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三章:小公主
书名:玄元街8号 作者:汉风
第一千零四十三章:小公主
“大哥,我们要去哪里?不回黑水河吗?”
六叔见紫蟒带着自己往玄元街去,不由一惊,连忙问。
“去黑水河干什么?我早不住在那里了。”紫光大王并没有多解释,只继续带着他往前去。
“那你现在住在哪里?”六叔隐隐的觉得,他又要搞事情。
“现在先不回去,我得先去救个人。”紫光大王说。
这话倒是很稀奇。六叔听了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接。
他想对他说:就你还会救人?
当然这话是不会随便说出来的。毕竟一往外说就暴露了他自己的真实想法。
很快的,紫光大王就带着他到了荒山。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你要救的人在这儿?”六叔问他。
“倪曼被困在古画里了。我算了算时间,再不救她恐怕就来不及了。”紫光大王说道。
他这话才一出口,六叔就吓了一跳。
“你说什么?!你说她在哪里?!”六叔瞪大了眸子,一时间几乎忘记了伪装。
他虽然不知道这古画是个什么玩意儿,但也知道这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再说此时,倪曼在古画里,的确已经,快要忘记自己原本的身份了。
她已经完全融入了自己在古画中的角色。心里眼里全都只剩下朱常洛。
画中世界时间与正常的世界是不一样的。正常世界里的一小时,在画中世界里,便已经过了数月。
在这个地方,倪曼腹中的胎儿已经诞下。那是一个可爱的小公主,一转眼已经五岁。
她和丈夫都非常爱她。
“娟儿,不要到处乱跑。到娘这里来。”倪曼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她沉浸在为娘的喜悦之中。只觉得眼前这小姑娘,长得粉雕玉琢,甚至有点像婉芝。
“母妃,昨日家宴,王爷爷夸奖了其他小公主,唯独没有夸奖娟儿。是不是他不喜欢娟儿呀?”
这粉嘟嘟的小人儿,看似什么都不懂,其实却也敏感的很。
身在皇家,早熟是道护身符。
然而这话传到倪曼的耳朵里,却觉得心酸。
大人可以不计较,但是连对孩子都偏心得如此明显,叫她实在不能忍受。
“娟儿,昨天只是人太多了,皇爷爷也没顾上。”倪曼尽量用不伤害孩子的方法解释道。
“母妃你胡说。除了我,其他人他都赏了。福姑姑说是因为,爹爹不受他的喜欢,所以,连婉芝也不受他的喜欢。”
她本来只想随意的糊弄过去,没想到婉芝却说出了这样的话。这叫她着实吃了一惊,连忙回头去看小福。
“我、我说的是事实呀。”小福有些心虚的一摊手,但嘴上却不肯饶人。
“你去和孩子说这些做什么?他一个小孩子哪懂这里面的事情,万一到外面去胡说,再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到时候,莫说是你了,连我、连太子殿下,都不知道有几个脑袋够砍的!”倪曼立刻教训道。
“小殿下早晚得知道。虽说咱们是公主,可却过得还不如人家县主!他能做出来,却不让我们说吗?难道当天下人都是瞎子?聋子?傻子?”福子也是一肚子的气。
“你还不给我住口!”倪曼闻言立刻骂了一句。
“如今皇上是越发冷待,照这样下去,哪知还有没有登上帝位的那一天!照我看或早或晚要被那三皇子挤走!与其那时候再去和小殿下解释,倒不如现在就让她晓得!”
福子说起来滔滔不绝。显然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地方发泄。
“住口!你今天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你们听了这话不要跟着激动起来,站起身就骂了一句。
谁知,他才站起来,就觉得一阵晕眩,紧接着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她一口便停不下来,咳的厉害。福子见状连忙上去扶她,这才住了口。
“娘娘该要吃药了。在外头凉,咱们回房去吧。”她换了语气,关切得很。
“有你这样气我,我吃再多的药,便是天天人参,也不中用了。咳咳咳……”倪曼捂着嘴说道。
“这怎么是我气娘娘的?娘娘,您这病谁不知道是当初被那恶毒的女人设计陷害的。要不是跌进池塘,又找不到太医。怎么至于落下这病根?”
