《魔法盾》,还觉得不保险,又运转真气,撑起护体真气。

支撑起三重保险。

“蓬!”

万箭加身,只是相当于先天真人境界的神兽支撑了不到三息,就被射爆,血条清空,凭空消失不见。

万箭齐发,恶魔断浪当场被射爆。

尖埃落定之后,原地只有无数箭羽插在地上,并无断浪的尸体存在。

那将军定睛一看,大喊一声:“不好,戒备!”

天下会众精英疑惑间,异变突起。

“火墙!”

无数火焰凭空从地上升起,炙烤着他们。

“群体施毒术!”

无形的毒素凭空出现,众人都变成了小绿人。

“流星火雨!”

天地大变,无数火球从天而降,往众人袭来。

“爆裂火焰!”

火焰会爆炸,就问你可怕不可怕。

“地狱雷光!”

无数细小的电弧,它们会跳舞,就问你美不美。

断浪在箭矢降临到神兽身上时就脸色大变,他看到神兽的血条瞬间被清空,不再迟疑,撕开手中的“随机飞行卷”,身化流光,消失在当场。

瞬间,他的身影出现在数百丈开外,断浪重新召唤出一只神兽,坐到神兽背上,立即施了一个“隐身术”,将自己和神兽的身形全部都隐藏起来。

一个加速冲锋,数息后冲到众多天下会精英的身旁,道士、法师的技能像不要钱一样抛了出去,若是有近身者,便是一个“抗拒火环”将之推开。

“他没死,他在这里!”

一个精英临死之前大喊道。

可惜,已经迟了。

就像是一头狮子冲进了羊群里,展开了血腥屠杀,爆炸声轰然作响,火烧肉体所发出的噼里啪啦声,临死的惨叫声。

终于,队伍崩溃了。

“快跑,这个恶魔根本就杀不死!”

外围的天下会帮众见机不对,扔下手中的兵器,四散而逃。

一炷香之后,惨叫声越来越弱,直到最后消失。

场中,除了神兽背上的断浪之外,只有数百具人型焦炭,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断浪连忙从袖子中拿出一瓶补魔丹,倒出一粒,扔进嘴里,以补充消耗的真气。

补魔丹,游戏中的魔法药,陈恒之将它炼制成了固体丹药的模样。

与之相对应的,还有以金疮药炼制而成的补血丹。

疯狂的施法所带来的,是真气的疯狂消耗,一通施法下来,断浪的真气几乎都要消耗怠尽。

在补魔丹的庞大药力补充下,消耗的真气几乎瞬间功夫就被补满。

原本耗光了真气而变得脸色苍白的断浪,瞬间又变得神采亦亦、红光满面。

“丹药好是好,就是不经吃啊,这都快空了!”

摇了摇瓷瓶,见里面的丹药所剩无几,断浪咂了咂嘴,遗憾的说道。

在下山前,断浪软磨硬泡,从陈恒之那里顺走了不少好东西,不过,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消耗,已经用得七七八八,快要没了。

…………

天山巅峰,铸险为城。

天下会盘踞天山之上,铸成了重重关隘,俯视天下之恢宏磅礴。

自十年前,雄霸在此建立天下会以来,势力日益增强,到得今日,已然雄踞大半个北方武林,成为天下最强大的势力之一。

这峰顶,自然不是谁都能上来,唯有天下会中精锐中的精锐,才能在这里拥有一席之地。

天下会等级森严,从天山下往上而去,一步一阶级,普通弟子只能居住在山脚下,天山周围无数的村庄,便是这些普通弟子的家。

再往上,便是居于山腰的精英弟子,这些人所受到的待遇,自然比普通弟子要好上数倍,甚至是数十上百倍。

而天山峰顶,只有帮主雄霸、各堂堂主、香主、军主等天下会高层才有资格入住。

让这些普通弟子、精锐弟子居住在下层,既让他们有了奋发向上的动力,又可以作为屏障,抵挡有可能到来的攻击,成为炮灰,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

可谓是一举两得。

天山峰顶上,自然也有一个大校场,当然,在大小上和山腰上的那个是没得比。

它叫三分校场。

它占地百丈见方,以汉白玉为砖,围以白石雕栏,看上去辉煌大气,令人望而生畏。

平时里,雄霸在这里处理帮务,接见帮众,也是在这里,发号施令、调兵遣将,打下这堂堂半壁江山。

不得不说,雄霸乃是不世之枭雄。

这时,有人擅闯峰顶。

第一个发现他的天下会帮众,立即掏出一样东西,一扬手,半空中便开出了一朵白花,这是天下会的传讯信号。

一只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伴随着讯号腾空而炸响,迅速传遍天下会每一个角落,令得高坐在首位上的雄霸脸色一沉。

“看来,这小子不是一般的难缠!不到半个时辰,就解决了一队精锐…”

他眉目中尽是暴戾恣睢。

“哈哈,雄霸,小爷我来了!你乖乖的洗干净屁股,等着小爷临幸吧!”

这时,一道恣意张狂的声音传来,令三分校场上的众人都不由脸色大变,他们偷偷的瞄了一眼台上的雄霸,眼中神色不定。

第68-72章【风云】雄霸,等着小爷临幸吧!(11000字)

“哈哈,雄霸,小爷我来了!你乖乖的洗干净屁股,等着小爷临幸吧!”

这时,一道恣意张狂的声音传来,令三分校场上的众人都不由脸色大变,他们偷偷的瞄了一眼台上的雄霸,眼中神色不定。

坐在高台首位上的雄霸倒是脸色如常,言语中并未动怒:“原来名动江湖的断浪断青天竟然喜好男色,这倒是令本帮主万分诧异啊!”

断浪高坐在神兽背上,胯下神兽从山道上一跃而起,来到峰顶的校场上。

校场上的人都齐唰唰的向他望去,他倒也不怵,嘴里依旧调侃道:“怎么?雄霸,你这是要自荐枕席吗?”

“放肆!不得对家师无礼!”

丑丑死了,死得无声无息,雄霸的大弟子秦霜兼职做了天下会的大总管,他听到断浪的污言秽语,不由大声喝斥道。

“嗤,你又算是什么东西?”

断浪斜瞥了秦霜一眼,嗤笑道:“雄霸,你的家教实在不怎么样啊,你这个做帮主的都还没吱声,这什么阿猫阿狗就跳出来支支歪歪,由此可见,你这帮主当得实在窝囊啊!”

秦霜脸色铁青,欲要再说,雄霸大手一挥,止住了他,冷声说道:“够了,这种低劣的挑拨离间法就没必要用出来了,若是想用这种粗浅的方法来激怒我,那也未免太幼稚了!”

他的话音刚落,身侧的秦霜与步惊云、聂风三大亲传弟子一跃而出,抢攻而至,直扑断浪而去。

眼看雄霸用话语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另一边又命秦霜等人趁自己不备攻来。

断浪不由暗赞:“果然是老狐狸,诡计多端,心机深沉。”

秦霜、步惊云、聂风三人各自使出拿手功夫,一人猛击天霜拳,一人怒卷排云掌,一人狂踢风神腿,拳掌交汇,腿影重重,滋生霜寒云气,借助风力,冻彻心扉。

面对如此强攻,饶是宗师级高手亦要为之动容,但断浪却仿若无视,纹丝不动。

因为他根本不必动。

“抗拒火环!”

强攻而来的三人被光圈一阻一推,以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去,退出数丈远,“砰!砰!砰!”的巨响声响起,三人重重的摔倒在地,咳血不止。

俨然已被他们各自的真气反震,受了严重的内伤,一时间,之前意气风发的三人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气势萎靡不振。

“好一个断青天,果然有两把刷子!”

眼见自己的得意门徒瞬间败退,此时,纵然雄霸城府深沉,却也再也忍耐不住了,当即冷哼一声,大喝道:“天池十二煞何在?”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脆声道:“回禀帮主,天池十二煞在此!”

雄霸神色稍缓,言道:“杀了他!”

小孩童应声:“是!”

随后,天池十二煞童皇、铁帚仙、食为仙、纸探花、狗王、鬼影、戏宝、夫唱、妇随、手舞、足蹈、媒婆缓缓走了出来。

将断浪围在中间,封住了他的所有去路,铺天盖地一般的杀气,如同潮汐一般席卷涌动,向他紧逼而来。

曾经的天池杀手,是一个庞大的组织,为祸天下,后来,无双城的独孤剑圣联合各大门派,将之绞杀。

最后,这些人被杀得只剩下十二个,又被雄霸暗中救走,这些年来,一直藏身于天下会之中,为雄霸剪除强敌,在天下会的强势崛起中,立下了汗马功劳,人称天池十二煞!

“小子,乖乖跪地求饶,免得吃苦头,说不定雄帮主还可能会饶你一条性命。”

说话的正是那个孩童,也是这些人的首领,童皇,她言语中看似温和,实则却是蕴含着超乎常人想象的恐怖杀机。

断浪闻言,呵呵笑道:“就凭你们这些歪瓜裂枣也想让我跪地求饶?怕是还没睡醒吧?”

“小子,我们天池纵横江湖的时候,你还在地上抓鸡屎吃呢?乖乖求饶,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死祭。”

说话的是一名手拿铁拐的妇人,妇人怒极反笑,语气前缓后急,脸色却狰狞可怖。

“呵呵!真是可笑!”

断浪冷笑一声:“江湖中什么时候以年龄大小来论高低了?你怕是老糊涂了吧?”

他说完后,缓缓举起手中的火麟剑,一股绝强的气势冲天而起,向着四面八方压了过去。

天池杀手见状,当下除了童皇束手旁观外,剩下的十一人全都毫不保留,各自施展了自己的生平绝学,联合出手,欲要灭杀强敌。

“火墙!”

“地狱雷光!”

“流星火雨!”

“抗拒火环!”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

恐怖的高温升腾,火焰飞舞,雷声震天,一时间,强光如电,巨响如雷,强劲的破坏力夹着催山裂石之势,在转眼间就将四周的汉白玉石震得粉碎,迸爆中,人影闪动,怒吼不绝。

“轰!”的一声巨响传来,火焰中人影窜动,紧接着就见天池十二煞那纵横交错的身影倒飞了出去。

失了先手的天池十二煞此时非常的憋屈,他们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宗师级高手,联合出手,便是大宗师级高手都要退避三舍,可如今,却被一个新近崛起的江湖新秀按在地上摩擦,让他们怎能甘心。

“可恶,战天化气!”

恼怒不已的食为先口中忍不住的为之发出一声大喝,无穷无尽的战意顿时爆发,一股极强的气劲席卷奔腾而过,向着断浪压迫而去。

不仅如此,天池十二煞的其他十一人也在断浪的魔法逼迫之下,全都不得不放开手脚,施展出了各自的绝招!

鬼影施展了自己的绝学“鬼影瞳瞳”,顿时,他竟是幻化出现了十数道不同的身影,硬顶着满地的火焰,向着断浪冲去。

戏宝双手不断地挥出漫天的剑影,随着那密不通风的剑影,从他的脸上竟是在空中诡异的浮现出了不同的脸谱,径直在半空中向着断浪扑了过去。

狗王的哮天犬狂啸一声,狂犬之吼声下,无数的火焰竟然为之诡异熄灭,威力匪夷所思,由此可见,狗王的绝学“吼神册”果然名不虚传。

手舞的绝学“撕骨爪”虽是外家邪功,但是威力令人心惊,断浪施放的火墙竟一时之间对他无可奈何。

足蹈的绝学是“残疾腿”,以前有人称之为夺命之腿,其凶残暴虐之意可见一斑,此时,这招在足蹈的全力运转下,招招夺命,歹毒无比。

纸探花的绝学“乾坤剑纸”解开了它的神秘面纱,校场中飘下了片片纸片,这些纸片中带着丝丝杀气,竟是越过火焰,化作了一道道剑影,杀向了断浪。

铁帚仙的兵器是一把铁扫帚,绝学是“铁帚神功”,他挥舞起手中的大铁帚,无数帚影划空而过,向着断浪压迫而去。

媒婆、夫唱、妇随,天池十二煞每一个人的武功之高,都已经算是老牌宗师境界,比起嫩稚的秦霜、步惊云、聂风三人,自是要胜过许多。

一场恶战,即将爆发!

