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9章国旗与你皆心上（32）

“放了你。”

少年微微勾了勾唇角，纤薄唇瓣勾起的弧度绝美，语气却平静冷淡，他几乎是漫不经心地道：“也好。”

喻楚默不作声地看着他。

主神淡淡微笑着，眸光却摇晃起来，“但你说……我以后呢，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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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明白，你是神，而神不配。”

历练位面之前。

苍老的声音轻声道，幽幽叹了口气，“结局除了失败，没有其他可能。”

少年瞥他一眼，没辩解什么，只是淡淡催促，“把你的方法告诉我。”

“你要我的方法？”老主神轻笑了一声，摊手，“可你知道，我当年失败了，我想陪伴的那个人，最后也还是人类，她自然死亡，留我一个人，走了很多位面，等很多年，也找不到她了。”

神不配拥有陪伴，只配无边孤独。

少年花瓣般的薄唇微抿，淡声重复：“把你找到的方法告诉我。”

老主神饶有兴致，“可那丫头一直很怕你，你怎么喜欢上她的？”

凤倾静静看着他。

老主神轻轻咳了一声，叹气，“告诉你也无妨，我早年游历小位面，曾从人类《大涅盘经》受到启发。我不懂人类，但看到经文里说，作为人类有八苦，生，老，病，死，求不得，怨憎会，恨别离，五盛阴。人要成神，自然要脱离这些，所以我设置了历练。历练当年是为她准备的，名字，我取为涅槃。”

多希望那个女子能涅槃，陪着他。

然而最终，仍然是丢了。

“怎么做？”少年依旧没什么情绪，微微垂下眼睫思考一瞬，就再次问。

“求不得，便要让她求不得你，你不能透露任何让她放心的言语。”

“怨憎会，佛法说要待仇如亲，可历练中，要让她为怨鬼报仇。”

“恨别离……”

他解释到这里，忽然停住。

凤倾冷淡看着他，并没开口，只是默然想起独自待在别墅的女孩，大概还在等他回去，于是语气沉了一分：

“你快点。”

老主神啼笑皆非地摇摇头，“恨别离，就看她不知道这些内幕，还会不会不相信你，会不会离开你。离开了，历练也算失败。我们当年就输在这里……”

他解释完，忽然轻声道：

“你……放弃吧。神留不住人的。”

不能说喜欢，不能表心意，什么都给不了对方，只能小心翼翼地用行动表达，可对方如果略微一点想错了，中途崩溃甩手，就是全盘皆输。

有些注定的东西，改变不了。

“而且那姑娘那么怕你，你以前对人家太不好了，还指望人家信你？”

他笑眯眯道。

凤倾默然看着他，又转过头。少年清冷淡然的轮廓，眸光投向窗外。

其实什么也不指望。

但是什么都想试一试。

她如果像人类一样自然死亡，他做不到老主神这样生活。

必定拖着神识，陨了神格也要寻她。

老人又问：

“你自己也要历练，历练中记忆都会丢失，你怎么保证你的碎片，每枚都会一直喜欢她，保护她？第980章国旗与你皆心上（33）

少年沉默一瞬，漫不经心看他一眼，“这不需要保证，我会做到。”

老主神微微沉默，随后点头：“我相信你。不过你开始历练，那边的人也会蠢蠢欲动了……会想法设法找人抢走碎片，你真的保证碎片都会偏向她？”

少年再次静默地看着他：

“不需要保证。”

回到别墅，女孩惊喜地迎过来，笑容却是浅淡疏离的，带着敬畏。

“大人，您回来了。”

人类的变化真的很快。

毁掉位面寻回她时还是个小不点，但如今转眼已经是少女。再不做点什么挽留，他纵然不介意她白发苍苍垂垂老矣，却介意她最终会闭上眼睛死去。

“饭菜我做好了，正在等你。”女孩说着，转身准备去厨房。

身后的人忽然伸手，白皙手指轻轻扯住她一片衣袖，动作像个孩子。

喻楚愣然回头。

少年漂亮的脸上，情绪仍旧无波无澜，指间牵着她一角衣袖，默然。

他耍赖般地想。

牵住了。

她永远不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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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界外是燃烧的宿舍楼，消防的声音隐隐约约，断断续续。

