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六章 和王飞翔出车
书名:殡仪馆的临时工 作者:魄败
第五百五十六章 和王飞翔出车
值班室内,老蔡戴着老花镜,正坐在桌前聚精会神,核对登记簿。,
他见只有我和丁玲进来,扫了一眼墙上的石英钟
“富贵,狗子,和郭浩呢
我笑着“狗头和郭浩家里有事,委托我给他们向你请个假。
富贵,一会就到。
老蔡,随手把签到本递给我“恩,,,那你和玲先签到,把他们两个的名字也签上吧
这年关将至,老刘刚才过来特意交代,坐办公室的那孙子可能来查岗,到时候我会替他打掩护。
我沉重的握着笔,我知道狗头,和郭浩也许不会再来上班了。我是该接和组里的人挑明呢,还是先瞒一段时间
老蔡见我发呆问
“不会写他们的名字
我快速把狗头和郭浩的名字写上,把笔递给丁玲后,转身走到柜子旁换外套,等把白大褂换上后,王飞翔从内室帘子里,刚换完衣服出来。
他凑到我身边,摸了摸我的呢子大衣
“这衣服不错啊多少钱买的
我抚平发皱的工作服
“不贵才120元,买一件还送袜子
王飞翔愣愣的望着我问“多少在哪买的,还有吗
我笑着“马屯批发市场,地摊货,买一件还送两双全棉袜子。
王飞翔把我刚买的外套,从柜子里取出来,套在身上试了试
“不错啊这版型穿上身上挺舒服冰冰。算我便宜你,给你150块。你把这衣服卖给我。
王飞翔此话一出,我再也没有忍住。噗嗤笑了起来。
王飞翔视乎意识到我在耍他,伸手就揪我耳朵把我暴扁一顿。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父亲竟进了值班室,他见我和王飞翔正在闹腾,绷着脸
“飞翔冰冰,你们干什么呢
富贵,老张,田峰他们忙的焦头烂额,你们倒好。还有时间猫在值班室打闹
老蔡抬头望着我父亲,一副指桑骂槐的口气
“建国,你理他干什么,王飞翔人家是司机,干的是技术活。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除了开车,还能干什么
王飞翔松开我,他不敢对我父亲还嘴,但是对老蔡就不一样了。
王飞翔刚想还嘴。我父亲走进来,把一张蓝色单子递给王飞翔“你去老橡胶厂一趟,拉具遗体回来。
我父亲完,便离开的值班室。
等我把鞋子换上后。王飞翔搂着我
“走跟我出去一趟。
老蔡撇了王飞翔一眼“你自己去不就得了,你喊冰冰什么
王飞翔哼了一声“你管得着吗
随后我跟着王飞翔,出了值班室。
在值班室门口。人山人海的送葬队伍哭声连天。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父亲总一绷着脸。人有时候整天面对这些悲痛之事,难免情绪受到影响。
而且殡仪馆还有明文规定禁止。工作人员在馆内嬉闹,大笑。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屁规定,但是王飞翔却解释,这是殡仪馆的人性化的管理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跟着王飞翔前往停车场。
来到殡车前,王飞翔把车钥匙递给我,让我开。
他自个拉开副驾驶门,一屁股坐了上去,跟大爷似的望着我启动汽车。我问王飞翔去哪,王飞翔掏出口袋里单子
“去阳东橡胶厂老宿舍205。他完,仔细瞅着单子上的具体地问
“这到底是西区,还是东区啊也不写清楚
我望着倒车镜,一边倒车,一边
“管它东区,还是西区,先过去再。
王飞翔撇了我一眼
“你懂个屁,橡胶厂以前是国营大企业,光家属区就有两个,虽然橡胶厂倒闭了,现在住在里面的,都是难缠的老年人。
你大清早的开着殡车,一旦走错了区,那些老头,老太太非把你骂祖坟冒烟,人家忌讳这。你别给我,找事了行吗
你等一下,我先前受理大厅问问去。
王飞翔完,拉开车门下车,跑向受理大厅。
大约几分钟后,王飞翔屁颠屁颠的出来了,他手里竟然还拿着一个包子。
上车的时候,他那油腻腻的手,对着白大褂抹了抹
“走,橡胶厂西区205户,死者是一个老太太,正常死亡。
路上,王飞翔一和我殡仪馆仓库,新来的女大学生的事。
他一张嘴我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一定是来替我母亲充当客的