更何况他们现在足足有十一个人之多,而且,旁边还有一个没有动手,虎视眈眈的童皇,还有雄霸,以及那暗中不知道有没有可能存在的高手。

眼见着四面八方杀机重重,仿佛天上地下无处可逃,断浪脸色异常凝重,风险极大。

这一战,算是他出道以来最为凶险的一战,此前初下山时所经历过的多次杀戮,与这一次相比,不过是过家家而已。

断浪:草率了!

想及于此,他暗中释放了一只早就折叠好的纸鹤。

一道流光从他身上飞出,快速飞向远方。

一阵空间涟漪泛起,陈恒之迈步走出来。

五彩石铸成之后,四处看了一眼,见永恒小世界中无甚大事,他就离开了此处。

就在他双脚刚刚落地时,破空声传来,却是一只灵鹤疾速飞来,落在陈恒之伸出的手掌心上。

“这臭小子”

浏览了灵鹤上蕴藏的信息之后,陈恒之才知道,原来自己闭关的这半年多的时间,自己的徒儿断浪居然闹下这么大的风波,自语道:“也罢,左右无事,我就去瞧瞧!”

很显然,这只灵鹤是断浪的求救信。

陈恒之笑了笑,看了一下方位,冲天而起,身化流光,消失在原地。

断浪虽然道法武功都已大成,更是年纪轻轻就突破了大宗师之境,可谓是江湖中年轻一辈无出其右。

但是,面对天池十二煞这十二位老牌宗师级杀手,还要防备一旁虎视眈眈的雄霸,还不知道有没有别的天下会高手隐于暗中。

一时之间,断浪如坠深渊,想要战而胜之,并且安然脱身,绝非易事。

“幽灵盾!”

“神圣战甲术!”

“魔法盾!”

不再多想,断浪随手一挥,一个蓝色的“魔”字升腾而起,在头顶炸裂,随后,又一个橙黄色的“防”字掠过,消散在空中,通过这两个技能,断浪得以临时提高了自身的真气量和身体防御,再为自己加持了一个淡黄色的魔法盾。

“飓风破!”

他挥动手中火麟剑,霎时间,狂风大作,遮天蔽日,一道强大的龙卷风升腾而起,袭向攻来的戏宝、纸探花等人,蕴含有超强道法力量的龙卷风笼罩住整片天空,撕裂十方来敌。

“轰!”

只听得一声巨响迸爆,震惊天地,漫天的飓风化为点点流光,飘散在半空中。

天池十一煞攻来的所有绝招全都在断浪的这招“飓风破”下冰消瓦解,他们的身影当场倒落崩飞,傲然而立者,断浪是也,只可惜,胯下的神兽被战斗余波所灭,否则,姿势更帅了。

当胜负划下句点,此时此刻,只有那坑坑洼洼的汉白玉广场在无言的诉说着,方才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嘻嘻!你们可真是废物,十一个人竟然拿一个毛头小子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一道天真烂漫却又显得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正是在旁边一直没有出手过的童皇。

“属下办事不利,还望童皇责罚。”

闻言,纸探花、鬼影、手舞、足蹈、狗王、食为仙、夫唱、妇随、戏宝、铁帚仙齐齐侧身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说道,神态十分恭敬。

远处的雄霸闻言,眼中凶光一闪,随即隐没不见,心中对于十二煞愈发不满,只知有童皇,不知有帮主,该杀!

断浪凝神望去,暗自却在调息运气,功行周天,以图恢复消耗的真气。

一个身穿花色衣服、身高如十二三岁大小模样的孩童,右手持一面拨浪鼓、左手不断的把玩一个黑色的小木马,她神态倨傲、脸上无悲无喜,走了过来。

“咚咚咚”

一阵似疾似缓的鼓声,像水中的波浪涟漪一般,一圈圈,层层相叠,以童皇为中心,不断地朝着断浪传递而来,音波像海潮波浪一样无尽无止,层层叠叠向前推进。

这是童皇持之横行天下的“童心真经”,乃是一门诡异至极的音道武功,操控音波发动攻击,诡异神秘非常。

音浪袭来,断浪只感觉整个身子都在随着音波的起伏而抖动,心脏“咚!咚!咚!”急速跳动,竟是在应和着音波。

断浪眼角直跳,心里暗道:“不好,被她操控了心跳,若是一个不好,便是有万般本领也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不再怠慢,他沉腰坐马,气沉丹田,身子一坠,便是一个马步蹲,深吸一口气,“吼!!!”

“狮子吼!”

一道惊天动地的大吼声,从断浪的肚子里诡异发出,吼声如狮吟虎啸,向着四面八方攻击而去。

如果说童皇的音波功是缓缓推动的水流,那断浪的音波功则是横冲直撞的泥石流。

这门音功,是断浪唯一所学的一门热血传奇中的战士类技能,名为狮子吼。

“轰!”

拨浪鼓声,狮子吼声,音浪互相碰撞之下,只见空中气流急速压缩摩擦,猛然迸发出一声巨响。

尘土飞扬中,始作俑者的断浪和童皇二人同时倒飞了出去,不同的是,断浪吐出一口鲜血之后,脚下一跺,止住退势,不退反进,往前冲去。

另一边,半空中不停倒退的童皇,那幼小的身影却如同打摆子一般,抖动个不停,如遭雷击。

这是狮子吼的技能特性,它可以使周边敌人陷入暂时的麻痹,受到麻痹的敌人在一定时间内或者再次受到攻击后,即可恢复,随着修炼的深入,麻痹的效果和时间都将增强。

作为这个世界唯二会使用狮子吼的人,断浪又怎会不知敌人会被麻痹住,他身形猛的向前冲,企图在麻痹时间结束之前,将童皇击毙。

“小子好胆!快停下!”

“你胆敢动手,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小子快住手!”

断浪前冲的动作,还有童皇的异常,都被严重受伤失去战斗力的其他十一煞发现,他们马上就猜到了断浪的企图,立即大声呵斥道。

“白痴!”

断浪冷笑一声,手中火麟毫不犹豫的横扫而出,“噗!”的一声,血流如注,冲上数尺高。

被断浪一击枭首的童皇,那瘦小的身影掉落下来,“扑通”一声掉在地上。

“贼子!”

“纳命来!”

“狗贼!”

纸探花、鬼影、手舞、足蹈等十一人见状,立时眼睛都红了,他们顾不得受伤,强行运气,一跃而起,攻向罪魁祸首的断浪。

“哈哈,来得好!”

断浪大笑一声,使出家传武功蚀日剑法,手中火麟转动,霎时间人影闪动,剑影重重,拖带着十数道剑光,以各不相同的姿势角度,在十数个方位同时劈斩而出。

身受重伤的十一煞哪里是断浪的对手,何况,断浪的家传武功蚀日剑法修炼造诣极深,只是轻易不曾使用而已。

只听得惨叫声连连响起,场中残肢断腿纷飞,待得尘埃落定之后,唯有断浪持剑而立,周边攻来的十一煞全部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哈哈哈哈!”

断浪哈哈大笑,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了下来。

就在这时,他心中猛然一紧,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心中感觉仿佛天蹋下来了一般,暗道一声不好。

只是还不待他反应过来,一道强有力的掌力就印在断浪的背上。

天山已经在望,陈恒之已经看到了云雾缭绕的峰顶,历历在望,立即加速冲了过去。

这时,陈恒之眼尖的发现,一道人影快速袭向断浪,他不由得高声喝斥道:“贼子敢尔?”

声如天雷滚滚,轰然作响。

那人影闻声,根本就没有丝毫停留,反而加速袭去,“噗!”的一声,印在断浪的背上,随后便快速逃离。

在这饱含十二分巨力的一掌下,毫无防备的断浪如断了线的风筝般,被击飞数丈之远,口中狂喷鲜血,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放肆!”

陈恒之见状,不由目眦尽裂,他又岂能让此人逃走,随手一拍,一道磨盘大的掌印迎风见涨,快速往下方击去。

同时,他的身体缓缓降落,同时,释放出自身的气势,仿佛在向世人宣告,我陈恒之,来了!

“轰隆隆!”

磨盘大的掌印经过数千米高空加速度坠下,轰然拍在这三分校场上,尘烟四起,烟尘滚滚,令人根本就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陈恒之向着倒在地上的断浪走去,他没有理会那不知死活的凶手,因为法力通玄境之后的每一次攻击都会带有精神力锁定功能,任是那凶手轻功了得,飞天遁地入海,都逃不出掌印的攻击范畴。

滚滚尘烟阻挡不了陈恒之的目光,他清楚的看到,倒在地上的断浪脸色一片苍白,气息萎靡不振,呼吸时有时无,若是不得到妥善的救治,怕是撑不过一时三刻。

他心里不由得暗自庆幸,好在自己赶了过来,否则,只能帮断浪收尸了,或是再尝试施展“复活术”,看能否将他救回。

陈恒之一甩袖,一道浓郁的青葱欲滴的甘霖之光发出,径直落在断浪的身上,在他的身体外盘旋了两圈,又猛得钻入断浪体内。

“木行小神通柳暗花明!”

这道神通,不止能治愈伤势,还能驱逐伤者体内的异种真气,令其恢复完好无损状态。

果然,随着神通甘霖落下,断浪那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不一会儿就变得红润起来。

伤势得到治愈,片刻之后,断浪缓缓的睁开眼,清醒过来,他眨了眨眼睛,看到前方负手而立的陈恒之,“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师尊,您终于来了徒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老人家了”

他一个咕噜翻身起来,快步上前,抱住陈恒之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

陈恒之满头黑线。

本想一脚将他踢开,不过,见他一副披头散发,灰头土脸的样子,又于心不忍,便弯腰拍了拍他的肩膀。

陈恒之语重心长的说道:“浪儿,以后可不会每次都能有这么幸运,为师能照拂得了你一时,照拂不了你一世啊!”

断浪擦了擦脸,站起身来,低声回道:“师尊对不起,徒儿让您失望了。”

陈恒之摇摇头道:“没什么对不起的,浪儿你初出江湖,能在打上天下会这个大势力时,才向为师求救,已经做得很好了。”

言下之意,你没有在刚下山就扑街,我这个做师尊的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断浪闻言,憨厚的挠了挠头,傻笑出声。

这时,尘埃落定,天下会三分校场上的惨状出现在师徒二人面前。

曾经那无比华丽、庄严、肃穆的三分校场,还有天下第一楼,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若是从天上往下看,一个硕大无朋的巴掌印盖在三分校场上,中指突出的前梢正好将之前的天下第一楼压塌。

断浪放眼望去,可以清晰的看到巨掌上的掌纹,掌印落下的地方将石板压进地里,汉白玉石的校场深陷进数尺,然而神奇的是,与周边未接触到的地方竟然光滑无比,仿佛天生的掌印一般。

他对比了一下,任意一根手指印的都有数丈大小,实在是大得惊人。

一时间,断浪斗志全消,仿佛提不起丝毫精神。

他所奋斗努力的一切,都抵不过自家师尊的随手一拍,那么,如他从小时候起就有的梦想,名扬江湖,天下闻名,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时,陈恒之似是看穿了断浪状态,看出了他的心中所想,缓缓念道: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

尘事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陈恒之悠扬顿挫的声音响起,如咏叹调般念出这首江湖行,直听得断浪悠然神往。

陈恒之顿了顿,接着说道:“浪儿,出来这么久了,可有什么感想,和为师好好说道说道。”

断浪和陈恒之并排站在三分校场的边缘,看向远方的白云苍狗,怔怔的出神,脸上却显露出一股不符合年龄的沧桑感。

良久,他悠悠的问道:“师尊,您老人家的志向是什么?或者说是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陈恒之闻言,不由哑然失笑道:“为师在六岁习武,那时候的志向,是要成为天下第一高手,振兴师门,你说可笑么?”

“不可笑,这个想法很真实啊!不过,师尊,您出身门派吗?徒儿竟然都不知道呢。”断浪看了他一眼,略有些惊奇的问道。

“门派的事情以后有机会告诉你。”

陈恒之明显不想告诉他之前的事情,转而说道:“待为师二十岁时,已是天下第一高手,完成了祖师的遗愿,光大门楣,梦想完成了。”

“师尊您真的厉害!”断浪拍了个马屁,竖起大拇指道。

陈恒之缓了缓,叹了口气道:“后来,为师就想攀登武道的最高峰,欲要去看看那峰顶又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断浪惊呼出声:“师尊,您的志向真的很伟大,徒儿远不及师尊万之一二。”

陈恒之不置可否,接着说道:“后来,为师又发现,人的一生,寿命太短了,还不待修行有所成效,就已经垂垂老矣!

