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没有肉身的活人
书名:我的招魂老婆 作者:过客
第一百三十八章没有肉身的活人
“我不是担心自己,我是在想,女鬼肯定是给我们安排了一个有剧本的故事,但没有具体的告诉我们这个剧本。”
奉琳再次一言点明现在的局势,仔细想来,的确就是这样了。
昨天晚上我们在夜色中寻路,最后也只能回到了宋家庄,现在是青天白日,我们再次做了尝试,却依然找不见离开这里的路。
无论我们怎么走,最后都会回到宋家庄附近,如果说晚上会遇到鬼打墙的话,那白天更是怎么回事。
我抬头看着渐落西山的太阳,虽然奉琳说按照她估算的时间,这太阳下山的时间也没什么问题,但我还是觉得我看到的太阳可能是假的,说不完我们就一直在黑夜里徘徊呢。
没有其他的路,只能再进宋家庄,我们原地修整,每个人身上携带的食物都几乎吃光了,水更是少的可怜。
这地方太邪门,我们都不敢随便吃东西,再找不到出路,我们得活活被饿死在这里。
躺在原地尽可能的保存体力,到天色一黑下来之后,这次我们已经是毫不犹豫的就进入宋家庄了。
只有入局,才有机会破局。
走进宋家庄之后,周围并非全黑,有的地方还点着盏盏灯火,我们最先发现的,还是这里的环境。
和白天再次发生颠覆,屋舍不再破败,我和宁秋霜甚至还专门往白天躲藏过的那个小院子里看了看,里面的棺材和倒塌的房屋都不见了,变成了一栋虽然看上去简陋,但是却很规整的茅草屋。
我拉上张天养一起翻墙而入,趴在茅草屋的窗户前往里面看了看,一个留着几十年前发型的小年轻正趴在桌子上看一本破旧的书本,并且手里还拿了一枝铅笔在书上写着什么东西。
“这就是我白天看到的那个村民。”我小声告诉张天养,他和我一起又盯着这个小年轻看了一眼,然后指了指他,做了个勒住脖子的动作。
我明白他想干什么,怕这样做会惊动村里其他人,但也知道自己很难阻止他。
迫于无奈,我只能跟他动手,一起破门而入,我用两根阴阳针把这个小年轻的手钉在桌子上,张天养则是用赶尸鞭勒住了他的脖子,并且出言威胁说,他要是敢乱动就直接让他魂飞魄散。
小年轻没有过多的挣扎,像是吓傻了一样,我作为一个活人,把鬼给吓住了,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张天养控制住了他,我就去那放在桌子上的书,上面的文字很清晰,分开来我都能看懂,但合作一起我就懵圈了。
因为这特么的居然是一本几十年前修订的数学课本,我来回翻看了几页,实在是看不明白,拿给张天养,他脸上的茫然比我更重。
“你们放了我吧,我只要再考一次,再考一次我一定能考上大学,等我毕了业赚了钱,肯定能还我爹欠你们的债。”
小年轻终于开口说话,不过我和张天养更加听不懂了,张天养给我使了个眼色,顺着他的话往下问:“再考一次,你已经考了几次了啊,什么时候能有钱?”
小年轻把头一下下磕在桌子上,说这高考才恢复了两年,自己也才考了两次而已,第三次肯定能考上。
张天养又问他还记不记得为什么欠我们钱,小年轻老老实实的交代,说是前几天他爹离开家之前借的,他爹走了就没回来。
听到这里我就已经于心不忍了,让张天养把他放了,我对小年轻说钱不用还了,好好读书就行。
收回阴阳针之后,小年轻跪在地上给我们磕头,我和张天养从他的茅草屋走出去,过了没多大会,他又变成了我们来之前的样子,守着一盏绿色的灯烛,在烛光下复习着几十年前的功课。
“他说刚恢复高考,那也有个几十年了,不过他不是这村里死的最早的那批人。”我对张天养道,昨天问过的那个中年人村长,他老父亲和什么叔公也在这村子里呢。
从院子里出来之后,我们把刚才的事情告诉奉琳和宁秋霜,她们两个也和我们一样陷入沉思。
我们继续往前走,奉琳突然说道:“刚才那个人,他不像鬼,更像是以一种我们还不曾了解过的状态活着。”
奉琳总能找到问题的关键,我豁然开朗,接着她的话道:“假设没有白天看到的那个宋家庄,只有现在这个宋家庄的话,那么这里的人除了没有肉身,是不是可以定义为活人,只是没有了肉身的活人”
“不能这样说吧?”宁秋霜道:“其实应该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游魂更为恰当,别忘了他们是能够互相佐证的,比如昨天那个村长,他不知道自己死了,但是他知道自己的长辈死了,但是他的思维里永远想不起来这件事,除非有外界的刺激。”
却是宁秋霜的说法更为贴切,我觉得我终于开始触摸到真相了,想要通过这些阴魂来找寻线索,一个孤零零生活的少亡人,绝对没有那个一家人生活在一起的村长来的直接。
我记得昨天那个村子跟我们提过自己家的位置,因为当时在庆祝婚礼的时候,他指着旁边一个院子说自己家就在那儿,还让我们去他家住。
按照记忆找到了那个院子,这次我们没有选择翻墙而入,而是轻轻敲了敲门,不过半天也没有反应。
宁秋霜说这些徘徊多年没有去投胎的阴魂,都在重复做着自己生前的事情,可能没那么容易感知到外界的刺激。
我想了想就放弃了敲门,模仿着本地的口音对着院子里喊:“村长你在家不?俺找你有事儿。”
“来了,谁啊,这大半夜的。”
喊了几嗓子之后,院子里就传来了村长的声音,我们等着开门,但是出现在我们面前的,除了这个中年人村长,还有他的老父亲,一个穿着寿衣,不苟言笑的老头。
这老头铁青的脸色吓了我一跳,我缓了口气才慢慢镇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