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天要我杀
书名:我当道士那些年1:少时惊魂 作者:仐三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天要我杀
看来师父他们的经历比我想象的还要丰富,才会出现如此奇怪的秘术。
其实我的成长也很多,甚至得到了年轻一辈第一人的虚名,但我明白,其实这与我们不停的在奔波,甚至是好几次死里逃生的斗法有关系。
也就是说,是这样的生活磨砺了我,而不是我天才的了不得由此可以推算,师父他们经历的也一定不比我们年轻一辈的少,我总想起照片中,师父那憔悴的脸,带着血迹的衣衫。
想到这里,我有一些心酸,为这一路我们两辈人都在受苦而感到心酸,与其是师父说的,我们走上了轮回的宿命,不如说这原来是早就注定的,我们老李一脉的宿命。
连接着那个虚无缥缈的昆仑,担上了取不下来的道义,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从肩上取下。
我的心情开始莫名的平静,常常以为一个师门传承的是技,艺发现真正需要传承的是某种精神和责任,这才是本质!可惜我泱泱华夏,很多人忘记了这种本质
陈师叔的金针还在不停的刺入我的皮肤,有一种微微的麻痒,稍许的疼痛,慧大爷支撑的有些艰难和狼狈,我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下一刻,在这种平静的心情下,我又再次开始了冲穴
‘轰’,又一个穴位洞开,这一次的感觉不像是自己在飞速的奔跑撞墙,感觉上是撞碎了一块铁块全身传来了不真实的闷痛。
可惜逼出来的力量不能让我满意,我咬紧牙关,又一次的冲向了下一个穴位
‘轰’‘轰’,别人看来也许是无声的事情,却在我的脑中连续的轰鸣,因为那种迟缓的闷痛,让人感觉太难受了我干脆咬紧牙关,直冲破了两处穴位。
我还想再次冲击,但是我身上的肌肉开始不正常的膨胀起来,而且一块一块的开始发抖这个时候,我根本感觉不到绝大的力量出现,反而是一种重压负在身上,出现了不正常的酸痛的现象。
“你今天的状态不好,所以也快到极限了,道士也不适合去肉搏的,除非用上灵魂意志,够了吧。”陈师叔的声音温和,停止了金针刺穴的动作,温热的手指很真实的在快速按摩着我的身体,伴随着拍击。
这一套动作差不多用了一分钟,我的全身才停止了颤抖。
这一分钟已经相当的奢侈。
“好了,尽情的去发泄力量吧。”陈师叔的动作快到不可思议,在说话的时候,他就已经把我身上的金针给收了起来。
在肌肉停止了那持续的酸痛感以后,我这时才感觉到了全身澎湃到了极限的力量,药丸,金针,冲穴,三大作用综合起来,我现在的自我感觉简直就是一个巨人!
看了慧大爷所在的位置,我立刻冲了过去,由于力量太大,我奔跑起来的时候,不可避免的发出了‘噔噔噔’的声音,感觉整个巨大的平台都在因为我的奔跑而颤抖,在这过程,我的心忽然变得有些恍惚,只感觉一座火山在我的内心爆炸,我必须急着要去发泄我狂吼了一声。
一路飞溅的积水,我高高的跳起,然后一拳朝着慧大爷旁边一个疲于应付的黑袍人,挥出了拳头。
仿佛只有跳起这样多余的动作,才能完全的让我尽情的发泄内心的那一座火山我的拳头重重的落在了那个黑袍人的脸上,我感觉到我的拳头在挤压,然后碰撞,最后炸裂那一刻,我就是在突破障壁,接着竟然进入了冰冷的一片黏腻当中
而声音却出现在我的感觉之后,我只听见‘噗’的一声闷响这个黑袍人的脑袋竟然被我轰碎了,飞溅的不知名存在不可避免的弄到了我和慧大爷的身上。
那个黑袍人毫无疑问的倒下了,我没收回的拳头则滴落着黑红色的液体,还有一些别的什么,我随意的甩干了它。
这是第一次我用如此‘残忍’的方式去击败一个敌人,即便这根本不能算人,只能说是一具活动的尸体!