于是,为师的目标就变成了长生不老,甚至是永恒不朽。

直到如今,已有五十余年矣!”

秋风习习,一排排大雁掠过云头,排成队伍,从陈恒之师徒两人头顶飞过,往南飞去。

陈恒之缓缓说着过往,说句老实话,这还是他第一次向外人吐露出自己的志向。

断浪心中震撼不已,他从没想到过,人的目标志向竟然可以如此高远、伟大。

他沉默了。

良久。

断浪意气风发,高声说道:“师尊,弟子要以你为人生目标,毕生去追寻那永恒的生命尽头,此生无悔。”

陈恒之转过头,看着这脸上还绒毛未褪、略显嫩稚的徒弟,神情一本正经。

他不由揶揄道:“为师记得,你小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你信誓旦旦和为师说,你要向世人证明,南麟剑首之子,一生不弱于人。

为师可是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断浪顿时耷拉着脸,嘟囔道:“年少轻狂时的话,师尊您怎么还记着呢?那不是小时候不懂事么。”

陈恒之哈哈大笑,直笑得断浪不好意思,他忽而停下笑声,郑重其事问道:“浪儿你可是认真的?”

断浪猛的点头:“认真的!”

陈恒之又问道:“不再考虑考虑?红尘俗世中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东西多着呢,你还没有去体会过,你就真的舍得?”

“师尊这是在考验徒儿么?”

断浪突然笑了,他回道:“如果现在徒儿只顾享乐,只有不到百年时间而已;若是先行求道,得了长生之后再去玩乐,岂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想玩多久就能玩多久。傻子都知道应该怎么选择!”

“哈哈!”

陈恒之笑道:“你是真的长大了,很好,看来让你下山历练是正确的做法,否则,一味在山上苦修,永远也成不了强者。”

断浪后退两步,躬身道:“徒儿能有今日的成就,全靠师尊的悉心教导和栽培。”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陈恒之摇摇头,慢条斯理道:“为师该教的,都已经教了,能有什么成就,全靠浪儿你自己努力。若是你不愿学,为师也没有办法。”

断浪极为赞同:“师尊所言极是。”

陈恒之四下看了一眼,说道:“天下会高层已全军覆没,你自己看着处理吧,为师就先回去了。”

断浪想了想,回道:“徒儿恭送师尊!”

天下会总舵被人打上门,自帮主雄霸以下,天下会所有高层全军覆没,总舵被毁于一旦,雄霸九州的大势力天下会瞬间分崩离析。

南方小镇上的一家酒楼中,酒客们坐了个七七八八,小二顾不得擦拭额头的汗水,不停的穿梭于大堂中。

这时,有一桌客人的讲话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大伙不由停下来,注意倾听着。

只听得那桌客人中的一名中年汉子开口说道:“北方大派天下会的总舵,前段时间被人一锅端了,就连天下第一楼都倒塌了。”

“什么?这不可能吧?”

中年汉子的同桌刚想说话,邻桌就有人惊呼出声:“我上个月刚去了一趟北方,天下会分舵的人都还在收取进城税呢。”

那中年人喝了一口酒,将酒碗放下,擦了擦嘴巴道:“上个月?你那都是老黄历了。李某刚从天山回来,就在半个月前,断青天单人匹马杀上天山总舵,从山门下直接打上门去,一路走,一路杀,斩杀了一个千人精锐小队,还杀死天池十二煞。

这些都是某亲眼所见。”

“断青天去了天山?是了,他老人家一直和天下会不和,多次厮杀,打上天山,我一点都不意外。”

立时,就有人接住了话题。

“断青天据说才不过双十之数,他竟然杀得了天池十二煞,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啊!”

“不错,相比起来,我老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不到先天之境,这几十年的时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后来呢,断青天杀死了雄霸吗?”

“对啊,后来呢?”

大堂中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这件事,最后,都将目光望向了最开始说话的那中年人。

那中年人脸上带有得意之色,这一刻,他仿佛已到了人生巅峰,在这万众瞩目下,他微微沉吟道:“断青天一举杀死了天池十二煞之后,正得意间,那雄霸竟暗中下重手偷袭,趁断青天不注意,将他打成重伤,狂吐鲜血,倒地不起。”

“什么?雄霸这厮竟然如此不要脸?”

“前辈高人的身份到哪去了?”

“雄霸一世枭雄,他能做出这样的举动,丝毫不意外。”

众人立时又是议论纷纷。

“本来我们一行人都以为断青天就此魂断天山,尘埃落定。”

那中年人又说道:“哪知道,就在雄霸下手击在断青天身上时,天空中传来一声大喝,如雷霆万钧般震耳欲聋。”

“随后,便见一道巨大到遮天蔽日的手掌从天而降,直将雄霸等一众天下会高层拍进地里,尸骨无存,死无葬身之地。”

“一位神秘人从天上缓缓降落,同时,伴随着一股极度压抑的气势如泰山压顶般,铺天盖地的袭来。”

“说来惭愧,在那股压力下,我们一行数百人抵挡不住,都晕了过去。”

“等我们醒来之后,天下会总舵已经变成一堆废墟,只有一个巨大的巴掌印留在原地。”

众人听得如痴如醉,过了许久,才如梦初醒,爆发出巨大的议论声。

这一幕,发生在九州各地,皆有流传。

天下会总舵被灭这一消息,随着那些跟着断浪上得天山的吃瓜群众返回之后,瞬间传遍天下各地。

北地各势力收到消息后,纷纷出手,痛打落水狗,不到半月时间,天下会所有分舵被灭,帮众或是被灭杀、或是逃走、或是投降叛变。

昔日高高在上的天下会,瞬间成为过眼云烟,昨日黄花,成为了历史长河中的一粒尘埃。

然而,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天下会分崩离析之后,又有谁还会记得,有这么一家雄踞北地的大势力曾经存在过呢。

江湖中,永恒不变的主题是厮杀不休,随时有势力兴起,又随时有势力消失。

东瀛,无神绝宫。

绝无神欺师灭祖,杀了自己的师傅,将神拳门改名无神绝宫,在东瀛那些老怪物不出的情况下,绝无神是当之无愧的东瀛霸主。

只有东瀛天皇,才能让绝无神有所忌惮。

聂人王之妻颜盈乃是天下第一美人,昔日被雄霸打下崛江后,冲到了下流,恰巧被破军“捡”到,就将她带到了东瀛,如今已经过去了十年。

后来,破军为了学到绝无神的“杀破狼”,便将颜盈进献给了绝无神。

十年时间过去,颜盈给绝无神生了个儿子“绝天”,现在,她的儿子绝天都已经九岁了。

绝无神正在查看中原传回来的情报。

颜盈深情款款的走了进来。

绝无神对颜盈说道:“美人,你快过来,你们中原武林,真是人才济济,我让下面的人制定好了中原高手的名单,你快看。”

颜盈接过名单,看到了秦霜、步惊云、聂风等年轻一辈强者的名字。

雄霸和独孤剑圣,甚至连武林神话无名都在名单上。

“啊”

颜盈看到上面有自己儿子聂风的大名,脸色有些不好看,惊呼一声。

绝无神是何等的人物,稍微有点不对便被他发现。

“嗯?”

他问道:“怎么?颜盈,有什么不对吗?”

颜盈眼中的慌乱之色一闪而过,连忙回道:“啊,没有,我突然有点不舒服。”

“嗯?不对,你的天癸不是在最近!”

绝无神目光一转,质问道:“快说!这上面是不是有你的老相好?”

颜盈不由方寸大乱,强自镇定道:“哪有什么老相好,无神你多虑了。”

“不,我的感觉不会错!”

绝无神大怒,他一把抓过颜盈,大声质问道:“你看到名单时,那一声惊叫明显就是被吓了一跳,很显然,这些人里面,不是有你的老相好,便是和你有极为亲密的关系。”

颜盈终于支持不住了,她“扑通”跪在地上,哭泣着哀求道:“无神,我看到名单上有我的儿子,你能不能放他一马,不要杀他好不好?”

绝无神一愣:“我只是诈你一诈,没想到,还真有你最亲密的人,好啊!你儿子是谁?快说!”

颜盈泣不成声:“他他叫聂风。”

“聂风”

绝无神口中念着这个名字,拿过名单,看着上面写着“天下会,神风堂堂主,聂风”等字样,不由得眼珠子转了转。

他和颜悦色的说道:“颜盈,你放心,你儿子就是我绝无神的儿子,我会把他当成亲生儿子来看待,这样,到了中原之后,你把聂风约出来,咱们见上一面,你看怎么样?”

颜盈已方寸大乱,哪知道他话中的意思,连忙点头答应了下来。

绝无神入侵中原。

绝无神率数万大军从东南沿海登陆,将矛头直接对准了独孤剑圣,率领数万大军直扑无双城而去。

无双城是南方的抗把子势力,无双城的终极武器独孤剑圣威压江湖数十载,和武林神话无名齐名。

然而,剑圣终究是老了。

两人一场大战。

年老体衰、油尽灯枯的剑圣不敌年青力盛的绝无神,被逼入绝境,不得已之下,使出剑廿三这不是人间的一招。

剑圣将自身的一切都献祭,冻结时间空间,神魂化剑,直刺绝无神。

无边的压力下,绝无神挣脱了一丝压力,稍微移动了一下身体,偏离了一点点。

神魂之剑的目标原本是绝无神的六阳魁首,就是这一丝偏差,导致这璀璨夺目的一剑只是将绝无神的左肩射穿,没有杀死他。

最终,剑圣陨落,绝无神重伤。

绝无神重伤,东瀛大军并没有停下入侵的脚步。

无双城完蛋了,被东瀛大军满门抄斩,鸡犬不留,神州的整个南方彻底沦陷,成为东瀛人的后花园。

无双城被绝无神的大军攻破之后,以前的城主府被绝无神霸占,城主府的牌匾,换成了“无神绝宫”。

绝无神现在可是意气风发,志得意满。

尽管他受了不轻的伤,但是万万没想到,入侵神州中原攻城略地会是如此的顺利。

颜盈给绝无神端来一碗参汤,笑道:“恭喜无神在中原站稳了脚跟,下一步,就是专心对付天下会的雄霸了。”

绝无神哈哈一笑:“美人儿,你说得不错,老夫很快就能铲除天下会,击杀雄霸,一统中原,到时候,我会将无神绝宫设在天下会的总舵之上,哈哈”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件翻开,笑道:“这是最新送来的情报,美人,过来看看,或许有中原最新的情况,没准还能知道你儿子的状况呢。”

这时,他惊呼一声:“什么”

颜盈一惊,连忙凝神看去,只见上面写着:“三月前,神秘强者从天而降,一掌覆灭天下会总舵,雄霸等高层全部身死,天下会各分舵随后被各大势力围攻剿灭,如今,天下会总舵已成废墟,整个北方乱成一团,已成无主之地。”

她看到整个天下会高层身死这一句时,立即想到了自己的儿子聂风,身子颤了颤,几乎快要站不稳,嘴里呢喃着:“风儿”

绝无神却顾不得美人痛失爱子、正伤心欲绝,他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如日中天的天下会就这样烟消云散了,他心中升起的不是欣喜,而是惊吓。

在来中原之前,绝无神预想中,他自己的武功和雄霸比起来,肯定是占优势,真要打起来,五五开,或是六四开也不一定。

然而,如此强大的天下会,却顷刻间灰飞烟灭,雄霸连逃都逃不脱,那么,那个神秘强者又强大到了什么地步?

自己对上他,能支撑几招?

他会不会对自己入侵中原感到不满,出手将自己抹去?

而这样的强者,中原是否有很多?

难怪东瀛一向有传闻,万万不能踏入中原之地。

如今看来,老祖宗定是用血的教训,留下了这句话传给后人。

只可惜,自己没有理会,一意孤行,执意要做这中原之主。

想到这里,绝无神如坐针毡,他再也坐不住了,他大喊一声:“来人,通知下去,大军撤退,我们回东瀛!”

第73-77章【风云】请先生出山,驱逐敌寇(11000字)

“无名前辈来了,你可是稀客!”

乐山脚下,大佛之畔,断浪脸上带着笑容,向着无名师徒迎了过去。

“断少侠,老夫叨扰了!”

