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12章 影帝的“职业修养”
书名:阴煞 作者:调皮的广广
第一卷 第112章 影帝的“职业修养”
陈霄把那根生锈的钢筋随手扔进绿化带,拍了拍手上的红锈。
滨海影城的正门口,陆明正急得原地打转,瞧见那辆红色摩托冲过来,鞋底都要擦出火星子了。
“爷,您可算来了,我哥那儿出大乱子了。”陆明一把扶住摩托车把手,脸上的汗顺着腮帮子往下淌。
陈霄跨下车,把丫丫从后座拎下来,“陆丰拍戏的地方,能出什么乱子?”
“邪门透了,刚才拍一场群打戏,七八个武行跟疯了一样。”陆明领着路往里跑,嘴里嘚嘚个不停。
“他们不拿道具砍对方,专门往自己身上招呼,有个哥们儿把自己大腿都划开了花。”陆明推开影棚的大厚门,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影棚里头乱成一锅粥,几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往外走,地上全是一滩一滩的暗红色。
陆丰坐在个塑料椅子上,脸色白得像抹了三层粉,正抓着个剧本发抖。
“陈先生,真对不住,这地方怕是惊动了不该惊动的。”陆丰站起来,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一个满脸胡茬的导演蹲在摄像机旁边,咬着烟头,眼神不住地往陈霄身上斜。
“陆影帝,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能镇场子的高人?”导演吐出一口烟,指了指陈霄背后的丫丫。
“带着个孩子来剧组探班?我这儿可是出了人命案子的雏形。”导演把烟头踩灭,转头看向棚子另一边。
那边坐着个穿青灰色长衫的年轻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怀里抱着个包袱。
“我找了天衡司的执事过来,人家那是正规军,这位陈先生,怕是来错地方了。”导演哼了一声。
那穿长衫的年轻人抬起眼皮,眼缝里露出一股子傲气,手指在包袱上敲了两下。
“天衡司三等学徒,周元。”年轻人站起身,说话声像从嗓子眼里抠出来的。
他走到陈霄跟前,视线略过陈霄,直接定在了丫丫怀里的黑账册和那支秃毛笔上。
“这东西哪儿来的?司里丢了一批旧物,我看这笔杆的成色,像是我师门长辈留下的。”周元伸出手,指尖直接奔着丫丫的笔去了。
丫丫往陈霄后背缩了缩,把账册抱得更紧,“这是赵生叔叔留给我的,不给你。”
“赵生?那个叛徒的名字也敢在外面乱叫?”周元脸色变了,五指成爪,带着股劲风抓向笔杆。
陈霄没动,只是冷冷地瞧着周元的动作。
周元的手指还没碰到笔,那支秃毛笔突然震了一下,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从笔尖荡开。
“砰”的一声。
周元整个人像被卡车撞了,身体离地飞出去五六米,重重砸在身后的红木屏风上。
木头碎裂的声音响彻影棚,周元捂着胸口蹲在地上,脸涨成了猪肝色,哇地吐出一口碎血。
“你……你敢对天衡司动手?”周元嗓子眼里冒风,肋骨显然是断了。
导演吓得手机都掉地上了,指着陈霄半天说不出话。
“周先生,你没事吧?”导演想过去扶,又被陈霄一个眼神给吓了回来。
“天衡司什么时候教你们抢孩子东西
了?”陈霄走到周元跟前,低头看着他。
周元疼得直抽抽,手还想去摸腰里的法器,被陈霄一脚踩在了手腕上。
“爷,这货就是个绣花枕头,天衡司现在收人都不看智商吗?”陆明在旁边呸了一口,眼神全是鄙夷。
陈霄没理会陆明的叫嚣,转头看向那台盖着黑布的巨型摄像机。
“陆丰,刚才出事的时候,摄像机开着吗?”陈霄问。
陆丰点了点头,指了指旁边的监视器,“开着,但我不敢看回放,看一眼就觉得头晕。”
陈霄牵着丫丫走到监视器前,拍了拍屏幕,“丫丫,看看里头有什么东西在闹腾。”
丫丫把小手按在监视器的屏幕上,眼睛眯起来,像是在听什么声音。
“陈霄爷爷,里头有好多个没穿衣服的人在叫,他们说饿,想吃名字。”丫丫把笔拿出来。
她翻开账册的一页空白,对着屏幕上的胶片影像,工整地写下一个“封”字。
落笔的瞬间,原本漆黑的监视器屏幕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绿光。
胶片转动的声音变得急促,画面里那些武行演员的身影开始扭曲,变成了一个个重叠的黑影。
在那重叠的影子里,一个只有半截身子的怪物正趴在主镜头的胶片上,嘴里咬着刚才划伤自己的武行演员的名字。
“恶意回响……这玩意儿怎么钻到这儿来了。”陈霄盯着那个黑影,手背上的裂纹隐隐发烫。
导演凑过来瞅了一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这是什么特效?刚才拍的时候没这玩意儿啊!”