但胸中的那片火山却让我觉得分外发泄和痛快,或许这就是秘术的副作用了。
我竟然还可以冰冷的吐出一个量词:“一个!”
“好小子!”慧大爷是今天第二次叫我好小子了,他忽然笑得异常的痛快。
“你是老和尚啊,怎么可以这么不仁慈。”我随口回了一句,那一边,抓住了一个黑袍人,绝大的力量让他挣脱不得,然后一个膝盖顶上去,咔嚓,又是脊椎骨破裂的声音。
两个!
“你知道什么是战斗武僧吗?又知道什么是杀戮金刚吗?有些时候,杀就是最大的仁慈。”慧大爷的声音忽然变得肃穆,那平日里的陕西腔也没有了,他大喊了一声:“如果天下道义要我杀,那我就杀,杀,杀哪怕背负万千血债,只身入地狱。”
在那一刻,我仿佛看见一道闪电从我的眼前划过,然后看见了那个在地下密室,拿起了戒刀的慧根儿从那一刻开始莫名成熟的慧根儿。
我刚才还以为的不是一个轮回,在此刻即刻被推翻,也许有时候,传承又何尝不是一种轮回?不经过轮回的千锤百炼,有一些东西和精神,又怎么可能传承下去?
“承一,守住。”慧大爷如此对我说到,然后朝着后方跑去。
我沉默的点头,所谓并肩,那就是从今日开始,我不再是小辈,我就算不成为上一辈的依靠,可是我要有资格和他们并肩。
我已经麻木的忘记,我到底挥出了多少拳,踢出了多少脚战,眼中血红的只剩下一个战字!
天空的乌云再次开始聚集,那么多的青袍人,一定会有人使用威力绝大的雷诀,如今这乌云盖顶的样子,等一下会迎来怎么样的闪电和落雷?我仿佛看见自己好像被万千雷电劈下的一瞬,可是身边倒下的,几乎要重叠起来的黑袍人尸体,让我感觉到了生命在尽情的灿烂,一种属于守护的灿烂。
‘澎’,又是一拳,再次,一个黑袍人倒下,这个时候,我感觉我们这边所在的地方,天地之间的能量在急速的被抽取,因为抽取的太快,以至于连空气都因为这能量的剧烈流动,产生了扭曲就好像炙热的沙漠,在镜头前的那种效果。
发生了什么?这一次,是一道真实的闪电撕破了天空,我狂吼了一声,用后背撞开了一个企图缠住我的黑袍人,那边青袍人的术法一个个都快成型了。
狂风起,衣袍猎猎,发丝飞舞中,我应该已经污血满身我闻不到任何的气息,我一边战斗,一边看向了让我担心和奇怪的那一边。
这个时候,我看见了师父正掐动着一个定术的手诀,站在法坛的残迹正中,同样的在狂风中,乱发,灰炮随着狂风乱舞,此刻的他宛若一个天神,因为他身后竟然清晰的出现了一扇玄之又玄的大门,他就是在这门下,被存托的像一个天神。
我看见的或许只是大门的一角,因为再多的,就笼罩在雾气当中根本看不清楚,那门是真的存在吗?因为门上的纹路,应该是法纹?简直精妙到我无法想象的极限,对的,就是极限。
此刻,大门正在缓缓的打开,师父的脸上憋到通红,隔着一定的距离,我都可以看见他脖子上鼓胀的青筋。
“哈哈哈”一声豪爽的笑声传入我的耳中,那一刻,我以为我看见一个传说中的‘巨力神’出现了,是慧大爷,他身上的灰色裤子下摆几乎全被撑裂肌肉上的青筋如同一条条怒吼的盘龙。
身上的怒目金刚不见了只因为在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金刚虚影,我的天眼不自觉的被这种气场所影响,自觉的洞开。
只是和金刚闭着的眼睛对视了一眼,我感觉到了一片血红的杀意,就快将我淹没。
“承一,杀!”慧大爷随手一扔,一个冰冷的东西被我接住,是一根不知道什么的,棍型的法器,冰冷的金属触感。
“杀吧,杀个痛快!”慧大爷狂喊了一声,而他身后的金刚陡然睁开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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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
我的担心不无道理,一路上我都注意到师父的脸色有些苍白,毕竟伤了本源,需要珍贵的药材徐徐进补,再静养一段日子的,师父这样连番大战,如何能行?