满脸风霜疲惫的无名见到断浪,挤出一丝笑容,拱手说道。

他身后的剑晨倒是神情平淡,再无上次见面时的倨傲,稍显拘束的行了一礼道:“见过断少侠,之前剑晨多有得罪,还请断少侠见谅!”

断浪哈哈一笑:“剑晨少侠,过去的事总提它做什么,我都没有放在心上。”

无名问道:“断少侠,尊师可在家?”

断浪笑道:“前辈要找家师吗,来得正好,今日师尊正在家中,二位请随我来。”

无名拱手道:“烦请少侠引路。”

断浪一边带着无名师徒二人往回走,一边问道:“前辈来找家师,可是有何要事?”

无名语气沉重:“绝无神入侵中原,整个南方都已经失陷。”

“什么?”

断浪惊呼一声:“他有这么大的胆子?”

无名叹息道:“说来,还是老夫的过错,当年一念之差,将绝无神放走,才会造成今日的局面,老夫有罪啊!”

断浪呵呵一笑,并不发表意见。

片刻后,众人上得山腰。

却见,陈恒之已经在门外等待,见到无名的身影,拱了拱手,笑道:“我还道今早怎的门外有喜鹊在叫,却原来是有贵客临门!无名兄,剑晨小兄弟,阔别多日,别来无恙啊!”

无名快步上前,来到近前,恭声回道:“劳烦先生出门相迎,无名实在过意不去。”

不错,在上一次的时候,无名就已经被陈恒之的武功境界和气度所折服,甘愿执半师之礼相待。

一番客套后,陈恒之将众人带入客厅,各自落坐后,奉上香茗。

无名没有说些客套的废话,他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将绝无神入侵之事讲了一遍。

“……如今,南方数百万黎庶生活在无神绝宫的淫威下,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流离失所,无名深感痛心疾首!”

随后,他深深的行了一礼:“今日,无名厚颜上山求见先生,正想请先生出山,剿灭绝无神,还中原一片朗朗青天,谨请先生应允!”

陈恒之眉头一皱,微微有些不悦道:“说起来,此事还是无名兄你埋下的祸根,当年充当滥好人,将扣关的绝无神放走,以至养虎为患,酿成大祸。”

无名脸露悲伤之色,低声道:“无名自知罪孽深重,不敢乞求先生原谅,只恳求先生出山,救一救南方的黎庶!”

陈恒之沉吟不语,半晌之后,言道:“除去绝无神并不难,抬手可灭之,我在考虑的是要如何做,才能彻底杜绝今后再发生此类外敌入侵中原之事。”

无名张了张嘴,苦笑道:“彻底杜绝?难!难!难!难于上青天!”

“师尊,您这个想法确实可以啊,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断浪惊呼一声,兴致勃勃道:“师尊,不如…咱们走一趟东瀛,将东瀛的武林高手都杀了,您说怎么样?”

陈恒之摇摇头,说道:“杀光了这一批,以后呢,下一辈成长起来岂不是更恨我中原入骨,整日想着报仇雪恨?”

无名也颇为赞同陈恒之的话,点头道:“断少侠的做法太过无情了,并非每个东瀛高手都是坏人,他们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踏上过中原的土地。”

断浪不以为意,嬉笑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只有死去的东瀛人,才是好的东瀛人!”

陈恒之摇摇头:“你这样只是治标不治本,防的了一时,防不了一世。”

断浪想了想,缓缓说道:“要不然,一不做二不休,咱们把东瀛人全都杀光,一个不留,彻底解决后患,师尊,您看怎么样?”

“胡说八道!”

陈恒之瞪了他一眼,说道:“此举太伤天和,修行中人讲因果,无因便无果,普通东瀛人何辜,他们可没有入侵中原,不问缘由便大开杀戒,极易坠入魔道,必将万劫不复。”

断浪摊了摊手,兴致全无,有气无力地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好,师尊,那您说我们该怎么办?”

陈恒之沉吟半晌,说道:“我中原向来是仁义道德礼仪之邦,虽然至尊无道,但是,这绝不是任由他东瀛人来中原撒野的理由!

朋友来了酒肉相待,敌人来了刀剑相向。

若是不加惩戒一番,东瀛还以为我中原无人,任由他来去自如。

这样吧,我们师徒俩走一趟,将敢胆来犯的东瀛人都留在中原,他们也不用回去了。

再走一趟东瀛岛,敲打一番,震慑霄小。

至于以后,我已经有了模糊的想法,待回来之后再行计较。”

断浪闻言,立即来了精神,摩拳擦掌道:“师尊,您说怎么办,徒儿就怎么办!”

无名却是有不同的意见,他出声阻止道:“先生且慢,若是将绝无神等主犯击杀倒是无可厚非,那些普通士卒就没必要计较了吧!还请先生三思!”

陈恒之一挥手:“我意以决,你不必再劝!”

随后,他想了想,说道:“无名兄,有一件事正要拜拜你!”

无名张了张嘴,见陈恒之主意已定,不容置疑,叹了口气,听得后面一句,忙回道:“还请先生吩咐!”

陈恒之说道:“烦请无名兄走一趟,通知九州各大势力,让他们在治下各州府县境内修建轩辕人皇庙,不得有误!

无名兄可否能办到?”

无名一愣,轩辕庙?这是何意?

想了许久,无名还是不明白,不由疑惑的看向陈恒之,希望他能解释一下。

陈恒之笑了笑,道:“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无名兄只要知道,此举事关我中原神州千年大计的重要环节,彻底杜绝外族入侵!”

无名恍然大悟,不疑有他,欣然领命,躬身道:“也罢,老夫就不多问,这事就交给老夫了,想来,老夫武林神话这块招牌,还是有三分威力的。”

陈恒之点了点头:“很好,事不宜迟,我们动身吧!”

福州码头。

人行如织,川流不息。

码头边上,停泊着一长串高大的三层海船,一眼望不到边,无数百姓被抓来做苦力,正在东瀛人的鞭笞下,将东瀛人从南方抢来的宝物挑到船上,不时有人脚步稍慢一步,便是一道鞭子落下,惨叫出声。

这些三层宝船都是从各地抢来,运送物资之用。

一箱箱美玉珠宝、一箱箱黄金白银、一箱箱精美瓷器、一箱箱琳罗绸缎、一箱箱粮草、一箱箱兵器……

只要是看得上眼,用得着的,都被东瀛人抢走,只要是能带走的,一件不落。

整个南方有多大,又有多富裕?

东瀛人有如刮地皮般,将整个南方搜刮了一遍,通通打包装箱带走。

……

福州城,城主府。

绝无神在大厅中来回踱步,焦急的等待着。

他已经将大本营从无双城迁移到了此处,以便随时出海,逃回东瀛。

这段时间,绝无神惶惶不可终日,生怕这中原哪处深山老林中跑出一个神秘强者,出手将他击杀。

“东西都搬完了没有?”

眼见绝心走了进来,绝无神急忙问道。

由不得绝无神不急,他知道,多拖一天就多一份危险,早日离开中原方是正途。

绝心是绝无神的大儿子,负责管理搬运本次从中原抢来的物资事宜。

绝心闻言,恭敬的回道:“回禀父亲,孩儿预计三天之后,便可全部搬运完毕。”

绝无神闻言,咬了咬牙道:“命鬼罗刹再去抓捕一万个中原人,加紧时间搬运,时间不等人。”

绝心立即回道:“是,父亲!”

顿了顿,绝无神再问道:“那些中原女子,已经抓了多少了?”

绝心想了想,躬身道:“回禀父亲,据手下的人回报,截止到现在,一共抓捕了近万名妙龄女子,都已经运到了大船上,只待时辰一到,便一同运回东瀛。”

绝无神闻言,露出一丝男人都懂的笑容:“很好,你看紧一些,不要让那群兔崽子把花姑娘们都糟蹋了。”

绝心低着头,心领神会,回道:“孩儿知道了,若是无事,孩儿先行告退。”

绝无神大手一挥,满意的说道:“嗯,你去忙吧。”

………

三天时间,转眼即逝。

“呜呜呜……”

取下锚索,大船开拔,缓缓驶离码头。

绝无神拥着颜盈站在上层的甲板上,看着逐渐远去的陆地,叹息道:“美人,咱们这一去,以后可以这辈子都不会再踏入中原一步了。”

颜盈泪眼婆娑,强颜欢笑道:“我生是无神的人,死是无神的鬼!无神在哪里,我就去哪里。”

“哈哈……”

绝无神大笑出声,过了一会儿,他低下头,见怀中的美人兴致缺缺,心中一动,问道:“美人,你还在想着你那个短命鬼儿子?”

颜盈默不作声。

“既然美人你这么想要儿子,那就再帮我生他十个八个,哈哈……”

绝无神一把将她拦腰抱起,走进船舱,声音还停留在甲板上。

不一会,船舱中,如倾如诉、时高时低的声音响起,回荡在天空中。

…………

一道流光在高空中划过,从川蜀直往闽南而去,在碧空如洗的蓝天下,留下一道长长的白痕,久久不曾消散。

云头上,陈恒之携着断浪的肩膀,带着他高速飞行,有着防护罩的存在,两人皆是风度翩翩,风流倜傥。

否则,没有防护的情况下疾速飞行,怕是人都得冻僵掉下来,有何风度可言。

断浪左看看,右瞧瞧,眼中显露出好奇的光芒,这是他第一次飞上高空,对一切都是那么新奇。

没有被吓得当场尿裤子,已经算是断浪心理素质强大了。

他问道:“师尊,从乐山到东南沿海,要飞多久才到啊?”

本想去无双城,后来得到消息,绝无神已撤往福州,不日便要逃离中原,于是,两人便直奔福州而去。

陈恒之笑道:“乐山地处西南,闽南处于东南,两者之间少说也有四千多里,为师全力飞行,一个时辰最多也不过飞行上千里左右,再带上你的话,少说也得要五个时辰才能赶到。”

断浪惊呼:“那也很快了,若是靠我骑神兽走过去的话,怕不是得要跑上半个月呢。”

陈恒之瞬间无语,从高空中飞行和你自己去,能一样么?

断浪自觉失言,嘿嘿笑了笑。

小半天后,他们在湘赣之地的一个小镇上停了下来,断浪境界低还没辟谷,需要吃饭,而陈恒之也需要停下来休息,顺便恢复消耗的精神和法力。

两人在小镇上找了一家饭馆,美美的品尝了一番当地美食,开了两间上房休息。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两人继续出发,往福州而去。

晌午时分,两人就到了福州境内。

看着沿海那一长串的三层大船,以及那陆陆续续搬上船的东西,两人哪还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从何而来。

断浪当即便欲发作,直接现身,大杀一番,被陈恒之强行按下。

面对断浪疑惑不解的眼神,陈恒之笑道:“急什么,等会自有你动手的机会,现在动手,只会打草惊蛇,万一被他们跑了,还得花时间去寻找,白白浪费时间。”

断浪急道:“那我们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陈恒之胸有成竹:“等他们都上了船,准备离开的时候,我们再动手,一网打尽!

敢来我中原撒野,哪能让他们如此容易就走,正好扔进海里喂鱼!”

断浪这才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还是师尊您阴险毒辣!”

陈恒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没好气道:“你瞎说什么呢?为师这叫智珠在握、老谋深算,你小子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断浪嘿嘿一笑,恭声道:“师尊英明神武,徒儿拜服!”

陈恒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行了,少臭屁了,找个地方吃饱喝足了,再好好休息一顿,养好精神,稍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这话听得断浪热血沸腾,兴奋不已,眼中不自觉露出强烈的杀意,点了点头回道:“师尊所言极是!”

…………

福州城外。

陈恒之师徒二人隐藏在暗中,目不转睛的看着码头方向,看着绝无神拥着颜盈,身后跟着无数的鬼罗刹,分批次登上大船。

断浪急道:“师尊,他们已经登船了,我们要不要动手?”

陈恒之摇摇头:“急什么,等他们走远些再动手也不迟,人在海上还能跑了不成?”

断浪只得安心等着。

不一会,大船开始启航,陆续离开码头。

陈恒之又等了一会儿,等快要看不到船影的时候,站起身道:“浪儿,走!”

二人跃出藏身之处,飞上天空,追了过去。

远远的,陈恒之就大喝一声:“绝无神,留下命来!”