福子一听这话就又忍不住抢白了一句。
“你还要说!”倪曼闻言瞪她。
“他们这就是杀人。若不是殿下冒了大风险从宫外请来了大夫,福子这时候到哪去伺候娘娘?伺候小公主殿下?”福子越想越心疼。
“够了,不要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初殿下为了这件事情,遭了怎样的责难。何苦还要去提它?咳咳……”倪曼一想起这些事,立刻就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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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四十四章:没有我
“好好的何苦又去提这些话?咳咳咳……”
她一想起这些,就又咳了起来。
福子见她动了情,知道再说下去,这落下的旧疾又要复发了。只好立刻掺了她回房去。
这几年,她的身体状况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落水之后,由于得不到及时的医治。起先是脏水排不出去,渐渐的变成了感染之势,烧成了肺炎。发了几天的高烧才算挺过去,原以为是病好了,却没想到是急病成了慢病,最后竟成了痨症。
这痨病在古时候是治不好的绝症。不仅是郭娅儿自己,就连她的孩子娟儿,也因为受了这件事的影响,落下了胎里的毛病,从出生起肺气就比一般人要弱。轮到个季节更替的时候,一冷一热,一燥一湿的,就要病起来。
在宫中这些年,并不只是那一天没有大夫,对于东宫来说是一向都缺医少药的。
她这些年病越来越重,就是因为得不到良好的医治。
“咳咳咳……咳咳咳……”
这一阵咳起来,便好像是怎么也止不住了。她大约是动了情志,只这样捂着嘴咳了半日,好不容易停下来,可摊开手一看——
“呀!!!”福子站在她身旁,瞧见了她掌心里的血,顿时惊叫起来,“娘娘你……”
“不要说。”倪曼连忙握起手心,冲她摇了摇头说:“我没事,千万不要叫殿下知道。”
“可是你……”福子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母妃,你的手里为什么有血呀?”娟儿稚幼,尚且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母妃没事,你到一边玩儿去。”倪曼连忙安抚。
她瞧着娟儿走出去,才说:“福子,这件事情绝不能和任何人说。”
“可是娘娘,不和殿下说,怎么治病?娘娘你一定要瞧了大夫,吃药才好啊!”福子悲从中来,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痨病一旦咳了血,那便是离死期不远了!
“就算知道了,也没有大夫。你何必去为难他?”倪曼只是淡淡的说,仿佛早已经看淡了这生老病死。
“没有大夫可以去宫外请大夫。上回那个大夫的医术就很高超。也未必太医院的就是最好的。”福子跪在她脚边,说着就哭了起来。
“不去宫外找了,再也不去外头找了。咳咳咳……”倪曼说着便又咳了起来。
“娘娘,不看大夫会死的。”福子不由悲从中来,大哭起来。
她哭得难以自抑,那嚎啕的哭声充斥了整个屋子,就仿佛已经看到了她主子命定的悲剧结局。
倪曼见她哭成这样,正想要宽慰,不想去看见丈夫走了进来。
“福子这是怎么了?哭成这样。”朱常洛走进来,见屋子里主仆二人一团悲戚,心中顿时担忧起来。
而倪曼呢,连忙将自己的手心蜷了起来,整理了仪容,笑着迎了上去。
“她就是想家了。她老子娘年纪都大了,一时说起来,想着没法在他们面前尽孝便哭了。”她已经习惯这样打圆场。
她在丈夫面前向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然而实际上,这样的日子却又没有什么喜可报。只不过是隐藏些忧伤罢了。
福子呢,听了这话也极默契的抹掉了眼泪。勉强笑着站起身,朝朱常洛道了万福便退了出去。
一切看似掩饰的极好。然而太子并不是笨蛋。他的心思极其敏感细腻。几乎没什么事情能骗过他的眼睛。
“她这到底是受了什么委屈?你别打马虎眼,你们主仆俩肯定有事。”等福子离开了,他才问倪曼。
“能有什么委屈?王选侍就要生了,你该多陪陪她才是。”作为太子正妃,倪曼远比现实中要大度。
“她生她的,我又不是产婆,能帮上什么忙?”对于其他女人,朱常洛表现得毫不热心。
“开枝散叶比什么都重要。殿下子嗣单薄,我又是这样的身子,在这件事情上,恐怕不能替你分忧……”倪曼说着,不由再度咳嗽起来。
“好了,不要再说了。这不是已经有王选侍了吗?”朱常洛听见她这么说,心里便莫名烦躁。
他明白,在这件事情上是自己对不住她。
如果是当初的事,她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
“殿下,殿下还是要多拿几个选侍才人的才好。”倪曼又说。
“你怎么总要把我往外推呢?寻常人家的妻子,最恨的就是丈夫纳妾。你倒好,真不知是该说你贤德,还是该说你……”朱常洛说了一半便不说了。
“说我什么?”倪曼瞧着他,好一会儿才说:“我是怕若有一天我走了,没有人陪着你。你会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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