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攻克对马岛
书名: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 作者:我觉得我是颠佬
第587章 攻克对马岛
整整一天的血腥清剿从清晨一直持续到日落西山,对马岛沿海三十多座海盗村寨与庄园尽数化为冒着黑烟的焦土,除了清晨大舰队抵近湾口时,停在外海暗礁区的四五条倭寇单桅小早船见势不妙提前扯帆顺风往南溜走未被追上之外,岛上其余的倭寇水贼不是被子母铳和钢刀当场斩杀,便是像惊弓之鸟一样逃进了中部连绵数十里的原始老林深处。
申时末刻,对马岛西岸一处背靠悬崖的隐蔽海湾水寨内,率领第一千人队完成扫荡的千户袁进正踩着满地尸体巡查战场,忽然停在了一具被铅弹打穿眉心的悍匪尸体旁,弯腰用战刀挑开了死尸身上那件明显带着中原江南水师制式的破旧铁叶甲!
二月二十七日傍晚,暮色四合,对马岛上空刮着干冷的西北风,并未落雪下雨。
浅茅湾总水寨后方通往中部深山的七八个主要山口处,新军教导队大头目赵铁柱正拎着白蜡杆子,督促老陈头手底下的一千二百名山西山东老矿工,将两百口装满猛火油的黑陶大缸沿着山脚林线一字排开砸碎封泥,把乌黑刺鼻的火油混着五十箱硫磺硝石,全数泼洒在积了尺把厚的干枯松针与腐叶堆上。
“点火!给山里头那帮矮子送床热乎被窝!”
赵铁柱看准风向,夺过亲兵手里烧得通红的松脂艾绒引火竹筒,顺手扔进了面前的火油沟里。
轰隆!
一排长达数里的赤红火墙顺着山口拔地而起,借着傍晚愈发狂暴的西北季风,狂猛的烈焰卷着刺鼻的硫磺浓烟,眨眼间便顺着干燥的松树枝叶往山顶老林深处疯狂席卷过去,整座对马岛中部的原始山脉化作了一片噼啪作响的炼狱火海,将白天逃入山中的宗经茂与千余名残存倭寇封锁在了绝地之中。
而在后山火海下方的浅茅湾滩头,烧焦的木寨废墟早已被工程兵清理出一大片宽阔平整的营地,两百名随军伙夫就地垒起红砖灶台支起大铁锅,用从水寨库房里缴获的数千石倭寇存粮,混着随
船带来的咸猪肉与大海鱼,熬煮出了一锅锅翻滚着白沫的鲜美浓汤。
初次上阵见血的凤阳卫十八岁年轻军卒跟同伍弟兄围坐在熊熊燃烧的篝火旁,左手抓着吸饱了肉汁的白面大馍大口吞咽,右手拿着沾了羊油的细麻布,仔细擦拭着怀里那把今天连夺十几条倭寇性命的子母铳母管,滚烫的鱼肉热汤下肚,将白天杀戮沾染的血腥寒气驱散得一干二净。
不远处的另一堆篝火旁,刚刚干完拆屋修栈桥重活的山西老矿工头子老陈头,正端着粗瓷大海碗跟几十个同乡吃得满嘴流油,他放下空碗,从怀里摸出一块白天拆倭寇库房地基时翻出来的灰白色粗炼银饼,放在嘴边用后槽牙使劲咬出两个深深的牙印子,乐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块。
“弟兄们都瞧见没,这破海盗岛上头随便扒拉两下都能翻出真家伙!这银饼子虽然炼得糙,里头掺了不少铅锡杂石,可成色做不得假,说不定等过了海到了倭国本土,那山肚子底下保准全是等着咱们去刨的金山银山!”
周围的老矿工们传看着那块带牙印的银饼子,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营地里到处都是大口吃肉的欢声笑语。
营地正中央临时搭建起来的中军大帐内,四盆炭火烧得正旺,统兵主帅信国公汤和正与林远、秦王朱樉围坐在帅案旁核对今日各路步卒报上来的斩首数目,厚重的棉门帘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启禀侯爷、汤老帅!末将袁进率第一千人队扫平西岸两处隐蔽水寨,抓获重伤舌头一名,另有紧要军情呈报!”
千户袁进浑身铁甲沾满暗红血痂,大步流星地跨入帐内单膝跪地,冲着帐外一招手,四名亲兵立刻抬着一口装满破旧兵甲的木箱走了进来,哗啦一声将里头的东西全倒在了帅案前方的地毯上。
“末将今日下午带兵清剿西岸两处背山海湾时,里头盘踞的五百名贼寇非但没有像倭寇那样赤脚乱冲,反而穿着汉地旧甲、手持长枪藤牌结成圆阵死守
寨门,路数完全是咱们中原水师的底子!末将当即命火铳手以三段轮射硬行破阵,当场击毙四百余人,只跑了三十几个见势不妙钻进后山老林的滑头,这是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兵甲和审讯重伤俘虏画押的口供,请侯爷与老帅过目!”
信国公汤和眉头一挑,放下手里的军册站起身,低头看向地毯上那几面画着残破“周”字旗号的旧藤牌,以及几把打着姑苏匠人印记的江南制式腰刀,老将军接过袁进呈上的血迹口供扫了两眼,花白的胡须瞬间气得翘了起来,一巴掌重重拍在紫檀帅案上,震得茶碗跳起老高!
“好一群阴魂不散的狗杂种!当年咱们平定江南打下平江城的时候,张士诚手底下那帮水师余孽抢船出海逃命,老夫还当他们早喂了东海里的王八,没想到去年在乐浪海边被定远侯剁了一回还不长记性,居然还留着几百号尾巴躲在这对马岛上跟倭寇穿一条裤子!”
汤和胸口剧烈起伏,随后转过头看向稳坐椅中的林远,有些认真的说道。
“定远侯,你跟他们还挺有缘!去年在乐浪滩头到底没能把这帮前朝丧家之犬全数留住,要不是今天咱们把对马岛连根拔起,这群熟悉汉家战法的张士诚余孽藏在咱们粮道边上,那可真是防不胜防的心腹大患!”
坐在左侧太师椅上的秦王朱樉走上前踢了一脚地上的破藤牌,脑子里突然回想起傍晚水师哨船报上来的另一桩事,原本因为大获全胜而挂在胖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收了个干净,急忙凑到林远跟前,双手撑着桌沿焦急发问。
“先生,汤伯伯,这事儿怕是要遭!既然岛上藏着张士诚那帮滑溜得跟泥鳅一样的江南老油条,再加上咱们今天一早进湾的时候,外海暗哨那边有四五条倭寇的小早船顺风跑掉了,这会儿功夫,那帮逃兵肯定已经把咱们大明三万天兵跨海杀过来的消息传到倭国九州岛去了!对方要是有了防备,咱们三天后拔锚南下,岂不是再也没法像今天打对马岛一样搞突然袭击了?!”