如雷霆之怒、如惊天巨响,声音如水中波浪般,滚滚而去,传出十余里远,甚至传至福州城中。

福州城中的普通人听来倒是不奇怪,只是觉得有人在大吼而已;反倒是身怀内功的武者,听到耳中却如同受到强大的音波攻击,震得六神不宁、内腑动荡、浑身酸软。

而这,却只是无意中传来的余波所致。

声波从陈恒之口中发出,正面以半扇形攻向海面上密密麻麻的三层海船,待声波到达海船上时,已逐渐减弱。

然而,饶是如此,余波传到船上的数万东瀛大军耳中时,却震得他们七窍流血,被伤及了内脏,绝大部分人都丧失了战斗力。

唯有少部分功力精深者,运功相抗,才幸免于难,得以保全。

一吼之威,恐怖如斯!

海船中,最大最豪华的一艘是绝无神的坐驾,船舱底层是仓库,存放了大部分物资;

一层是驾驶室、船员、水手们、绝无神的仆人们居住之地;

二层是和三层都是绝无神的私人领地,任何人不得召唤,妄自踏上半步者,杀无赦。

此时,绝无神和颜盈正在三楼探讨人生的传承这一重大问题,听到陈恒之的大吼声,绝小神瞬间萎靡、一蹶不振、雄风不再。

绝无神气极,怒气冲天,随手披了一件袍子,他怒冲冲的踹开房门,来到甲板上,刚要发作,便见到了令他绝望的一幕。

从中原方向,有两道人影气势汹汹的飞…飞在天上,追…追了过来。

“会飞…这还怎么玩?”

如同被泼了一瓢冷水般,绝无神心中所有的怒火都被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满怀恐怖。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此前,他一直担心有神秘高人闯进福州城,悄悄地割下了自己的脑袋,为此,绝无神每天晚上睡觉时,都是半睡半醒,生怕死得不明不白,就连之前每晚都要抱着睡觉的美人也不香了。

好不容易熬过了近十天,一切准备就绪,终于出了海,眼见着陆地已经再也看不见了。

绝无神的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放松下来,恰好美人在侧,饱暖思,十来天没有好好疼爱小美人,现在脱离了危险,绝无神哪里还忍得住,当即也顾不上是白日还是晚上。

巨龙出笼、剑及履地,还未来得及大展雄风,一声大吼传来,巨龙瞬间缩了回去。

绝无神:老天!你这是在玩我吗?

…………

陈恒之带着断浪两人在半空中追了上来,不过瞬间就赶上了东瀛人的大海,他径直飞向其中最豪华的一艘。

这时,只见一名光头大汉浑身赤裸,只披一件外袍就从船舱中跑了出来,看向陈恒之的眼神却是满脸惊恐。

得,不用再找了,这位就是正主了。

不过,东瀛人都这么色急吗?才出海多久,就开始白日喧淫了?

呸!畜牲不如的东西。

陈恒之心中暗骂。

脸上不动声色,陈恒之面无表情的看着绝无神,居高临下的质问道:“你就是绝无神?”

绝无神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发抖:“不错,我就是绝无神,你又是什么人?”

陈恒之冷着脸:“很好,是你就好!”

他抬起手,手指轻点,瞬间,绝无神立感如芒在背,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只见一道恐怖至极的指力瞬息而至。

“不灭金身!”

绝无神来不及多想,大吼一声。

全身上下泛起淡淡的金光,不灭金身是绝无神的依仗,他寄希望于能够挡住这道攻击。

几乎就在他支撑起护体罡气的一瞬间,那道恐怖的指力已经降临。

“噗!”

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看上去高大威猛、孔武有力的绝无神,在这道指力下还没有支撑一息,就被指力戳扁。

绝无神持之纵横中原、难逢敌手的拿手绝技《不灭金身》,如同纸糊的城堡一般,被陈恒之随手一指,就宣告游戏结束,打出了gg。

整个人爆裂开来,血肉横飞,原地只留下一堆肉沫,绝无神披在肩上的那件锦缎外袍在巨力下,亦变得粉碎,只有一片衣角掉下,随风飘落,掉在海里。

断浪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师尊神威无敌,徒儿对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

陈恒之斜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行了,少废话,开始动手,将这些东瀛人全杀了,扔进海里喂鱼。”

闻言,断浪收起嬉皮笑脸,正色道:“徒儿谨遵师命!”

二人从空中落下,各自分工行动,一艘一艘船开始搜索,见到东瀛人就杀,别无二话,杀完就扔进海里喂鱼。

三个时辰后。

整整一百七十三条大船全部清理完毕,杀死的东瀛鬼罗刹不计其数,大致估算一下,最少也有五万之数,整片海域周边上百里方圆,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海中的鱼儿开启了一顿饕餮盛宴,数以亿计的鱼儿闻到血腥味,围了过来,不消一时三刻,海面上就什么都没有留下。

经过清点,美玉珠宝有近千箱、黄金白银近十吨、精美瓷器八百余箱、琳罗绸缎数万匹、粮草数十吨、上好的各式兵器近万件。

最重要的,还有一万名年轻貌美的中原女子,她们都是东瀛人从南方各地掳劫而来,绝无神准备运回东瀛或是自用,或是贩卖,或是赐予部下。

与此同时,还有近五千名从沿海各地掳来的船员、水手。

所有的大船都被集中在一起,用锁链固定起来,存活下来的人都集中在甲板上,船员水手们站在一堆,女孩们哭哭啼啼的站一堆。

他们徬徨不安,惊魂未定。

他们不知道今后的命运。

他们不由自主的将目光都看向站在高处的陈恒之师徒,等待命运的到来,等待那未知的审判。

断浪也将目光看向陈恒之,问道:“师尊,这些人,还有这批船和物资,您打算怎么处理?”

陈恒之闻言,反问道:“浪儿,若是为师将此事交由你来处理,你会怎么做?”

断浪毫不犹豫的回道:“当然是从哪来回哪去啊,让船员们把船开回去,再命各地势力把人都一家一家送回去,这些东西的话,是从谁手里抢来的就还给谁呗。”

陈恒之摇头失笑道:“此举不妥!浪儿你的考虑还有欠妥当。”

断浪问道:“师尊,有何不妥?”

陈恒之指着底下乌央乌央的人群,笑道:“别的不说,这些女子被东瀛人强掳而来,就算回去了,她们的名节还要不要了?她们还怎么做人?就算没有被糟蹋,可是,这种事情,能说得清吗?人们只会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们,而她们以后只能一辈子都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中,孤老终生。”

“还有这些物资,你又怎么确认是谁的呢?会不会被人冒领?到时候弄出了纠纷,又该如何处理?”

“而且,最重要的就是,处理这些事情,难道你放心交给别人来做吗?你是不是要亲力亲为?那么,这些事情全部要处理完,又要浪费多长时间呢?是十天?半月?还是一个月?”

“这些问题,浪儿你都没有考虑过吧?”

场中,唯有陈恒之的声音淡淡地响起,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他,不由暗自点头,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断浪一脸懵逼,脑子里想像着自己每天都要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杂事,而且,浪费时间,想到这,他打了个冷颤。

拱手道:“师尊所言甚是,徒儿考虑不周了。那么,依师尊所言,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陈恒之岔开这个话题,转而问道:“浪儿,你可不记得你初次下山时,为师说过的话?”

“初次下山时说过的话……打下整个天下?”断浪挠了挠头,想了想,惊呼一声。

陈恒之微微点头,说着另一件事:“为师想铸造一样镇压中原气运的宝物,该宝物要有自动预测、并阻止外族入侵的能力。”

断浪惊呼一声:“如此宝物,肯定不好铸造吧?”

“为师预算过,应该可以成功!”

陈恒之显得胸有成竹:“在做完这件事后,为师就要走了,这件宝物,为师想交给你来保管,由你来担任中原神州的守护者。”

断浪眼中露出精光:“徒儿当仁不让!”

他随后问道:“师尊要走?您要去哪里?”

“很好!为师的徒儿又岂是庸才,自当担任起该担的责任。至于为师要去哪里,去周游世界!”

陈恒之说道:“所以,这些物资,为师想交给浪儿你保管,作为我神州的底蕴,日后若有外敌入侵,浪儿可酌情取出使用。”

“至于这些姑娘们……”

“浪儿,乐山地广人稀,将她们安置下来,想来应当不是难事。”

“至于船员的话,全凭自愿吧,若是想要回去的话,就发放路费自行离开,若是想要跟我们去乐山的,也一并带走便是。”

断浪想了想,点头应道:“师尊考虑的周全,徒儿没有异议!只是,这些物资太多了吧,单靠我们师徒俩,得搬到猴年马月啊!”

陈恒之笑道:“为师自有手段,浪儿放心就是。”

断浪将信将疑,不再有疑问。

既然商议好了,陈恒之转过头,将目光看向底下的人群,朗声道:“诸位,我师徒两人刚才的讲话,想来你们都听到了,你们有何想法,不妨直说便是。”

底下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开口。

直到过了很久,有一个老者站出来问道:“两位大侠,刚才所言可都是真的吗?”

在陈恒之鼓励的眼神下,断浪点点头,回道:“这是自然,我断浪说的话,一口唾沫一颗钉,那还有假!”

“断青天?您是断青天?”

“什么?是仙人下凡的断青天吗?”

“我竟然见到了活的断青天!”

“哄”得一声,人群立即爆发出极大的议论声。

方才还死寂沉沉的众人有如活了过来,他们都不敢置信,天下大名鼎鼎的断青天竟然就出现在眼前。

随后,人们想到方才陈恒之师徒屠杀东瀛人时的身影,又想到之前听到过关于断青天的传闻。

他们了解断青天的禀性,嫉恶如仇,在听说东瀛入侵的消息后,肯定会出手。

想及于此,人们这才相信眼前的年轻人就是那传说中的断青天。

即便是少数人没有听过断浪的大名,经过旁边人的讲解,也都知道了他的英勇事迹。

断浪看着眼前嘈杂的场面,他冷哼一声,大声说道:“肃静!”

运起真气的一声冷哼,直听得众人耳朵里嗡嗡嗡响个不停,场面就安静了下来。

见此,断浪满意的点点头,说道:“现在,我说,你们听!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出声。”

“我准备带你们去川蜀乐山,想来你们应该听说过川府之国的名头,在那里,我会给你们找一个地方,让你们安置下来。”

“至于以后,你们想要从事什么行业,何去何从,我通通一概都不管,我只负责给你们找一个落脚之地。”

“当然,如果不想去的,想要回去的,我也不勉强,待会儿到了福州城后,发放路费,自行回家即可。”

“无论是船员、水手,还是姑娘们,都是一样,你们有权选择自己的未来。”

“现在,你们自己决定,要跟我去川蜀的,原地不动,想要回老家的,站出来,站到最前面来。”

断浪说完之后,双手抱胸,看着底下的人群,等待着他们做决定。

………………

一阵混乱过后,众人各自做出了选择。

有一少部分人舍不得妻儿老小家人,想要回老家,大概是有三百多人。

剩下原地没动的人中,不是没有家人在世,就是不敢回去的,怕别人指指点点,还有一些人怕走不到家就被强盗劫杀的。

断浪见众人都选择好了去留,转身对陈恒之说道:“师尊,他们已经各自决定好了,您看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他目光炯炯有神,想看陈恒之究竟是怎样将这么多箱子运走。

陈恒之点点头,一步跨出,半空中仿佛有石阶托着他一般,可是下方众人明显看到他脚下虚无一片。

他一步步行走,不一会儿之后,就来到半空中,下方的众人皆是惊骇莫明。

他一指点在眉心位置,道道金光闪耀,在万丈光芒中,一座精巧玲珑的迷你宫殿缓缓出现,被他托在手中。

陈恒之道了一声:“大!”

在所有人惊讶的眼神注下,迷你宫殿越来越大,逐渐遮盖了整片天空,悬浮在半空中。

海船甲板上的人们看着空中的庞然大物,惊讶得嘴都合不拢了。

这时,下方有一船员惊叫道:“十年前,有驾驭天宫的仙人降世,瞬间将杭州西湖之水抽干一空!我还道是无稽之谈,今日亲眼得见仙人,却是老汉有眼无珠,不识泰山真面目!”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船员跪了下来,虔诚地望着天上。

随即,越来越多的人跪了下来。

到了最后,甲板上所有人跪了下来,地上黑压压的一片。

一个人突然喊道:“草民拜见仙人!”

