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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6章 地遁剑法

书名:民国,卦了! 作者:集虚斋小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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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6章 地遁剑法

说起来,袁凡进入明劲也不短了。

去年凛冬,袁凡从小德张那儿回来,拎着那件翠玉白菜,在路上一拳断树,由此迈入明劲。

但这个“不短”,也就是在袁凡这儿,换作别人,没个十年八年,都不会去想着突破境界,那不着调。

袁凡捏着桂花,自己也有些纳闷儿。

他这人佛系得很,现在嘛也不缺,也没人搞他,也没想过这么巴宗事儿。

早上打拳,都没有半点感觉,这就要暗劲了?

袁凡站起身来,晃动两下,缓缓一拳打出。

他的拳头上像是挽了一坨生铁,拳势缓慢如蜗牛,没有一丝风响,停在一株丹桂树前。

拳头分明还离着一线,那株丹桂却像是让小满踹了一脚,猛地往后一仰,接着往前一栽,如此前后摇动,半晌方止。

地上满是残红。

袁凡皱着眉头,自己这手把式,能打是能打,但它就是明劲,明晃晃的明劲!

哪来的以明为暗?

还外明内暗,晦暗之甚,不应该啊!

但既然得了这个卦,那就是应在今天,不暗也得让它暗喽!

袁凡想了想,进屋翻出一个锦盒,往后园的草房,不对,丹房而去。

这个锦盒,到手已经很久了。

去年刚到津门,便救下了卞荫昌,后来卞荫昌上门送了这个锦盒,里头是一根千年人参,是卞家隆顺榕的镇店之宝。

袁凡到手之后,一直舍不得用,想着放到某个节骨眼上。

今天既然得了这个卦,让自己迈入暗劲,那就用了吧!

打开锦盒,没有药香,一根皱巴巴的棒槌,静静地躺着,一部多愁善感的大胡子,像是天竺诗圣泰戈尔。

似乎意识到了今天是它的好日子,棒槌竟然有了变化。

一块明亮的暗金斑记,拧巴拧巴,努力从芦头脱落下来,在参皮上挤来挤去,像是小孩儿皱起小嘴,可怜巴巴的。

还真是有了灵性了。

袁凡手上的物件儿很多,但说有灵性的,除了那大爷飞剑,也就两样。

一件是眼前的棒槌,一件在书房,得自荣宝斋的那枚田黄印章。

这要是再过个两百年,还真就不能下嘴了!

袁凡叹了口气,冲棒槌拱拱手,“请道友转

身!”

说话间,腾蛟剑嗖嗖嗖嗖,棒槌就进了丹炉。

现在的袁凡,也是有身份的人了,当然不能像以前那样,拿着棒槌啃萝卜。

他从从白云观得了《纯阳吕真人药石制》,虽然炼丹还差了意思,只会炼个草还丹和猊犀丹,但要是不说炼丹,只说吃棒槌,他最起码可以做到吃熟的了。

一通咕噜咕噜,揭开炉盖,出来一粒丸子,像枚鸽子蛋。

这不是丹,只是丸,就是参丸。

参丸是土黄色,一点暗金斑记,还在不停游走。

“我勒个去!”

袁凡深吸一口气,脸上一阵潮红。

即便是他,丧心病狂的棒槌小能手,被溢散的药香一激,也像是拎着哨棒过岗的武二郎。

这参有了灵性,平时神物自晦药香内敛,半点不闻,炼成药了,就这一口药香,都能吊上一刻钟的命。

袁凡闭着眼睛,一把抓起丸子扔进嘴里,好东西就是要趁热吃,有锅气!

刚进口腔,袁凡脸就变得滚烫,瞬间就成了关二爷。

“手艺不错,入口即化……”

袁凡还想贫嘴,可这话刚出口,脸就从关公变成黄盖了,红倒还是红,但却是枣红变淡红了。

飞剑拦路抢劫,又给截去了八成,它这二八定律,比刘镇华学的还好!

不只如此,那点暗金色的灵性,也让它张嘴一吸,从剑尖吸入,一晃不见。

“你大爷啊!”

袁凡痛心疾首,一拳捶在柱子上。

他这间丹庐迎阳而建,就是一间简易的草庐,四根屋柱撑起来二十多个平方,屋顶盖着草。

这一拳有感而发,只是吐槽,并没有用劲,草庐却咔咔连响。

袁凡一个激灵,响声来自头顶,房梁要塌了!

他猛一跺脚,人就蹿了出去。

来不及了!

刚蹿到门口,屋顶就塌了下来,一根断梁像是长了眼睛,径直冲着袁凡的天灵盖就来了。

袁凡背着一身稻草,随手一拳,打在断梁上。

断梁高高飞起,没有丝毫异样,凌空飞出十来米,力衰落地。

刚刚接触地面,断梁像是触电一般,又弹了起来,到尺许高度,“咔嚓”一声,木屑乱飞,断梁又断成了两截。

袁凡摸着砂锅大的拳头,暗劲还真就成了。

先前他无意识的一拳,打在屋柱上,断的却是房梁。

刚才这一拳,断梁开始无恙,落地时却受到突如其来的重击。

这就是暗劲的功夫。

明劲在手,暗劲在肘。

暗劲的发力,起无形,落无踪,讲的就是隔山打牛。

看着是拳脚交击,但格挡的手脚没事儿,肺腑已经被打穿了。

当年郭云深与人较技,对手身穿铁甲,他一拳击出,铁甲无恙,护心镜却碎成几瓣。

“叔儿,您这是咋地了?”

小满一溜烟跑了过来,弱弱地问了一句。

袁凡这两天心情不好,他是知道的,但心情不好到这份儿上了?都要拆房子了?

小花跟在他身后,吭哧两声,小眼睛也满是狐疑。

这草庐也算它的玩具,平时皮痒了,都会靠上去蹭几下。

谁给你的胆子,把它给拆了?

“没事儿,你去遛猪吧,这小花,咋又肥了,肌间脂肪得多厚啊?”

袁凡将身上的稻草扫下来,小花的秋膘贴得不错,按说猪这玩意儿,长到一定程度,它就不怎么长了吧,小花的上限咋就这么高呢?

肌间脂肪?

小花不懂这些,但敏锐地感觉到这个词语带来的杀气,小眼睛一阵惊慌,“嗷”的一嗓子,扭着屁股就跑了。

它跑出去十多米,突然又“嗷”的一声,仰天长啸,四条小短腿像筛糠一样哆嗦,哆嗦一阵,一道水线嗞了出来,几百斤的身子再也支撑不住,软倒在地。

它张大猪嘴,盯着前方的地面哼哼唧唧,小眼睛中满是绝望,生无可恋。

小满见状跑了过来,摸了摸小花的脑袋,顺着视线在前头转了两个圈儿,连草丛都扒拉了两下,“有嘛啊,有嘛啊,再呜呜渣渣的,信不信我揍你?”

可能是小满的威胁见效,小花偏着猪头感受了一下,还真没嘛异样。

是自个儿神经质了?

小花蹭地蹦了起来,马上又行了。

四个蹄子胡乱踩了踩地上的水渍,从路旁拱了一堆土过去埋上。

甩了甩尾巴,又是嗷的一声,追了上去。

“小样,跟我龇牙,吓不死你!”

袁凡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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