喻楚叹了口气，“大人，那个系统和您无关……可为什么要存在？它是老主神的么，又为什么要抢碎片？”

少年纤薄唇瓣抿得更紧。

这些问题，没几个能回答的。

“不是上届主神，是和我们敌对的人。有人想要碎片，拼成新的我。”

他微微垂眸，给不了感情上的任何盟约，只能在其他方面轻声承诺：“但碎片不会被夺走，我向你保证。”

喻楚沉默了很久。

理解，还是就此放手？

她沉默的时间里，对面人眸中的紫色越来越深，蜿蜒地流转在瞳中。

“做笔交易吧。”女孩忽然道。

凤倾牵着她衣角的手微微顿住，轻轻地抓得更紧，安安静静不做声。

“我继续穿梭位面做任务，帮大人收集碎片，全部任务完成之后，不管大人喜不喜欢我，都得给我睡一次。”

女孩声音淡然，且理直气壮。

“……”

见主神没说话，已然破罐子破摔的喻楚无所畏惧，看了他一眼，“能睡到神我不亏，但我知道您是高高在上的主神，这笔交易您如果不同意……”

“我同意。”

那人出声淡淡道，纤长眼睫抬起，神情几分冷淡平静，默然盯着她：

“任务完成，我给你睡。”

他一直以来冷冷淡淡漫不经心，喻楚其实还有点怕，提出这个肉偿后感觉自己要凉，没想到这人说同意……

她忍不住后退了些，感觉袖子被轻微拉扯，才意识到衣袖还在他手里。

她又下意识想抽回衣袖，轻轻扯了扯，却没扯动，主神白皙手指牵着她，看了她半晌，“那，你不离开了？”

喻楚心情复杂。

离开个鬼，他刚刚眼睛都红了。

“嗯。”她低声道。

对面的神顿了几秒，忽然弯了弯眸子，薄唇勾起，颠倒众生的笑容。

“我送你回去。”他软软道。

甚至带一丝乖巧。

·

今天起来发现自己躺在刀片里，我的心情是懵逼的。这不是为了说清楚情况，好回去虐渣么。虐恋我下辈子也许考虑写，想看虐文的宝贝找找其他吧。虐凤小倾后面是有，但也不要有什么期望，不会很虐。我现在心情有点复杂，觉得你们又可爱又撒敷敷【划掉第981章国旗与你皆心上（34）

结界渐渐消失，露出外面的小位面世界，窗外的人声喧嚣，消防车装载着满满的水，火势已经被控制住了。

喻楚从地上站起来。

她面前是修长挺拔的军官，但是眸子显得太过平淡无波。过了一秒，碎片才恢复意识，眼神恢复了神采。

小位面开始正常运转。

“你怎么样？”他上前一步，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蹙起眉，白皙手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黑灰，见少女眨着眼睛安然无恙地看自己，他才微微松口气。

“你的病要呼吸新鲜空气，我抱你出去。”褚白微微蹙眉，俯身轻易把人横抱起来，像没感到什么重量一样，脊背依旧笔直，迈开长腿走出宿舍：

“哪里不舒服都要告诉我。”

喻楚在他怀里，没说话。

大人有事情不能告诉她，但是他的心意，这么多位面，她看得出来。

不知道有什么事不能告诉她。但是既然不能说，她就选择相信，不问了。

她第一次见到他红了眼睛。

小心地牵着她的衣角。

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其实两个人中间，他才是那个被捡回去的孩子。

他被教予人类的情感，却只是小孩的牙牙学语，不知道如何表达。

加上有事不能告诉她。

他很小心。

如果她不喜欢他，大可以什么也不管，一走了之。但因为很喜欢，所以她决定不丢下这个孩子，继续陪他。

他说每枚碎片都会保护她，其实这句话对她来说，已经算得上真相了。

这么多位面。

自己没有系统给予的外挂，却一直受到主神碎片的保护。

喻楚抬头看了眼褚白，手指搭在他漂亮的肩线上，忽然弯了弯眼睛。

既然有人要抢碎片。

那就来吧。

褚白抱着少女下楼，刚到二楼的时候就有士兵迎上来，准备从长官手中接过伤员，长官却轻描淡写地避开了。

士兵没接到人，惊愕地跟在后面，不明白长官为什么要亲自抱伤员下去。

楼下聚集了不少女生，大学的保安正在疏散她们，蓝晚晚一直没走，站在原地，想亲自确认慕容楚的死亡。

她问系统：“系统，成功了吗？”