声音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之情。

紧接着,所有人喊了起来,声音直冲云霄!

陈恒之灵识喷薄而出,永恒小世界发出一阵强大的吸力,甲板上堆放的箱子都一个接一个慢慢地悬浮起来,被这股强大的吸力吸了进去。

不一会儿,整个甲板上,之前从东瀛人手中缴获的战利品,就全部都被陈恒之收进了永恒小世界中。

随后,他心念动间,一条金光大道从天而降,径直落在众人的脚下。

这时,断浪终于回过神来,惊讶得跳了起来,大声喊道:“师尊,您居然还有这种法宝?”

他从高台上跃下,直接跳到金光大道上,三两步就上了高空,来到陈恒之身边。

陈恒之微微点头,看向下方的众人,说道:“都上来吧,等会带你们回到福州城。”

底下的众人都不敢轻动,陈恒之催促了一遍,终于,有一个水手勇敢的迈开了第一步,被金光大道接引上来。

有人做榜样,第一个吃螃蟹,后面的人才一涌而上,陆陆续续的被接引了上来。

随后,被陈恒之安置在永恒小世界的一块平原地带,待众人都上来后,陈恒之大手一挥,将所有的船只都收了起来。

放眼望去,整个永恒世界遮天蔽日,如太空堡垒般,悬浮在离地面高近千米的半空中。

随着陈恒之心念一动,它缓缓的开始移动,向着福州城飞去。

在福州城无数人惊骇的眼神中,永恒小世界停了下来,就在福州城正上空停了下来。

一条金光大道落下,从上下走下三百余人,这座庞然大物便飞走了。

从上面下来的人还没有回过神来,便发现仿佛如戏台上的猴子般被人群包围了,他们后面的遭遇,陈恒之不知道,想来也可以安全无恙。

永恒小世界内,悬浮着的永恒宫。

断浪一脸幽怨:“师尊,您有这样的法宝也不见您拿出来看看,要不是因为需要运送这批东西,徒儿怕是到死都见不到吧?”

陈恒之打了个哈哈:“这个嘛…我之前一直都不打算让它出来见人的…”

轻咳一声,正了正神色,接着说道:“浪儿,到了川蜀之后,你负责为这些人找个地方安置下去,为师另有重事要办。”

断浪应了一声:“放心吧,师尊。”

正在两人说话间,川蜀,到了。

永恒小世界的飞行速度岂是陈恒之肉身飞行所比,只用了个把时辰就已经到了川蜀境内。

比之陈恒之去福州时,快捷了数倍,若非动用永恒小世界要消耗世界中的能源储备,陈恒之恨不得将之当成飞行座驾,随时使用。

看着眼前能量储存值从100变成了80,陈恒之隐隐有些心痛,想到吃瓜群众那吃惊、崇拜、火热的眼神,又好像觉得,这点损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找了一个平地,将众人都放了下来后,陈恒之收起了永恒小世界,放入眉心中温养。

至于此前商议时所说的,东瀛一行自是得等下次再去了。

…………

乐山大佛,凌云窟。

陈恒之熟门熟路的找到了轩辕之墓。

石室中,断帅和聂人王、聂风盘坐在两侧,闭目练功,以期能日益精进,更上一层楼。

听到脚步声传来,断帅睁开眼睛,喝问道:“谁!”

“断兄,是我!”

一个声音传来,紧接着,陈恒之从拐角处现出身来。

坐在地上的三人都站了起来,纷纷行礼。

聂人王父子神情激动,聂风深深的鞠了一躬,说道:“聂风拜谢前辈不杀之恩!”

陈恒之摆摆手道:“你不用谢我,那是你自己命不该绝,我并未特意留手。”

原来,那日陈恒之一巴掌拍在天山山顶,除了聂风,天下会高层皆是身死当场。

只有聂风命大,只是受了些伤,并没有被当场拍死,逃过一劫。

后来,养好了伤的聂风发现天下会已被灭,天下之大,已无容身之所。

辗转间,他来到乐山凭吊乃父聂人王,恰巧被出门购买生活物资的聂人王遇到,父子相认后,就将他带进轩辕墓苦修。

断帅拱手,笑问道:“陈兄今日怎么有空来凌云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陈恒之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大略讲了一遍,说道:“我此来,是为了取走龙脉!”

“什么?取走龙脉?”

断帅和聂人王惊呼出声,断帅问道:“陈兄,这是为何?不是我等非要阻拦,实在是龙脉事关重大,我等也不得不谨慎行事。”

一旁的聂人王点了点头,赞同他的话。

陈恒之笑道:“谨慎一点不是坏事,我欲以龙脉为本体,铸造一件镇压中原气运的法宝。”

断帅问道:“陈兄可有十足把握?”

陈恒之想了想,回道:“十成没有,六七成还是有的。”

断帅和聂人王对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断帅说道:“有六七成把握就已经足够了,值得冒险一试!”

见他们两人都同意,陈恒之伸手一抓,石室东面,硕大的石椅上,森森白骨中,泛着青光的龙脉被他抓在手中。

这是一节长约三尺的龙椎骨,本是轩辕皇帝身上的脊椎骨,不知发生了什么异变,竟将原本虚无缥缈的中原龙脉具现成为实体。

龙脉对于神州中原的作用无比重要。

它一共有三大作用:其一,镇压气运!它是黄帝身上分离出的脊椎骨,代表着中原神州的正统气运,一直被火麒麟守护着,在凌云窟之内,几千年来平安无事,镇压气运之效自是不用多说。

其二,镇压妖邪!原著中,聂风入魔,夺得龙脉之后,他的戾气就在逐渐的减少,甚至于接近恢复了。

只是由于被人迫害追杀,令他再次入魔,后来更是因为被人夺走龙脉,加上师兄秦霜之死令他入魔更深,可见龙脉确实有镇压邪魔的作用。

其三,龙脉和火麟剑合璧,能发挥无穷的威力!这一点是在漫画版《风云》中,被断浪发现。

当时断浪夺得龙脉后,被步惊云追杀,他的修为根本不是步惊云的对手。

火麟剑甚至都被步惊云挑落,却不小心的用龙脉缠着飞去的火麟剑,两者配合发挥出了无穷的威能。

原著描述:龙脉加上火麟何止是无与伦比,简直是接近无敌!

因此,综上所述,中原龙脉对于中原武者来说,乃是一件无上至宝。

龙脉在手,一股温润如玉之感传入心头,陈恒之只感觉自己的心神一阵变幻,出现在神州中原的上空,眼前浮现了天下亿兆黎庶的身影,他们的一举一动甚至都被逃不出自己的感应。

一股权倾天下、大势在我之感袭上心头。

不过,陈恒之知道,这一切都只是错觉,他心神一动,强自将这些幻觉排出脑海。

随后,陈恒之将龙脉收了起来,与断帅、聂人王、聂风四人一起,合力将轩辕皇帝的尸骨入土为安。

并立下了墓碑,上刻“人族始祖轩辕人皇之墓”十个大字。

“轰隆隆!”

出了凌云窟之后,陈恒之伸手一拍,法力涌动间,将凌云窟的入口拍得稀巴烂。

从此以后,风云世界中,再也没有凌云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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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79章【风云】轩辕剑出世,徐福上门(5000字)

时间如流水般,眨眼即逝。

三个月的时间,就在陈恒之闭关炼制气运法宝;断帅、聂人王、聂风三人辅助断浪监督天下各州县修建轩辕庙中,从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悄悄地溜走了。

这一天,乐山半山腰上,陈恒之的茅庐中,突然间,爆发出一股绝强的气势,蔓延辐射到整个九州天下的所有地方。

整个天下所有的剑器都在不停的颤抖,随后,它们全部出鞘,向着乐山的方向微微行礼、叩拜,仿佛是剑中的皇者出世。

剑气凌霄,震动天下。

无数武者尽皆大惊失色,他们都被这股气势所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乐山脚下,轩辕村。

这里原本是一片平地,在这三个月时间里,一座犹胜寻常城镇大小的村子拔地而起,矗立在这岷江边上。

轩辕村中,断家、聂家相隔不远,就连无名也将中华阁搬到了这里。

就在剑势出现的时候,无名一跃而起,立在房顶上,抬头看向乐山的方向,眼神中露出震撼、不可思议之色。

不约而同的,断浪、断帅、聂人王、聂风四人也跃了房顶,激动的看向陈恒之所处的方向。

“肯定是师尊炼成了,我去看看…”

断浪稍微想了一下,脚尖一点,向着山上飞跃而去,他的声音还回荡在半空中。

无名等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遥遥相视一眼,皆是跃了过去,跟在断浪身上,上了乐山。

众人一前一后,施展轻功快速跃过,不一会儿,就见到了陈恒之的茅庐。

这时,他们临得近了才发现,在那股气势下,心头沉甸甸的,好似心头压着一块大石。

前方好似有着一尊至尊至圣至贵的绝世皇者,衪的气势时而顺昌逆亡;时而仁德无双;时而冷漠无情;时而唯我独尊。

仁道;霸道;王道;圣道…

断浪等人恨不得跪在地上,顶礼膜拜。

不一会儿,这股迫人的气势渐渐的弱了下去,直至消失。

断浪一马当先,走进院子里,恰好见到陈恒之走了出来,一下子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不过,他们的目光都放在陈恒之右手上。

准确的说,目光都放在陈恒之右手持着的一样物品上。

这是一柄剑器,与众不同的剑器。

通体金黄色,比之平常的长剑还要长上一些,宽上一些,而且,它没有剑鞘。

断浪死死的盯着这柄剑,嘴里惊呼:“师尊,这……就是轩辕剑吗?”

只见陈恒之手上的剑身一面刻着日月星辰,一面刻着山川草木。

而在剑柄上,一面写着农耕畜养之术,一面写着四海一统之策。

在阳光的照耀下,整柄圣剑闪烁着耀眼的光辉。

陈恒之手持轩辕剑(仿),盯着剑身,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不辱使命,我花费了近三个月时间,总算是将它铸造出来了。”

转而看向断浪道:“浪儿,你试着握住这柄剑,看看有什么感觉。”

说完,伸手递了过去。

“哎,好的师尊!”

断浪小心翼翼的接过圣剑,立时,就感觉有一股清流从剑身上由手臂传到身上。

立时,断浪身上爆发出一股强横到可怕的气势,压得他身后的无名、聂人王、断帅等人喘不过气来。

在这一刻,断浪感觉自己仿佛拥有无上神力,无所不能,开天辟地,再造乾坤,一剑下去甚至能斩灭这片天地。

而且,冥冥之中,断浪仿佛自己随时可以使出一式绝强的神通《开天辟地》。

断浪心神一凛,他知道不是错觉,这是轩辕剑赋予他的神奇之能。

握着这柄剑,断浪发现,所有的一切在他眼中都不再是秘密,他看向手中的剑,心神一动,一股信息涌入脑海中,仿佛神而明之,十分神奇。

【物品名称】:轩辕圣剑(仿)

【物品介绍】:人皇轩辕遗蜕结合神州气运而成龙脉实体,被陈恒之获得之后,加入人道气运,以及各种珍惜材料,以《锻造术》秘法炼制九九八十一天而成。

【物品等级】:神品

【能量储存】物品说明】:

圣剑可增幅持有者十倍攻击力。

圣剑在炼制时,被陈恒之铭刻下《鉴定术》、《开天辟地》两门绝世神通,获得圣剑认可之人,可自动获得这两门神通的使用之法,使用神通时,消耗圣剑的能量,使用《鉴定术》消耗1点能量,使用《开天辟地》消耗10点能量。

注:圣剑离手后,即无法使用神通。

【神通介绍】:《鉴定术》:消耗1点圣剑能量,可自动获取目标对象的详细信息。

(注:该目标的修为境界,不能超过圣剑炼制者陈恒之,否则神通无效!)

(注:圣剑炼制者陈恒之在炼制圣剑时,修为境界是三阶金丹期!)

《开天辟地》:消耗10点圣剑能量,发动神通,挥舞圣剑,可发出亿万道剑气攻击敌人,以圣剑持有者为中心,对方圆十里之内的所有目标进行精准打击。

或是将剑气进行群体攻击,方圆一里之内,无法抵挡神通者,都将烟消云散。

(注:本神通传自于圣剑炼制者陈恒之,因此,它的攻击力上限是金丹期。)

(注:所有神通对圣剑炼制者陈恒之无效!)