丁玲前段时间和我过了,我妈看上那女孩了,还什么
那女孩家庭条件还不错,而且又是大学生,人温柔还贤惠,特别懂事,又是殡仪专业毕业的,和我也算是门当户对。
我妈对我比较自信,在殡仪馆里她逢人便,我继承了她的所以优点,其实呢我父亲是殡仪馆公认的老帅哥,但凡见过我父亲当兵年轻时的照片的,没一个不夸他的。
我一敷衍着王飞翔那女孩的事。
王飞翔一看我这鸟样子,喷头就骂我装。
其实他哪里知道,我和邢睿的关系,在经历这么多的事后,我不会再向以前那样毛糙,没有十拿九稳的事,我绝对不会和他们表明,我和邢睿的关系。
到橡胶厂的后,太阳已经挂的老高,积雪慢慢融化,寒风象刀子似的在空中凌迟。
殡车一进西区大院,死者的家属就开始放鞭炮。
一位约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带着五六个男人迎了过来。
那人头戴白绫孝帽。腰系麻绳,一看就知道是死者的系亲属。
那男人客气的。往王飞翔口袋里塞了一个白事
“师傅老娘一辈当领导,没有受过什么罪。麻烦你对老娘手轻些。
王飞翔心照不宣的
“没事,老哥你放心,我会的。
王飞翔完。
那中年男人就领着王飞翔和我上楼。
橡胶厂的西区是老楼,差不多都是十年代建设的。
户室面积不大,不过就六七十个平方左右。
但是在九十年代,这楼房可不是一般工人能住的上。
房间里站满了死者家属,一位穿着绿色寿衣,戴着繁体东字帽的老太婆,昂面躺西侧卧室内的床上。
那床头放着一个燃烧着火纸的火盆。那烟味有些刺鼻。
整个屋子看起来,雾蒙蒙的。
遗体的卧室,不大也就十几个平方左右。
我和王飞翔提着担架车,一进卧室,死者的家属立刻从别的屋子,客厅围在床边开始嚎啕大哭。
王飞翔给我使了一个眼色,让我挡在门口,不让情绪激动的家属往里进。
王飞翔把那个给他红包的中年人,喊进卧室。低着交代着
“你一会安抚一下你的家人,我们一会送老太太上路,别让她们添乱。刚才我上楼的时候注意到,你这老房子。楼梯较陡而且比较窄。
一旦我们抬着老太太出去,你们家人情绪激动,别惊着老太太喽。
你能当了这个家吗
那中年人望着自己母亲。眼睛红红的
“师傅你放心,我现在就安排。
我站在卧室门口。用身体挡着五六个中年妇女,不让他们进来。
她们一边哭。一边往里挤,哭喊着
“妈呀你咋就这样走了呀,,,,我的亲娘啊,,,奶奶,,,,大姑,,,,妈,,你辛苦了一辈子,还没有享过一天的儿孙福,你在就走了呀
我算是听出来,她们都是死者的亲属。
那个中年男人从卧室出来后,对家属
“好了,咱妈该上路了,人家殡仪馆的师傅,大老远的过来,也不容易,别影响人家工作。
中年男人话一,那群家属视乎很听他的,开始往后退。
王飞翔见中年男人,安抚亲属做的比较到位,喊我
“冰冰你先过来。
人群中,一个穿着靓丽的女孩,诧异的望着我,看了半天。
我觉察出,有人用异样的望着我,便不经意的扫那女孩一眼。
猛然间四目相对,我目瞪口呆的望着那女孩,一股羞愧难当的罪恶感,从我心里蹿了出来。
我装着一副不认识那女孩的表情,躲进死者的卧室。
我感觉脸火辣辣的,额头上的汗珠,唰的一子子,全部冒了出来。
王飞翔见我有些发愣
“发什么呆呀,干活。
我定了定神,走到遗体的脚部的床边。
王飞翔瞪了我一眼,把担架车平行推到床边。
他走到床头,把一张白布撑开,抓住白布的一头,把另一头扔给我。
那白布瞬间在卧室里扬开,我和王飞翔一头一脚的,把白布盖在遗体上。
王飞翔站在遗体的头部位置,他双手抓住死者平躺的床单,用床单扣住死者头部两则的锁骨,他准备就绪后,一望着我,在等我就绪。
我此时对平移遗体,已经轻车熟路,遗体下身穿着一件黑色寿裤,脚上穿着一双跟古代似的船型行寿鞋。
我双手握住遗体的脚踝,把两只脚扣在一起,随着王飞翔,一声浓重的鼻音,起,,,
我们平行把遗体放在推车。
因为遗体是脚朝门外,我和王飞翔一前一后的,推着推车往门外走。在经过那女孩身边的时候,我明显的感觉那女孩正用一种不可思议,或者是一种像射线似的目光望着我。
我能清晰的闻到她身上,那种特别的香味,闻一次就能永远的记住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