那边韦一的口气很大,一站出来,直接就点名了跟随我师父而来的三个道家之人,弄得那三人脸色很不好看,以一对三,怎么说也一种侮辱。
韦二貌似很失望的样子,只剩下一些虾兵蟹将,疲惫之极的慧大爷在他眼里或者也不够看了,慧大爷虽然是一个猥琐的老头儿,可也是一个骄傲的人,哪里受得了韦二那种目光,当下捏住了那颗药丸,站了出来,吼到:“阿达(哪里)窜出来的锤子(骂人的方言),你包(不)挑人咧,额与你打!”
慧大爷就是可爱,一个和尚,常常动怒,不爽了就要骂人,我对这样的慧大爷感情不比对我师父浅多少,就是因为如此,我更不忍心他就这样吞下这颗药丸,要知道等一下还有一番大战,这药丸的副作用!
看着师父苍白的脸,看着慧大爷手里的药丸,我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站了出来,大声吼到:“吴立宇,你可敢与我一战?”
我这一声吼出来,整个洞穴都安静了下来,我一个小辈竟然要与吴立宇一战?
“三哥哥”在我身后响起了如月的声音,一路上,她都安安静静,跟那个时候活泼的她大相径庭,可这时,她却忍不住叫了我一声,声音有些颤抖。
下一刻,如月就站到了我的身旁,直直的盯着吴立宇,平静的说到:“你也是一个老辈,该不会怕打不赢小辈,不敢接受这一战吧?但到底三哥哥只是小辈,加我一个如何?”
我看了如月一眼,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感动,但也仅仅只能是感动,我一把把如月拉到了我的身后,说到:“如月,你就在后面站着,别动手。我道家之人的对战,就由我道家之人解决,你相信我能赢的。”
罕有的,师父没有开口阻止,而是用一种欣慰的眼光看着我,我回应师父的是异常坚定的目光,长久以来,我总是站在师父的背后,看着师父用他的脊梁为我撑起一片天,用他的双脚为我踏开一条路。
师父老了,我长大了,这一次,是我该挺身而出的时候了,这绝对不是冲动!
和师父对望了一眼之后,我大声对吴立宇说到:“你是不敢吗?”。
吴立宇目光复杂的望了我一眼,颇有些拉不下面子的感觉,说到:“我不想占你便宜。”
“既然你不想占我便宜,就你一个人出手和我打好了,我们这边其他人不出手,你们那边的人也不必出手,你看这样可好?”我大声说到。
吴立宇眉毛一扬,说到:“怎么听着,倒像你在占我便宜?”
“我占你什么便宜了?你说为老妖怪出手一次,对谁出手不是出手,再说你想要的东西不是拿到了吗?而且,我这个人心境不够坚定,旁边有人打斗,总会分了心神,影响到我,还谈什么公平一战?”我故意这样说到,就是在为提醒吴立宇随便应付应付好了,道家之人最怕心境上的空缺,这场交易,吴立宇若是负了那老妖怪,心境上一定会受影响,但按我所说,倒也算完成了承诺。
吴立宇目光闪烁,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到:“你这小子,倒也狡猾。只是斗法,难免有所伤害,你可是你们那一脉山字脉唯一的传人,你师父可答应?”
这吴立宇好狠的心思,他是要对我下重手,试探的招揽没有任何可能,那就扼杀在成长的阶段,反正我们这一脉和他们是敌非友,我们这一脉断了最重要的山字脉的传承岂不是更好?
可他虚伪,还要借着斗法的名义来个名正言顺的杀我,免得落下一个欺负小辈的名声,也顺便用话来堵我师父。
我师父看了我一眼,问到:“怕不怕?”