【能量介绍】:圣剑能量为高等能量,由民心、信仰结合神州气运而来。

当神州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时,每日可自动恢复1点能量;

当神州风雨飘摇、百姓民不聊生时,每十日方可自动恢复1点能量。

(注:圣剑中能量存储的上限值是一千点,能量储存满后,不再自动吸收能量。)

(注:圣剑中能量消耗完毕并且没有恢复之前,将不能再使用神通。)

(注:圣剑拥有能量时,持有者将获得神州气运加持,自动对神州之民产生威慑之力。)

(注:圣剑在拥有能量时,圣剑拥有无坚不摧、无物不破特性!能量消耗完毕之后,圣剑自动拥有不可破坏特性!)

(注:当神州再无一人能记得圣剑之名时,圣剑将自动破碎,永不可恢复。)

(注:当圣剑受神州人族朝拜万年后,可进化成气运至宝,将永镇神州人族气运,再无破碎之危。)

【使用要求】:公平、正直、大公、坚强、勇敢、仁爱、友善、刚正、高尚、厚德。

当拥有以上任意四种品德时,可自动成为圣剑的持有并使用者。

(注:圣剑持有者若是自甘堕落,遗弃了自身的高尚品德之后,将失去圣剑的持有身份,圣剑也将自动离去。)

(注:圣剑的所有权属于神州亿兆黎民,并非一家一族所有,当上一任使用者身故之后,圣剑将自动离去,寻找下一任使用者,或是自动隐藏,等待下一任使用者的出现。)

(注:当适合圣剑拥有资格者出现两人或多人时,圣剑自动选择品德高尚并圣剑要求更多者,其余人保留圣剑的使用权,但不再拥有。)

(注:圣剑拥有警示、预知、监察天下之能,若有外敌入侵,可以令持有者在第一时间知息,以便做出应对。)

(注:圣剑持有者不允许插手天下皇权之争,但是若皇者昏庸无道,以致于民不聊生时,可持圣剑择优而替之。)

【圣剑持有者】:断浪(暂时)

看着这些信息,断浪彻底被震住了,他嘴里激动得直打哆嗦,都说不出话来。

看着他的表情,陈恒之就知道,自己的这个弟子够得上拥有这柄仿制版轩辕剑的资格。

过了一会儿,断浪逐渐镇定下来。

他看着陈恒之,眼神中隐隐透露出一丝崇拜之情,恭声说道:“师尊,弟子幸未辱没师尊的教导,德行不亏,能获得圣剑认可,师尊的教导之恩,弟子永远铭记于心,不敢或忘!”

陈恒之笑了笑,算是认下了这份功劳。

无名、断帅、聂人王、聂风等人围了上来,皆是惊疑的看着断浪。

断帅问道:“浪儿,这把剑…”

断浪回过头,见到自己的父亲,立即眉飞色舞地将之前的经历讲了一遍,重点讲了圣剑的功效。

直听得众人惊骇不已,看向陈恒之的身影充满了火热,一把剑而已,就能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威能。

那它的制造者呢,又该强横到什么地步,简直是如神似魔,高深莫测到不可思议。

断帅看着儿子手中的剑,支支吾吾道:“浪儿,能不能让为父试试圣剑?”

断浪干脆利落道:“当然可以,父亲,给!”

他双手捧着轩辕剑,转身递给断帅。

断帅小心翼翼的接过圣剑,只觉得入手冰凉,除此之外,并未有如断浪所说的清流出现。

他失望的摇摇头。

仿制版轩辕剑在众人手中传来传去,在场的人都尝试了一番,最终发现,除了断浪,没有人能获得圣剑认可。

这时,陈恒之笑道:“其实,如果天下存在比浪儿更合适的人选,轩辕剑会去自动寻找,所以,你们试或者不试,结果都是一样的。”

众人闻言,终于确认自己不具备获得这柄圣剑的资格,心中的一丝侥幸也彻底消失无踪,自是失落不已。

陈恒之见众人都是一脸沮丧,不由开解道:“其实,作为圣剑的持有者,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轻松,浪儿如今获得圣剑的认可,他的肩上担当着天下亿万黎民的安危,稍有行差踏错,可就是万劫不复了。”

转过头,他看向断浪,问道:“浪儿,你可有信心?”

断浪少见的没有嬉皮笑脸,郑重的点头:“师尊,圣剑认可了徒儿,也是天下万民的认可,徒儿自是要竭尽所能,死而后已。”

“很好!浪儿,秉承心中正义的信念,持有圣剑的你将无所不能!”

陈恒之欣慰的点了点头道:“如此一来,为师也就放心离开了。”

………………

三月初三,人皇轩辕诞辰之日。

神州大地,所有中原百姓都在各地县令的带领下,来到当地所修建的人皇轩辕庙前,祭拜人皇始祖。

这时,一座遮天蔽日的天宫投影,突然出现在神州境内所有轩辕庙的上空。

镜头一转而过,慢慢拉进大殿中,一身盛装的陈恒之高坐其上,面容肃然,他漠然说道:“吾名陈恒之,有感神州大地混乱不堪、百姓民生艰难、至尊昏庸无道,特降临凡尘。”

“有名断浪者,品德高尚、刚正不阿、大公无私,吾收其为徒,授其武道,教其德行。”

“断浪。”

镜头中出现一名少年,正是断浪,他走进大殿,躬身行了一礼,肃然道:“断浪在此!”

陈恒之说道:“今日,吾赐予你轩辕圣剑,望你守护神州大地、镇压中原气运,使吾人族传承万代,永世不移!你,能否做到?”

断浪大声回道:“断浪必将为了人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陈恒之道:“接剑!”

他说着,伸手一抓,一柄散发着金黄色光芒的长剑突然出现,这时镜头拉近,可以清楚的看到上面的花纹。

剑身一面刻着日月星辰,一面刻着山川草木,而在剑柄上,一面写着农耕畜养之术,一面写着四海一统之策。

底下仰望着轩辕庙上空投影的无数人都心中清楚,这柄剑,乃是人皇轩辕的佩剑,后来传给了夏禹,又名轩辕夏禹剑。

当然,他们不知道这是仿制版。

只见投影中,断浪单膝跪地,双手举过头顶,神情肃穆地从陈恒之手中拉过了轩辕剑。

陈恒之言道:“从今天起,断浪你就是神州第一任守护者,希望你恪尽职守、守护人族。”

断浪捧着剑,斩钉截铁的回道:“誓死护卫人族!人族永恒不朽!”

这一幕,通过投影,传递到神州大地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幕,看得人们热血沸腾。

一个人跪了下来,匍匐在地,嘴里狂热的高喊:“拜见守护者大人,人族永恒不朽!守护者大人万岁!”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跪了下来,嘴里跟着大喊出声。

到最后,所有的人都仿佛被感染了一般,冲天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我等拜见守护者大人,人族永恒不朽!守护者大人万岁!”

声音直上云霄。

天上的天宫投影渐渐隐没,消失不见。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人跪了下来,嘴里跟着大喊出声。

……

乐山。

收起永恒小世界之后,陈恒之师徒降落在地上。

断浪手握着轩辕剑,他感觉到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没入圣剑之中,好似多了点什么,却又什么都感知不到。

陈恒之出声说道:“这股神奇的力量,就是信仰之力和气运之力!正式赐剑之后,得神州人族认可,这柄剑才正式成为神州人族的守护之剑,气运之剑!”

断浪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难怪师尊您执意要各地都修建轩辕庙,组织民众祭拜,举行赐剑祭祀活动,原来是有这么大的作用。”

陈恒之点了点头,言道:“其实还有另外一个作用,引蛇出洞!”

在断浪疑惑间,陈恒之似笑非笑的看向另一个方向,大喝道:“徐福,还不现身一见吗?”

这时,一身金袍的帝释天脸色凝重,从阴暗中走了出来,他紧紧的盯着陈恒之,沉声说道:“你是谁?本神从未听说过你的名字,在你现身乐山之前,丝毫痕迹都找不到!”

他提气运劲,好似随时发出致命一击。

他的声音富有磁性,魅力十足,若是不了解他的人,还会以为他是帅气的中年大叔。

面对帝释天的咄咄逼人,陈恒之淡然处之,笑道:“徐福,你认为你掌控了这天下吗?”

帝释天高昂起头,略带得意道:“本神以天下为牧场,万民为牛马,这天下间又有什么事能瞒得过本神的耳目?”

“牧场?看来徐福你是忘了武无敌啊!”

陈恒之嗤之以鼻:“你是活得太久了,把这天下当成你的玩物,肆意妄为、漠视生命,早已没有了人性,人族之贼!

浪儿,你身为人族守护者,徐福此贼,交给你处理了!”

断浪一直听着两人的交谈,他发动轩辕圣剑中所附带的《鉴定术》神通,凝神看向徐福,立时,一道道信息自然流入断浪的脑中。

“【姓名】:帝释天(本名徐福)

【性别】:男

【年龄】:2042岁

【族籍】:中原人族

【实力】:三阶金丹期(伪)

【身份】:秦朝方士、天门门主

【经历】:秦末,得始皇令寻长生不老药,寻找到四圣兽之凤凰,领大军围而杀之,服下凤凰精血,得以长生不老。

后自感无聊,以不同身份加入武林各大门派,利用千年时间习得万家武学之长。

为寻得乐趣,以不同身份策划武林中各门各派挑衅滋事,挑起武林纠纷,观看万众之惨象,以此为乐。

【绝学】:《圣心诀》、《圣心四劫》、《帝天狂雷》、《万剑归宗》……等等。

【缺陷】:因凤凰精血属火,徐福为压制其火毒,平日里,不得不将自己封印于北极万丈玄冰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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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我想去蹭几天的免费饭,那三天没时间码字,所以,从今天开始,暂时每天5千字更新,留下一半的存稿。

第80-81章【风云】杀徐福,回归(5000字)

断浪看完徐福的资料,不由勃然大怒,难怪师尊会说此人早已失去了人性,活得再长时间也不会是神,只会是人鬼不分的怪物。

“徐福,你不配为人,纳命来!”

断浪高举轩辕圣剑,浑身散发出莫名的气势,整个人暴击而去。

帝释天面色一沉,漠然道:“小鬼,你算什么东西,敢向本神出手?本神不给你一个教训,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帝释天说完,双手打出一个印诀。

刹那之间,场中温度陡然一降,一股冷彻心扉的寒意自他身上散发出来,与此同时,一座冰山赫然出现在他的头顶,被他猛的一抛,便向着疾驰而来的断浪抛去。

“来得好!开天辟地!”

断浪丝毫不惧,手中轩辕剑使出一招力劈华山,一道金黄色的剑气长河由上而下劈去。

“轰!”

仿佛天上炸了无数个惊雷,两道攻击如庞然大物撞击在一起般,发出了轰隆隆的惊天巨响,向着周遭滚滚传去。

在徐福骇然的眼神中,他引以为傲的的冰山,甫一相撞就被剑气劈的支离破碎,似乎两者的质量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这怎么可能?”

徐福心神大骇,几乎不敢相信。

他已修炼了一千多年,论及真气的量,几乎世间无人是他对手,为何眼前的小子可以轻易地破去他的玄冰决?

徐福不知道的是,神州武林中人所修炼的武功只是真气层次,哪怕他的真气在数量上,几乎可以比肩金丹期的陈恒之,但是与陈恒之的金丹期法力比质量,那却是相差了最少十万八千里之远,如萤火虫与天上大日相比。

徐福的真气哪怕数量再多,遇上轩辕剑以高等级能量所使出来的《开天辟地》神通,也如冰山遇上了高温般,瞬间冰消瓦解。

这些,徐福自然都不知道。

但是,徐福知道的是,此时显然不是考虑这个问题的最好时机,因为剑气在破掉冰山之后,又以雷霆之势杀向了他。

他徐福若是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必将死的很难看。

徐福也是活了两千余年的老古董了,心理素质自是不凡,在千钧一发之际,他运用起纵意登仙步,一步迈出,已然到了数十丈之外,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断浪这一击。

与此同时,他嘴里大叫道:“你若是再敢动手,本神就用尽手段杀掉在场之人,哪怕你再强大,也没有任何作用!”