话音未落,影棚顶部的几盏千瓦大灯突然同时爆裂,玻璃渣子像下雨一样砸下来。
摄像机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镜头处冒出一股粘稠的黑烟,凝聚成了一个两米多高的鬼影。
那鬼影没有脸,胸口处却裂开一个大洞,正对着场内的人发出一阵无声的尖叫。
“妈呀!鬼啊!”剧组的场务怪叫一声,带头往大门处窜,场面瞬间失控。
那鬼影手一挥,影棚的大门哐当一声关死,所有的出口都被一股子黑漆漆的气息给封住了。
周元躲在屏风后面,哆嗦着掏出一张符纸,还没等点着,就被鬼影散发的气息直接震成了纸屑。
“这种程度的‘回响’,你们天衡司的学徒在这儿除了送菜,也没别的用了。”陈霄冷声说。
他反手从道具架子上拽下一根没开刃的木剑,那是陆丰戏里的佩剑,看着轻飘飘的。
“爷,这玩意儿能行吗?要不我给您拿个灭火器?”陆明拉着丫丫往角落里躲。
陈霄没说话,手心里的规则之力顺着剑柄灌了进去,原本灰蒙蒙的木剑瞬间变成了暗金色。
鬼影咆哮着冲过来,周围的道具布景被它带出的劲风绞得粉碎,空气都变得有些粘稠。
陈霄脚下一错,身形像是一道闪电,迎着鬼影直接撞了过去。
那鬼影伸出枯瘦的爪子抓向陈霄的喉咙,指甲缝里全是黑色的黏液。
陈霄手里的木剑猛地往上一撩,剑锋划过空气发出一声闷雷般的轰鸣。
“咔嚓”。
鬼影的爪子直接被斩成两截,黑色的黏液溅在地上,冒出一股子硫磺的臭味。
“在这本账册面前,还没轮到你撒野。”陈霄一个滑步绕到鬼影后方,木剑对着它的胸口空洞狠狠刺了进去。
金色的光芒在鬼影体内猛地炸开,像是有无数把尖刀在里头乱搅。
鬼影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嚎叫,身体像燃尽的烟灰,在几秒钟内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影棚里重新亮起了昏暗的应急灯,原本封闭的气息也跟着散了个干净。
导演瘫在地上,裤裆湿了大半截,看着陈霄手里那根重新变回烂木头的长剑。
“这……这就是职业修养?”导演喃喃自语,眼神里全是敬畏,甚至忘了从地上爬起来。
陆丰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对着陈霄深深鞠了一躬,“陈先生,救命之恩,陆某记下了。”
周元这会儿缩在墙角,肋骨的疼痛让他冷汗直流,但他硬是一个字都没敢再吭。
他看着陈霄怀里那本慢慢合上的黑账册,眼神里再也没了先前的傲慢,只剩下无底的恐惧。
“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陆明,带丫丫去车上等我。”陈霄扔掉木剑,拍了拍身上的灰。
陆明这会儿可抖起来了,走到导演跟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导演,瞧见没?这就是我陈爷,基本操作而已,别大惊小怪的。”陆明挺着胸口,像只刚打赢架的公鸡。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地上哼唧的周元,撇了撇嘴,“那什么天衡司的,以后出门记得带个脑子。”
陆明领着丫丫往外走,顺手顺了桌上的一瓶进口矿泉水,塞给丫丫润嗓子。
陈霄走到摄像机跟前,把那卷已经烧焦的胶片拽了出来,手心一捏,直接化成了粉末。
“这戏还能拍吗?”陈霄看着导演问。
导演连连点头,像个磕头虫,“能拍!能拍!只要您肯坐镇,我这片子绝对大火!”
陈霄没答应,也没拒绝,转身往门外走,皮鞋在带血的地板上踏出沉稳的节奏。
刚走出影棚,陈霄的手机就震了一下,是个陌生号码。
“陈先生,在剧组玩得开心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耳熟,带着股子不阴不阳的调子。
“周元的师父在路上,他可没那个学徒好说话,您自求多福。”电话随后挂断。
陈霄冷笑一声,把手机扔进兜里,看着远处的夕阳把影城的轮廓拉得老长。
“想清账的人越来越多,看来这本本子,还是太干净了。”陈霄摸了摸怀里的账册,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丫丫在摩托车旁招手,“陈霄爷爷,我饿了,我想吃带辣椒粉的炸鸡。”
陈霄笑了笑,拧动油门,“走,吃完炸鸡,再去清下一笔账。”
摩托车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影城里回荡,而影城最高的塔楼上,一个穿黑袍的老头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老头手里的罗盘正疯狂转动,指针稳稳地指向了陈霄离去的方向,上面显现出一个鲜红的“凶”字。
海风吹过,卷起了地上的废报纸,一切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