我也看了师父一眼,说到:“能赢的事情,我怕什么?”
“好!”师父赞赏的吼了一声,然后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一件东西丢给了我,说到:“师父觉得你也能赢!”
我接过那件东西一看,这不是师父的拂尘吗?那是师祖传下来的宝物,很是不凡,拿着这件东西,我更有信心了。
吴立宇看见如此,只是说到:“既然立淳兄也答应,那我就和你徒弟斗上一场。只是我要提醒你,中茅之术,虽然能请来老李师叔,可那本事差得不是一星半点,而且你徒弟也没有足够的功力支撑老李师叔的通天本事!希望你不要出手干扰才是。韦一,韦二,会替我护法的。”
不就是提醒我们,那两个韦数字会出手吗?
有便宜不占是白痴,在吴立宇废话的时候,我就把师父交给我的拂尘往腰间随便一插,脚踏步罡,中茅之术就开始施展了,这一招说起来我还是跟林辰学的。
估计吴立宇原本还有一肚子废话,可见我已经开始施法,终于安静了下来。
在这封闭的空间里踏步罡,和在外面的空地踏步罡根本就是两个概念,因为对星辰之力的感应和接引都会弱了许多,在这一过程中我必须全神贯注。
所以,我闭起了双眼,心神归一,再也不能受外界一丝一毫的干扰。当然,我也就不知道吴立宇要做些什么了!
步罡,行咒,手诀,感应,这一系列的过程,我做的非外顺利,或者就如陈师叔所说,我和师祖用着几乎相同的命格,我对他的力量特别容易感应和融合。
可也就在这时,一声巨大的吼声在我的脑中炸开:“你必败!”
是吴立宇的声音,这是我的第一个念头,在下一刻,原本已经感应到了的力量忽然就消失了,因为我被这吼声一吼,立刻就分了神。
原本道家之人隔绝一切干扰施法的心境,是在学习法术之前,基础又基础的练习,可是吴立宇不知道用的哪一门子法门,竟然能让他的声音生生的出现在我的脑中,估计也是道家吼功的一种,他不弱于我师父。
我心中气恼,这人嘴上说不在意我请来师祖,因为本事不及万一,可事实上,这老狐狸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我的中茅之术施展成功。
这也不得不让人感慨他的斗法经验丰富,直接把威胁就扼杀在摇篮中,让我使不出那能让我逆天的杀手锏,我也就是一盘菜。
我深呼吸了一下,拼命的沉下心神,再次存思,感应师祖的力量。
可是,吴立宇哪能让我得手,一声又一声的:“你必败,你必败”在我脑中炸开!
我的大脑在此时仿佛是被人真的塞进了一个东西一样,又胀又昏,而且胃部也开始抽搐,压抑不了想吐的感觉,这是大脑受到震荡,最直接的表现。
可我不能让师父和慧大爷再去冒险,这是我心中最深的信念,我怎么能才一交手,就败在吴立宇的手上?
无法屏蔽脑中带来的直接影响,我干脆使劲的一咬自己的舌头,利用剧痛强行让自己清醒了过来,打断了自己中茅之术的施展。
在张开眼睛的那一瞬间,我看见了师父略微担心的眼神,毕竟是公正的斗法,他不能开口提醒我什么!
扰人心神是吗?我虽然功力不能强压于你,屏蔽你对我的干扰,可是我能借助外物!想到这里,我从裤兜里拿出了一颗沉香珠子,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然后摸出了一把小刀,直接把那颗珠子切了几片下来。
师父的眼中同样闪过一丝心疼,他明白我要做什么!
我有些感慨,之前我去引那怨灵出来时,再次扯断了自己的沉香珠,含了一颗在口中,还在对着师祖道歉,徒孙已经记不清楚是第几次扯断你留下来的东西了,可这一次我却要直接毁了它。
下一刻,我掏出了打火机,带着沉痛的表情点燃了那几片沉香
师祖,对不起了,我是不得已而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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