断浪看了周围一眼,近万人的轩辕村近在咫尺,不由脸色难看。

这时,陈恒之沉声道:“浪儿,不用管那么多,为师自会护持。”

他说完之后,屈指一弹,一道光芒落下,化成一道结界,宛如一个圆形的大碗,倒扣而下,将整个轩辕村都包围了起来。

光华流转的结界笼罩住整个村子,牢牢的将村子守护在光罩中,丝毫缝隙都没有,固若金汤。

在这十年间,陈恒之参悟《热血传奇》世界中的技能时,以道士职业的符文,结合五大秘术中的《传送阵架设》,悟得了设立结界之法,以符文构造结界,与传说中的阵法类似。

徐福见到这一幕,他心念一动,发动了《天心劫》,随后,他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低估了陈恒之的实力。

之前,徐福一直以为陈恒之只是一个如自己般幸运的小子,不同的是,他徐福是幸运获得凤凰精血得以长生,而在徐福看来,陈恒之幸运获得了天宫这样的绝世宝物。

至于陈恒之会飞,他认为这只是天宫所带来的能力,并非陈恒之自己拥有。

然而现在,徐福发动了《圣心劫》之后,却发现事情并没有如预料的那样,整个村子上万人都受他控制,反而像是石沉大海般,没有丝毫反应,

“你究竟是什么人!”

徐福谨慎地望着陈恒之道,似乎稍有风吹草动就准备逃走。

他徐福能自先秦之时活到现在,靠的不仅仅是凤凰精血的力量,更是他的小心谨慎。

只要时时刻刻谨慎小心,就算世间有比他武功强的人,他徐福也不怕,他可以等,像一个缩头乌龟样等下去,等到他们一个个老死,他又可以重出江湖,兴风作浪!

“徐福,你自称为帝释天,却不能知晓本座的来历底细,有何资格自称为神?”

陈恒之淡然自若道。

“当年,始皇帝统一中原后,霸业有成,为了获得长生,命令你寻长生不老药,你擅长命理,发现神兽凤凰存在于人间,所以找准时机,发动十万大军,斩杀凤凰,自己服用了凤凰精血!”

“你获得了长生不老,面对始皇帝却无法交差,因此,你远赴东瀛,以躲避始皇帝的搜捕追杀!”

“数百年后,你回到中原,发现始皇帝早已经死去,同时在这数百年过去的岁月中,你发现自身样貌并未变老,所以相信长生不死确实存在。”

“为了学习百家之长,接下来的几十年里面,你又以不同的身份加入不同门派,以不死之身,尽学天下武学,又玩起了捉弄世人的游戏!”

“我要你去死!”

徐福听着陈恒之揭破了自己的真面目,不由得冷汗直流,再也忍不住,竟然调转矛头,弃了断浪,转而攻向陈恒之。

他一手挥出,一道湛蓝色的真气带着动人心魄的光辉划破长空,轰向陈恒之。

一股奇寒之意自真气中散发而出,真气所过之处,不仅将空气全部冻结,还将大量空气不断吸收并压缩到一点。

霎那之间,一个个湛蓝色的小球在空中形成,小球在急剧转动间,竟然呈现出霹雳雷光,所过之处,竟令空间扭曲变形,宛若被天雷撕毁碎裂。

仿如五行之水雷神通。

这正是圣心四决中最后一招“帝天狂雷”,是徐福的保命绝技。

这一次,徐福动用了十成功力,势要将陈恒之当场击杀,他不能忍受这世上有人对他知根知底!

“哼,你找死!”

陈恒之脸色一冷,你徐福恼羞成怒,难道我陈某人好惹不成?既然你徐福跳出来,那我只好将你斩杀,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为徒弟断浪扫清最后的障碍。

他大手一伸,虚空中一柄长剑逐渐形成,这是五彩石所化,陈恒之举剑轻轻一划。

一道无法言说的剑气出现在了虚空之中。

而与此同时,九天之上,蓦然黑云密布,厚重无边。

风起云涌,雷电大作。

日月星辰,光华尽敛。

天地无光,万物黯淡。

如天柱粗的剑气,似缓实快的向着徐福电速而去,在剑气光芒映照下,露出徐福那张充满了恐惧的脸,以及他的攻击“帝天狂雷”也被定在空中,然而,他却丝毫都不能动弹。

整片空间都被禁锢了…

一切都被定格!

整片空间都变成了一幅压抑、窒息、诡异、悚然的图画,不错,从三维动态,被压缩打击降维成了二维,扁平的一幅画。

剑气挥去,丝毫不能动弹的徐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剑气切来,随后便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外人看来,却是另外一个模样。

徐福舍下断浪,发动超强的一击,攻向陈恒之,却见,陈恒之手中突然多出一把剑,随手一挥而去。

就见到徐福好似傻了一般,也不知躲避,他的攻击和人一起,被这随手一剑切成两半,陈恒之再一搅,徐福就化为飞灰,尸骨无存。

一切都结束了。

断浪上前两步,恭声问道:“师尊,这世上怎么还存在活了上千年的人?难道凤凰精血竟然真的有这么神奇吗?”

陈恒之回道:“天下有四圣兽,凤凰、神龙、玄龟、麒麟,各有神妙,徐福得凤凰精血之助,勉强能活两千年已是极限,却时刻承受凤凰之火的焚心之苦。

此等长生,偷奸取巧,我所不为也。

浪儿,你得我传授入道,只要勤学苦练,自有问鼎长生之日。

这徐福我早已知晓,本是留给你作为磨刀石之用,想不到,他自己就跳了出来找死,那只能算是他命中注定,在劫难逃。”

断浪了然的点点头,算是了解。

………………

白光一闪,一道人影从虚空之中走出。

陈恒之看着眼前的现代化家具摆设,眼神不由得一阵恍惚,从《神话》世界开始,经《多情剑客无情剑》、《热血传奇》到《风云》世界,他经历过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十年。

眼前的一切,熟悉又陌生。

不由自主地,陈恒之闭上眼,过了许久,他的气质变幻,尊贵、霸道、高高在上的气质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如邻家小哥哥般的亲切感。

金丹期大佬陈恒之下线!

书店老板陈恒之上线!

他冲了个澡,换了身休闲点的衣服,抄起茶几上的手机,咚咚咚的就下了楼。

“哗啦!”

德雅书屋的大门打开,街坊邻居们早已见怪不怪了,他们都知道,这家书屋老板年少多金,有钱又有闲,率性而为,想营业就开门,不想营业就把大门一关。

“唰”,门帘被拉开,久违的太阳光照射进来,微微秋风卷起一片落叶,打着卷,吹了进来。

站在自家店门口,陈恒之伸了一个懒腰,不时和旁边的店主们打着招呼。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正午11点35分,推出小电驴,直奔菜市场,一番挑挑拣拣,买了大包小包的一堆菜。

没有获得奇遇之前,陈恒之的一日三餐都是在隔壁王胖子家饭店解决。

如今历经八个世界,早已被各种美食养叼了嘴,再吃他家的快餐式饭菜,味同嚼蜡。

况且,如今陈恒之已经辟谷,完全可以不吃不喝,为了不显得另类,又为了不强迫自己吃下王胖子家的饭菜。

陈恒之决定自己琢磨做饭,一来是做给外人看,我陈恒之自己做饭吃,没有不吃饭。

二来,也是闲得无聊,找点自己感兴趣的事来打发时间,何乐而不为呢。

当街道上的邻居们看到陈恒之居然买了菜,准备做饭时,立即化身吃瓜群众。

“小陈,家里来客人了吗?”

“小陈,你还会做饭啊?”

“小陈,长大了嘛!”

诸如此类的调侃。

陈恒之也不恼,他解释说是想学做菜,借口是据说会做菜的男孩子更讨人喜欢。

吃瓜群众们哄堂大笑。

回到店里,停下小电驴,陈恒之拎着菜,进了店面大厅的后面,那里有一个小厨房,只不过,从陈父陈母去世后,就再没有开过火。

“叮叮咚咚!”

一番大扫除后,陈恒之又忙活了一阵,挑菜、洗菜、切菜、炒菜。

个把钟头后,陈恒之将四菜一汤端到小餐桌上,就在这书店的吧台后面,开上一瓶冰啤酒,备好碗筷,准备开吃。

这时,店内的光线一暗,一个人走了进来,陈恒之抬头一看,哟嗬,王胖子。

他连忙起身,招了招手,笑道:“胖子,快点,尝尝哥哥我的厨艺。”

王新倒也不客气,在小凳子上坐下来,嘴里说道:“我听他们说你准备自己弄饭吃,就过来瞧瞧。哟嗬!色香都还不错,就是味道不知道怎么样?”

也不等陈恒之说什么,他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青椒炒五花肉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瞪大瞪眼,惊叫道:“我屮艸芔茻!辣椒香、肉香、两种味道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味道稍微有点咸,正是我们江右正宗的青椒肉片味道。”

王胖子说完,又夹了一大筷子,塞进自己嘴里,囫囵道:“狗子,你什么时候学了这么一手厨艺了?居然都不让我知道,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不行,我今天中午就在你这里吃了。”

陈恒之看着王胖子如同饿死鬼投胎一般,胡吃海塞,不由自主的升起一丝得意之色,笑道:“胖子,如果我说我这是第一次摸刀摸铲子下厨,你信不信?”

王新一愣,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紧紧的盯着陈恒之的脸,点头道:“我信!”

他停了一下,又说道:“我特么信个锤子!”

陈恒之耸耸肩:“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哥哥我天赋异禀,一学就会,一会就精,你小子是羡慕不来的。”

王新恍然大悟道:“莫非你小子踩了狗屎运,系统天降,获得了一个什么“超级美食系统”?还是“厨神养成系统”?”

陈恒之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没好气地说道:“人不中二枉少年!可如果二十多岁了还中二的话,那就是病了,得治!有空让王姨带你去人民医院神经内科挂个专家号,让医生好好为你看看吧。”

王新骂骂咧咧道:“滚滚滚,滚犊子!现实已经够苦逼了,还不许我看看幻想幻想,慰劳慰劳我可爱的小心灵啊!”

陈恒之倒是无所谓,两人穿一条裤子长大,骂骂咧咧都是家常便饭,谁也没往心里去。

陈恒之起身,从冰箱里又拿了一瓶啤酒,开启之后,递给王新。

两人便边吃边喝,聊了起来。

陈恒之问道:”对了胖子,你那个备胎接盘,甩掉了没有?”

王新闻言,哭丧着脸道:“那个女人鬼精鬼精的,像是狗皮膏药一样,我这几天怎么甩都甩不掉,我怀疑她就是看我老实,找我接盘。”

陈恒之皱了皱眉,说道:“这么难缠?你把事情挑明了没有?”

王新摇了摇头道:“没有!”

陈恒之再问道:“那她来过你家没有?”

王新还是摇头:“那倒没有来过,我正准备带她回来一趟,你就告诉我这个不好的消息。”

“那她知道你家住哪?店里也知道了?”

陈恒之追问道。

王新迟疑道:“应该知道一些情况,毕竟是我姨介绍的,只是不知道具体位置而已。”

陈恒之眉头一挑道:“那就有点难办了,之前我还想让你唆使她把孩子生下来,再溜之大吉,现在她知道你家的地址,就不能这么干了。”

王新睁大眼睛,不可思议道:“想不到狗子你居然这么坏?不过,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嘶…这样做,也不是不行啊!大不了,我店不开了,店铺和房子都卖了,换个地方,看她怎么找得到我!”

“你费这劲干什么,折腾一顿何必呢!”

陈恒之摇摇头,不赞同他的话。

“让叔叔阿姨知道了,还不得抽死你!”

王新立即露出一幅苦瓜脸:“你别说这个了,我已经和老爷子坦白了,他这回倒是没抽我,只是那失望的眼神,我怎么也忘不了。”

他顿了顿,又说道:“我也没办法,总不可能让我王新当龟儿子,帮别人养崽这种丢人的事情,我可不干!”

说完后,叹了口气,一脸的萧索。

陈恒之想了想,决定帮好兄弟解决这件麻烦事,他开口道:“这样吧,你把她约出来,我和你一起去见见,我来劝劝她,你看怎么样?”

王胖子一脸的疑惑:“你能行吗?”

“男人,不能说不行!”

陈恒之斩钉截铁道:“再说了,试试呗,万一成了呢!你还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吗?”

王胖子闻言,想了想,颓然道:“好吧!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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