系统没说话。

蓝晚晚心里一惊。

这是重生绑定系统以来，第一次和系统失去联系。

她定了定心神，望着大楼。

而下一秒，却看到年轻修长的兵哥哥抱着一个少女，走下楼来。

蓝晚晚惊愕地睁大眼睛，看到娇小的少女缩在那人怀里，手指抓着那人的军装，把原本平整的军装衬出了几分褶皱，褚白却完全不在意，抱着她继续朝大楼外走，还蹙眉低声说着什么。

尽管隔得很远，蓝晚晚也看得出来，那个人眉眼温软，分明在安慰。

在系统的帮助下慕容楚居然没死，褚白成功把她救出来了……

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一样，褚白怀中的少女抬头，视线朝自己看了过来。

蓝晚晚一惊。

她看到那少女对她眯了眯眼睛，随后懒懒勾唇笑了，缓慢地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下自己的脖颈第982章国旗与你皆心上（35）

这是示威！

蓝晚晚震惊又恼怒地呼了口气，眼睁睁看着褚白抱着少女离开。

慕容楚不会发现自己有系统了吧？她发现这把火是自己放的了？不然怎么会做出那种挑衅示威的动作……

在蓝晚晚的印象里，系统出手本该万无一失，可现在却让慕容楚逃了，要么是重生后的慕容楚太强大，要么就是慕容楚也拥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手段。

自己重生都能绑定系统，慕容楚为什么不能？蓝晚晚微微吸了口气，想到对方或许也有和自己一样的系统，心里更加阴暗怨毒起来，握了握拳。

这简直像是生存游戏。

必须杀掉对方才能活下去。

……

褚白抱着女孩上车，军车里的医生连忙过来，伸手正要触碰女孩，却被长官扔过来一副手套，“戴上。”

医生莫名其妙，戴上手套后，检查了女孩的喉咙，又看了眼睛，最后松了口气，“还好，虽然有点影响，不过看样子不太糟糕，我开点药。”

一边开药，医生一边抬头瞄了眼。

这女孩被长官亲自抱上来，之后也没有放下，检查的时候，她就窝在长官怀里，现在开了药，长官还不松手。

医生心里顿时明白，于是递过药方就识趣地下了车。

天哪，军队的标杆，天生正气淡然的褚白长官，居然有了小女朋友。

车里安静下来。

喻楚窝在那人怀里，微微眯了眯眸子，接着被他拿起手，褚白倒了些水在纸巾上，轻轻慢慢地给她擦脸。

军装有些硬，军人的脊背笔直，微微低眸，白皙手指托起她下巴，另一只手仔细擦过她脸上的灰尘。

他手指很好看，天生的白皙皮肤，在军队也显得比周围的兵精致，指骨修长漂亮，轻轻拿着纸巾擦过她的脸，仿佛担心弄疼了，动作轻柔缓慢。

“先漱下口，清理过再喝水。嗓子难受吗？”军人冷硬的声线也温和下来，把水杯递在她唇边，等她低头抿了一口水，又拿过旁边的一次性纸杯。

喻楚漱了口，低头吐在纸杯里，身边的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像是安慰小孩，反复漱口清理后才给她喝水。

喻楚一只手拿着水杯，他便低了眼眸，静静为她清理手上的灰尘。

“现在我不能走，等这里事情结束，我带你回去，再好好洗澡休息。”

喻楚抬头看向他，只看到低垂的睫毛，窗外的月光扫过半张容颜，另外半张隐在影中，薄唇半纤薄半隐没，看起来有种正直冷硬的质感。

“褚白。”她忽然道。

褚白的动作顿住，抬起睫毛，黑白分明的清冷眼睛看着她。虽然这声连名带姓的叫法，让他轻易察觉出了什么不同，但少言寡语的人习惯了沉默，没有询问什么，只是心情微微下沉。

隐约有点慌乱。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被这声疏离轻易扰乱了心神。

“怎么了？”他继续慢慢擦着少女另一只手，声音淡然。

“我想问你，你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